程尽是被一阵阵的钝痛折磨醒的,后脖子像被人砍了一刀般,难受得厉害。
眼前的一切都是雾蒙蒙的,他眨了眨眼,记忆如潮水般,迅速涌进他的脑海。
他蓦然清醒了不少,这才发现自己躺在地上,像条狗一样,被关在了笼子里。
不远处,坐着两个身形魁梧的彪形大汉,他们面前的桌子上放着零食和啤酒。
此时两人正在聊天,不过目光却时不时落到他身上。
为了不引起两人的注意,程尽闭上眼,装死般一动不动,心里刚开始疯狂的吐糟。
敲!
不到半年时间,就被绑了两回,这机率高得比中彩票还厉害。
顾隽不是说顾清正在收拾烂摊子吗?怎么还有空对付他?
还是说这一次的幕后主使者不是顾清,而是其他人?
那会是谁?薄老太太吗?她有这么大的本事?
后脖子还在疼,一阵一阵的,程尽难受地皱起了眉头,在脑子里敲系统,“你在不在?”
【在。请问宿主有什么事?】
程尽动了动僵硬的腿,小心翼翼地换了个姿势。
也不知道是怕他跑,还是想故意折磨他,关他的这个笼子特别小,只能蜷着身子,缩着腿,连伸展都做不动,难受极了。
“你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吗?为什么我会被绑架?”
【超出剧情之外的事,我不知情。】
程尽担心这一次的绑架是剧情后期,原主被强X,暴尸荒野那一出,听到系统的回答,稍微放下心来。
只要不是最后那一出就好,就算他出事,系统也有时光回溯的能力,不用担心真的死。
这时,那两个彪形大汉把话题引到了他身上。
程尽连忙竖起了耳朵。
“都几个小时了,这人怎么还没醒?不会死了吧?”
“像他这种娇生惯养的小少爷,没有受过什么伤,被敲一下睡半天很正常,怎么可能会死。别担心了。”
“也是。不过这睡得也真够久的。真羡慕这些有钱人家的少爷,好吃好喝不说,躲在**就能赚钱。”
“有屁用,还不是被我们绑了。东家说了,这一票,他给我们二百万,到时候我们也会变成有钱人。”
两人的说话声很大,程尽一字不漏地听进耳里,无语的不像话。
原来他的命竟然值二百万,还挺贵的。
就是不知道如果他出三百万,让这两个人放过他,他们愿不愿意。
不过……绑架他的人看起来没有伤害他的意思,究竟有什么目的?
*
薄氏集团。
办公室的气氛降到了冰点,英挺的男人在书房里来回踱步,从他的脸色就可以看出他有多暴躁!
明明已经千防万防,甚至因为担心小狐狸出意外,还特地安排了保镖,二十四小时保护。
可他没有想到,后面的那个人那么大胆,竟然在地下停车场绑人,而且还带了枪。
想起刚被送进医院的保镖,薄朔寒的神情又冰了一层,黑眸里全是焦虑与狠戾。
这件事一定与老太太脱不了干系,就算抓不到把柄,这一次他也不会手下留情。
就在这时。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薄朔寒疾步走过去,打开门,劈头问道:“查到了吗?”
白练点头,欣喜地指了指平板屏幕上的一个红点,“查到了,薄总,在城郊外,我让人查过了,那一片是空旷的山林,估计他们把程少带到了那里。”
上次程少出事后,薄总就让他给程少的手机里安装了定位系统,只要启动软件,就可以查询位置。
收到程少被人绑架的消息,他第一时间就让安保部的人用电脑查询了定位系统。
幸运的是,对方不知道程少手机里有定位系统,没有将手机销毁,这才让他们第一时间掌握了位置。
薄朔寒接过看了一眼,眼中的狠戾并没有消散,寒声命令,“叫几个人过来,和我一起过去。然后你再带几个人,守着老宅,告诉老太太,尽尽……要是有一丝闪失,我就让他们以命相抵。”
这话不止强硬,还大逆不道!
