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许如持觉得自己说的话大概是没什么用, 因为秦晟今天还是要带他去医院。
不是……
他也没生病啊?
“一定要去嘛?”还在试图拒绝。
他其实不大喜欢去医院,人那么多,还要用那么多仪器。
听着就很麻烦啊……
秦晟提前预约好了时间, 准备还是把人带回去再检查一下, 起码得问清楚身体情况。
不然他不放心。
“嗯。”把人的袖子的给整了下。
许如持撇了撇嘴,觉得自己大概是必须被拎走了,有些郁闷的低头套上自己笨重的羽绒服。
现在虽然不下雪了, 但是外面的温度依然很低, 只是偶尔中午的时候暖和一点。
但是早上的话,许如持还是得穿上装备的,
“那好吧……”下巴仰了仰,自己把拉链给拉到了最上面。
完美, 一点风都透不进来了。
许如持捋了捋自己羽绒服上的褶皱,弯腰按压了下里面的空气, 觉得有点好玩。
“做完检查我去哪里呀?”牵着秦晟的手, 脑袋也不抬得问。
按道理来说, 秦晟这种提前安排的习惯,他做检查应该会很快,用不了一天的时间的。
不会还是要去陪着上班吧?
唔, 不太想。
“都可以。”秦晟抬手把人额上的碎发理了下, 然后就牵着人朝外面走了。
“这什么意思?你下午还要去上班?要把我放哪啊?”小嘴还在喋喋不休。
许如持出门的时候, 被门缝里的冷风给吹了一脸,冷飕飕的。
冻的直接给闭了闭眼, 然后一不小心直接被门槛给绊住了,身形微微一摇晃……
妈耶, 不会又要摔吧?
意识到这个, 许如持急中生智连忙抓住秦晟的胳膊, 身子才勉勉强强地稳住。
“……”
“这门槛太高了。”心虚的解释。
不过,好在秦晟只是询问了下自己有没有磕到膝盖什么的,倒是没有说他。
许如持垂着脑袋在后头走着,有些不满的努了努嘴,觉得自己这身体不仅脆就算了,怎么连平衡系统都搞不好了?
也太丢人了吧。
*
车上
许如持觉得他穿羽绒服唯一不方便的一点就是坐车了。
因为衣服很蓬松,他坐在车座上整个人就像是被衣服给包住了。
甚至还飘出来几根鸭毛……
晃晃悠悠的飘啊,飘,最终落到了秦晟的大衣身上。
“……”
垂眼十分认真的用手指给拿了起来,然后草草的塞到自己衣服口袋里了。
欸,估计也能保暖。
“要睡会么?”
许如持抬起脑袋看向秦晟,表情略略有点不满,难道在秦晟眼里自己除了睡觉就没有别的事可做了吗?
“不要。”有点叛逆。
手指别人捏着,他也没有什么别的事可做,只好伸着脑袋往外看,虽然已经被勒令不许开窗户了。
外面的树光秃秃的,还残留着之前剩的雪,看着还怪凄凉的……
算了,也不怎么好看,正准备转头呢。
一片熟悉的墓地映入了许如持的眼帘之中,他又被吸引住了。
手指情不自禁的蜷缩了下。
“怎么了?”语气很淡然。
许如持看着墓地终于过去了,才恋恋不舍的把自己的目光给收了回来。
“我在想你之前说的事……”
难道就是在那个地方把骨灰给换了么?秦晟那时候才多大啊……
“什么事?”
“哎呀,没什么啦。”语气很是轻松,并不打算说这件事。
许如持拍了拍秦晟的手背,像是幼儿园老师照顾小朋友一样,十分有信心的说:“我肯定没事的啦,不要老是皱着眉头嘛!”
“我一定会健健康康的。”很是清朗的少年音。
虽然许如持很是认真的在保证,但是显然他一个身体弱成小鸡仔的话没什么说服力,但是秦晟担心的表情并没有什么大的变化,唯一有变化的只是把人的手又给握紧了几分。
好不容易等来的……
*
昨晚——
刀疤脸挂了电话后,就把身边的美女给推开了,弯腰从桌上拿了个新的雪茄,点燃放到了嘴里。
房间里更是烟雾缭绕了。
“老大,那女人谁啊?”
听着疯疯癫癫的,该不会真是个疯子吧……
不过,老大都愿意跟人说话,还用上了“夫人”的敬称,难不成还能是个什么显贵人物?
“一个有意思的人。”语气有点讽刺。
放着大好的刑家不待,偏生只想着虎口夺食,去跟秦家分羹。
嗤,真是不自量力……
“她之前求我过办事,不过一直没有什么机会,没想过这么一段时间过去,对方居然把自己给整到这副境地……”
“愚蠢。”烟雾在男人脸上散开,倒是看不清对方的脸具体是什么模样,只是隐隐约约看着脸上横着一刀疤。
如果倘若有人对几年前的新闻有印象的话,那么一定会惊悚的发现这人就是当年在逃的头号罪犯。
“可是国内也没咱们兄弟了啊?总不能因为个电话派人回去?”公鸭嗓男人把酒给自家老大给满上,很是殷勤的模样。
倒完酒后,还有些担心的说:“啧,回去的话可能有点危险啊,不比之前了,现在国内——”
“我用你提醒?”冷冷的打断了对方的话。
小喽啰这才意识到自己是逾越了,噤声不再说话了。
“我什么时候说要替她办事了?”男人直接重新的开了一瓶威士忌,继续到了一杯,然后漫不经心的接着说,“一个疯女人而已,至于我们动手么?”
