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尽先是一喜又是一惊,紧紧盯着大门的方向,一颗心悬到了半空。
他就知道金主大人靠得住,绝对会来救他,就是不知道他是单枪匹马来的,还是带了一个团。
如果带了一个团就好了,分分钟包围仓库,再弄个喇叭喊话,说什么你们被包围了之类,想一想莫名很刺激。
正想得入神,突然听到顾清对刚进来的男人吩咐道:“让人把他带过来。记住,让他把车钥匙和手机都交出来,再蒙住他的眼睛。手机和车都让人弄到海里扔了。”
程尽:“……”
顾清你这个大BOSS最后死那么惨不是没有原因的。氵包氵包
瞅瞅,你说的是人话不。
男人听话地去了。
顾清看见程尽一脸不服气的模样,温和一笑,“怎么这副表情?是担心我对薄朔寒动手吗?”
程尽愤愤地道:“你不觉得你刚才的话很过分吗?手机扔海里也就算了?车你也扔海里?你知道我男人一辆车多少钱吗?一辆迈巴赫将近一千万啊!”
一千万!能让他躺在**,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一辈子,还有得剩。
顾清这个败家子竟然就这样让人开海里扔了!
特么的,也不害怕遭天遣!
顾清一愣,“你说什么?”
程尽抓住栏杆使劲摇,表情愤慨,“别装傻!我知道你听懂了!手机可以扔海里,车一定要留下!”
顾清当然听懂了,让他震惊的是程尽关心的竟然是车,而不是人。
他迅速回神,盯着程尽的眼里充满兴趣,“命都要没了,还担心车?我原来怎么不知道你是个财迷。”
程尽:“……”
你才是命都要没了!
你全家都是命都要没了!
敲!真想骂你一句麻卖批。
顾清唇角上扬,露出一抹发自真心的笑容,这让他温和斯文的面孔显得和煦极了。
“你在心里骂我?”
程尽拼命地控制住自己翻白眼的冲动,皮笑肉不笑地道:“怎么会?我可是一个懂礼貌讲文明的优秀党员呢。”
你个瓜皮!劳资就是在骂你!有本事打我啊。
顾清的笑容越发愉悦,“顾隽知道你这么有意思吗?我想他肯定不知道,否则他不会选择程意,抛弃你。”
程尽笑而不语。
谁要和你唠家常?!麻烦闭嘴好吗?让你的人赶紧把我老公的车给我保护好!
爸爸我是不会死的金刚之身,等我出去,小心让你赔钱。
顾清也不在意,饶有兴趣地看了程尽一会,拿着手机走了出去。
程尽赶紧道:“记得给你手下打电话,把车给留下。你不想还给我们也行,你自己卖了也是一笔钱。”
反正这车不能沉海里,喂给大鲨鱼。
顾清脚步顿了顿,回过头,微笑地道:“好。”
程尽:“……”
吃错药了?竟然真的答应他?看不出来他在胡搅蛮缠吗?
实在饿得不行,程尽抓起劫匪刚刚给的那瓶水,咕嘟嘟地喝了半瓶。
不过矿泉水管饱不管饥,肚子还是饿得不行。
顾清走了后,半天都没有回来,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程尽望眼欲穿了老半天,差点急白了头,终于听到外面传来一阵踢踢踏踏的脚步声。
紧接着,一群人走了进来,被围在中间的男人身高腿长,手被人扭到身后绑着,眼睛上蒙着黑布。
可他的姿态很坦然,再加上气质矜贵,倒显得围在他周围的人像跟班。
程尽漂亮的眸子瞬间闪闪亮,欢喜地喊道:“金主大人,我在这里。”
听到程尽的声音,薄朔寒冷冽的面孔变得缓和,他冷冷地道:“顾二少,现在可以把黑布给我解开了吗?”
顾清的手下就要不愤地叫嚷,被顾清抬手阻止,“给他解开吧。”
眼睛再度恢复光明,薄朔寒不适地闭了闭眼,急切地看向程尽,见他一切安好,眸色微缓,“尽尽,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明明刚刚还不觉得有什么,但看到薄朔寒眉间不加掩饰的担忧,以及关切的问候,程尽不由地鼻尖一酸,吸了吸鼻子,“我没事,就……就是有点饿……”
说完后,他觉得不太好意思,用手挠了挠鼻尖。
薄朔寒眸色冰冷阴鸷,看向顾清,“你让我来,我已经来了,现在可以放了他吧?”
顾清摇头,温和一笑,“恐怕不行。现在只能委屈薄总在这里等一会,等事情办完了,我自然放你离开。”
薄朔寒面孔陡然一沉。
程尽打蛇顺棍上,毫不客气地道:“顾二少,我敬你是条汉子,说话一定要算数,事情完了,一定要放我们走。”
顾清似笑非笑地看了程尽一眼,没有回答他,指挥着手下的人将薄朔寒也关进了笼子里。
薄朔寒刚一进去,程尽就迫不及待地扑到他身上,手掌扶住他的肩,眼睛眨巴眨巴,放小声音问道:“你真的一个人来的?没带人?”