白练却十分恭敬地应了下来,连眼皮都没有跳。
老太太做事真是让人看不上眼,别说老板生气,就连他也觉得过分。
不过他敢打保证,就算程少被救了回来,老太太这一次也逃不过这一劫。
迈巴赫呼啸,冲着城郊奔驰而去。
薄朔寒坐在副驾驶的位置,心急如焚,催促开车的保镖,“再开快点。”
保镖看了眼仪表盘,上面的时速已经显示一百五,再快的话,肯定会被交警警告。
看了一眼薄朔寒的表情,他心头一跳,把想说的话咽回肚子,用力地踩下油门。
明明四十分钟的路程,用了二十分钟就到了目的地。
不等车停稳,薄朔寒打开车门,急步走了下去,看清周围的景色,脸色大变。
这条道路左边是山林,右边是陡坡,陡坡下面是一条浑浊的河。
而平板上显示的红点,正是河边上。
保镖们跟着跑下来,同样看清周围的环境后,不由面面相觑。
薄朔寒下颌紧绷,握着平板的手指收紧,眼里升起狂暴的戾气。
他朝陡坡下面看一眼,寒声命令,“分两队,一队去河堤找,一队去林上找。”
保镖领命而去。
很快,其中一人拿着一部手机走了上来。
“薄总,找到了这个。”
那是一部最新款的苹果手机,手机壳是一个极其可爱的卡通恐龙。
小狐狸非说那只恐龙和他很像,长得英俊的不得了。
所以他记得很清楚。
薄朔寒胸口一阵剧痛,接过手机,紧紧地握在掌心,哑声道:“再去找,看看周围有没有容易藏人的地方。”
这片河堤一览无余,根本不可能有藏人的地方。
保镖来来回回找了两遍,一无所获地回到了原地。
去山林搜寻的保镖也跑了回来,同样也没找到人。
事到如今,薄朔寒已经肯定自己中了陷阱。
只怕对方早就猜到手机有问题,故意扔到这里,来混淆视听。
“shi-t!”薄朔寒重重地将平板砸到地上,面孔阴沉,浑身散发着如同地狱般的煞气,
突然,放在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白练的声音听起来凝重无比。
“薄总,我到老宅了,但是老太太不在。管家说她在房间睡觉,但是我去看过,里面没人。”
真的是老太太。
他已经一再忍让,为什么她却一次次触他逆鳞。
果然还是他太慈悲,早在她第一次动手的时候,他就应该拔掉她的舌头,剁掉她的手指,将她装进瓮里,做成人彘。
不对!我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不!这种想法才是对的,伤害我的人全都应该去死!
薄朔寒眼前一阵阵晕眩,脑子里走马观花似的一瞬间闪过许多凌乱的画面。
黑暗的地下室。
泛着冷光的针头。
穿着防护衣的男人。
他下意识扶住汽车支撑住自己,闭起了眼。
白练半天等不到回话,忍不住出声催保促道:“薄总。”
薄朔寒猛地睁开眼,黑眸沉冷如深渊,英俊的面容透着浓浓的阴煞之气。
他拽掉脖子上的领带,嘴角上弯,勾起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笑。
“让人去查,她不可能凭空消失,肯定是漏了哪里。”
白练应了声是。
薄朔寒迈开步子往车上走,继续道:“派人去找薄荣霍,如果他也不在。你让人把他老婆和儿子女儿全绑了,给他打电话,如果他不回来,隔一个小时就砍一个人的手指。”
白练倒吸一口冷气,顿了一会,硬着头皮道:“薄总,这样做会犯法。”
薄总怎么了?
他……他平常不是从来不做这种明知会犯法的事情吗?难道程少对他重要到这种地步吗?
薄朔寒扯了扯嘴角,声音透着一股愉悦,“你怎么这么笨?让人扮成绑匪不就好了?给他们塞一笔钱,一百万不够就两百万,总有人愿意的。”
他说完,不等白练再出声,就挂了电话。
真是个蠢货呢,连这种事情都做不好,还是换他来好了。
保镖见薄朔寒上了车,问道:“薄总,现在怎么办?”
薄朔寒跷着二郎腿,姿态悠闲的靠在真皮座椅上,听到保镖的话,斜斜地睨了他一眼,唇角上弯,勾起一抹邪佞的笑容。
“当然是回去了,这里又找不到人。”
保镖突然有种被毒蛇盯上的阴冷感,胸口怦怦直跳。
他连话都没敢说,忙不迭地点了下头,招呼了其他人一声,飞快地上了车。
*
薄家老宅。
白练望着被挂掉的电话,紧紧皱了会眉,调出周骁的号码拨了出去。
响了好一会,电话才被接通。
那边听起来很吵,白练还听见有人在哭,周骁的声音听起来也狼狈极了。
“小练,有什么事?我这边有点忙,如果没事我等会回给你。”
白练急声道:“等下,我有事和你说。薄总他好像有点不对劲。”他说着,将刚才薄朔寒的话对着周骁重复了一遍,然后迟疑地道:“薄总一向很遵纪守法,就算程少被绑很着急,也不应该说出这种话。”
周骁表情瞬间变得凝重,顾不得正在医闹的那些人,沉声道:“他真的说了那种话?”
白练道:“我会拿这种事开玩笑吗?薄总他真的很不对劲。”
他不是没见过风浪的人,但是一向很稳的薄总竟然说出将人的手指一根根砍下来的话,真的让他后背一阵阵发冷,否则他也不会主动打电话给周骁。
周骁的语气变得急切起来,“你听我说,小练,我怀疑老大出问题了。很有可能是他的人格突然进行了转变,你先稳住他,我这边解……”
吱——
说到一半,音响里突然传来一道刺耳的声音。
电话被人突兀地挂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