再说了,那可是秦家,他是疯了上赶着去对付人吗?
“老大英明,就直接不管她就好了嘛,钱不钱的,也是她活该。”旁边的人嘴角裂了裂,有些谄媚的应和道。
刀疤脸晃了晃酒杯,突然想起来个绝妙的注意……
秦家是不能惹,但是找个替罪羊不就行了吗?
他可是很喜欢看戏的。
*
医院
许如持把身上的羽绒服给脱了,塞到了秦晟的手里,然后就去挽自己胳膊上的袖子。
“唔,好啦。”
但是说完这句话后,他明显的感受到拿着针管的护士顿了一下。
许如持疑惑的顺着对方的目光看过去,才发现自己的胳膊搞错了,这个上面一堆的淤青还没消完全呢……
“哦哦,那换个吧。”
又费劲巴拉的把自己另外一只胳膊的袖子给挽了起来,露出来了皮肤白皙的胳膊给护士扎针用。
这个应该没问题了吧~
护士心里很是跌宕起伏,心说这有钱人怎么都这样啊?
看着人模人样的,怎么还打人啊……
不会今天就是因为对方受不住了,才来做检查的吧?这淤青一看就是旧伤,都过了这么久了居然还不给人上药,就这么的晾着。
噫……
许如持明明已经都抽过好几次血了,但是再次的见到这么粗的针管还是很犯怵。
呼,深吸一口气,把脑袋一扭。
没问题的!
秦晟看着血被抽出来后,扎针的位置被捏的很红,青色的血管几乎肉眼都能够看到了。
平常那么怕疼,这回倒是不吭声。
护士虽然抽血抽的挺顺利的,但是莫名觉得房间有点冷,有点想走人……
“好了,家属来按住吧。”
棉签被拿走了,护士松了一口气,连忙拿着东西离开了。
送去化验,送去化验。
……
许如持不解的看了下对方离开的背影,然后疑惑的仰头看向秦晟:
“我怎么总感觉是你把人家吓跑了呢?”
这小护士还一副悲悯的神色看着自己……
胳膊还被秦晟给拿着,棉签按的力道有好好注意,倒是没有刚才护士弄得那么疼了。
“疼不疼?”身边的人只是关心这个。
许如持闻言往自己的针孔上瞅了瞅,发现还是有一片红痕……
按照发展规律的话,不会待会就变色了吧?
“还好。”糊弄糊弄。
秦晟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就把棉签拿了起来,给人又重新穿上了衣服。
许如持打了个哈切,抿了抿唇,认真的问:“我们接下来还要去哪里啊?”
虽然抽血什么的,可以让人来抽,但是涉及到仪器什么的,许如持还是得自己动动腿。
“去楼上。”
把人给牵走了,许如持跟在后头,没什么逻辑的乱叭叭:“抽走老大一管血了,啧啧,又少了点血。”
“我回去一定要多吃点肉……”
“还要喝酸奶……”
“小饼干……”
已经开始思考自己回去要吃的东西了,脑子的思绪也开始跑偏。
秦晟握着人的手,心里莫名觉得还是不平静。
带人来检查也没能缓解。
不安。
*
等到做完所有检查后,许如持一步都不想迈了……
秦晟是把他给检查了个遍,甚至还检查了下视力和牙齿,天知道他和一堆小朋友一起测视力时多社死。
什么鬼?
他能有什么毛病啊,怎么表现得那么异常啊?
“我要休息一下。”许如持觉得穿着羽绒服实在是太笨重了,拉开了点衣领,想要透透气。
秦晟任由人坐到了路旁的椅子上,没说什么,只是把人的领子收了收。
“好热啊,你不要给我弄……”
现在都快中午了,太阳也出来了,已经不是那么冷了,相反,许如持甚至觉得有点热。
因为他出门被要求穿的太多了。
许如持抬头看了看太阳,不太想回车上,于是转头扯了扯秦晟的大衣。
“我们待一会好不好?”
回家的话要坐好久的车呢……
秦晟皱了皱眉,觉得外面还是有风。
“检查结果不都出来了嘛?我没事的啊~~”他可是连视力都侧了啊,怎么对方还不放心啊?
许如持十分认真且有条理的说:“你看——”
指了指天上好不容易露出来的太阳。
“太阳都出来了,我要晒晒,补钙的。”很是正经的语气。
“好。”
揉了揉坐着的人的头发,就这么的陪着。
*
这个时候街上的人其实不是特别多,许如持抬头看了看天,用手挡了挡阳光。
觉得现在这个时光还挺闲适的……
不过——
不远处有个衣衫褴褛的人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了,并且看样子是要从这边走过吗?
是流浪的人?
秦晟看到了直接想把他家小孩给抱走,但是想了想,顾及到一些因素,只能开口说:“风有点大,走吧,下午再出来也可以。”
“嗯?”许如持疑惑的看了看路边的树,一片叶子都不动的,“没风了啊?”
这个时候那个流浪的人已经慢慢的靠近了,许如持也注意到了。
是来找他们的吗?
市中心怎么还会有流浪汉,经济这么发达的地区,应该有组织管的啊……
眉头皱了起来。
“您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不过还是直接好心的去问了。
作者有话说:
探出脑袋,可可爱爱。感谢在2022-05-21 21:47:23~2022-05-22 21:46:2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温风酒 6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