薄朔寒紧紧地盯着程尽,见他似乎真的一点事也没有,蒙着极寒冰霜的眸子慢慢融化。
他凑近,蜻蜓点水般在程尽唇上啄了啄,唇角微动,“周骁和白练正在查。”
程尽眼睛一亮,冲他嘿嘿一笑,示意他转过身去,“我给你把绳子解开。”
像是害怕薄朔寒会跑,绳子绑得特别紧,程尽费了老大劲才解开。
看着薄朔寒红肿**的手腕,他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气,心疼地问道:“疼吗?”
薄朔寒摇头,手臂一伸,将人抱进怀里。
感受着那切切实实的温度,他轻吁一口气,将手臂收紧,“还好你没事。”
看到小狐狸被关在笼子里的那一刻,他暴怒得几乎要杀人。
笼子本来就不大,关一个程尽绰绰有余,再加上薄朔寒就显得特别挤。程尽为了省空间,干脆顺势靠进薄朔寒怀里,悄摸摸地看了一眼顾清,小小声地道:“他好像没有恶意,我被抓过来后,一直没有伤害过我。”
所以他才会从最初的戒备变得放松,甚至还和顾清插科打诨。
薄朔寒淡淡点头,黑眸危险地半眯,“他应该别有目的。”
至于什么目的,他已经猜到。
顾清还在,两人不太方便聊私密的话题,说了两句话就打住了。
薄朔寒从口袋里掏出一盒饼干,拆开后,拿给程尽,“先吃点东西垫垫。”
程尽的黑眸一下变得亮闪闪,迫不及待地往嘴里塞了一片,感叹道:“你真是神仙大王,竟然记得给我带吃的。”
薄朔寒唇角不自知地微弯,“怕你饿着。”
程尽嘿嘿笑,捏了一片饼干,示意薄朔寒张嘴。
饼干不大,两人你一口我一口,很快就吃完了。
程尽拍了拍身上的饼干渣,冲着顾清道:“再来瓶水,行吗?顾二少。”
两人刚才你一口我一口吃饼干的画面,顾清看在眼里,听到程尽竟然还厚着脸皮要水,似笑非笑道:“程尽,你是来郊游的?”
程尽啧一声,不爽地道:“不愿意就不愿意呗,讽刺人干什么?你这样没情商,很容易没朋友。”
顾清脸色不变,眼睛却突然沉了下来。
就像是一条毒蛇,显得阴沉冰冷。
程尽眼皮一颤,下意识往薄朔寒身边靠了靠。
薄朔寒抓住他的手,淡淡地道:“顾二少不用这个表情,让不知情的人看到,还以为你被戳到了痛处。”
顾清没说话,对手下道:“再拿瓶水给他们。”
手下乖乖地去了。
程尽偷偷看了面无表情的顾清一眼,内心感到一阵阵后怕。
他凑到薄朔寒耳边,哼声道:“是不是我戳中他痛处了?要不然怎么露出一副吃人的表情。”
薄朔寒缓声道:“不用管他,他现在不会动你。”
程尽乖乖地哦了一声,接过薄朔寒拧开的水喝了一口。
时间一点点滑过去,很快就到了晚上九点。
现在是冬天,再加上这个地方没有暖气,程尽冷得不行,忍不住往薄朔寒身上靠了靠。
薄朔寒搂住他,手臂圈着他的肩,“再忍忍,周骁应该一会就到。”
程尽点头,见顾清留了几个手下守着他们,独自走了出去,问道:“他到底想干什么?”
薄朔寒墨瞳如夜,声音冷沉,“不是他想干什么,而是老太太想干什么。”
程尽一惊,“真是老太太干的?”
薄朔寒点头,“估计是想让我交出股份。”
老太太一直对薄氏集团不死心,如今兵行险招,和顾家合谋,只会是这个目的。
程尽见过坑人的,但没见过这么坑自家人的,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老太太年龄那么大了,争点什么不好,偏偏要和金主大人争家产,争过去又有什么用?过几年两腿一蹬,钱财也不可能带进棺材。
就算她不要,全部交给薄荣耀,以薄荣耀的能力,估计又会像之前那样,将薄氏集团变成一个烂摊子。
他真是不明白,为什么年龄越大,越看不开。薄氏集团在金主大人手上不是好好的吗?为什么非要抢回去?
正在这时,门外突然响起汽车的鸣笛声,紧接着,守着他们的那几个人同时站了起来。
程尽心里不由咯噔一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