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终于撑不住了,偏过头在闻如玉柔软的唇瓣上,落下一抹无力又苍白的吻,“玉儿,本王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本王作的孽太深,完全没有福报,能死在你的怀里,也算是此生无憾。”
闻如玉不喜欢如此沮丧的他。
纤细玉白的指尖穿插进他指缝,与他五指交扣,紧紧攥住了宽大的掌心,柔声道:“别瞎想,我就是你的福报,你一定会好起来的。”
因为太热,他呼吸炙热滚烫,丝丝缕缕与他微凉的气息交织,惹得萧震心儿痒痒。
即便病成这样,他依然忍不住想要他。
他这么想,就这么做了。
“真的吗?玉儿……”
像是感动又像是舒服的一声呼唤,他扣住他五指的大手微微用力,将人往怀里一拉,张口覆上了他的唇。
闻如玉被他锁得死死的,他下意识动了动,却是动弹不得。
只好任由他吻着,一双剔透的金络蜜瞳微微扬起,装着一点难掩的怒意,又有怜惜。
他很是不满,不明白这货怎么又精虫上脑了。
发出呜呜的声音抗议:“你怎么又亲我……”
“还有力气抱怨?”
萧震苍白薄唇一卷,吻得更加用力!
几乎是连咬带嘶的,将那条已经长好的小舌吞入口腔中,如饥似渴的缠吻,吞吃。
尽管这条舌头不属于他,可现在已经完全成为了他身体的一部分,闻如玉被他近乎暴力的撕扯弄得很痛,忍不住奋力挣扎起来。
像是料到他的举动,萧震一手捆住他五指,另手攀爬上他后脖子,将人全方位掣肘。
真是个神经病,都要死了,还有力气做那种事情。
闻如玉挣脱不出来,又被他的吻搅得软腻酥麻,指甲深深陷入他肌肤,难耐欲火逐渐被挑起,像是陷入能溺死人的漩涡,要沉沦了。
萧震察觉到他身体微妙的变化,奸计得逞般笑了一下,停下亲吻,掐了掐他充/血涨得通红的脸颊,“宝贝儿,想要吗?”
闻如玉欲罢不能。
却用拳头使劲捶打着他的胸膛:“不要,放开我……再做你会死的……唔……”
萧震再次堵住他的嘴,大手开始解他汗湿的衫襦,吻至闻如玉喘不过气,他邪魅一笑:“嘴上说不要,你的身体可是很诚实呢?”
将那汗湿的衫襦举在他眼前,放在鼻尖嗅了嗅,呼吸着他残留的体香:“宝贝儿,你看你,都湿了呢。”
“我那是热的好不好……”
闻如玉呼吸乱得不像话,燥热导致他汗流不止,萧震却像块温凉的冰,让他忍不住想贴紧他,想让他进入他的身体。
萧震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压住人摁在逼仄的马车座椅上,声音低沉沙哑,又带着一点引人不可抗力的邪魅:“宝贝儿,让本王帮你降降温吧……”
闻如玉感觉,萧震迟早有一天,会死在自己身上……
几日连续赶路,他都毫不消停地变着法子的折弄他,到了长安城以后,他整个人仅剩一口将断未断的余气。
西毒劝阻过他几次,他根本不听,闻如玉也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而且在那种事情上,他完全占领主导权,闻如玉一旦粘上他的吻,瞬间软弱得形同一只小菜鸡,他要动,他完全制作不了。
用萧震的话来说:本王都要死了,你就让本王做够本吧!
偏偏他又一直不死。
回到琰王府,一行人皆疲惫不堪,众人整顿休息,美美的睡了一觉。
展风见到奄奄一息还白了头的萧震,震惊之余,剑眉微蹙,动动唇欲言又止的样子。
萧震没有力气问他朝政之事,仅有的力气也只想用来浪费在闻如玉身上,简单的给他打过招呼后,便让闻如玉扶着往汤池去了。
“你慢一点,别着急。”闻如玉软糯动听的声音飘进展风耳畔,像一股潺潺清流,瞬间沁进了心里。
他能说话了???
展风一惊,朝相互搀扶的俩人背影望去,有些难以置信。
他没在闻如玉身上看见仇恨,反而有股淡淡的爱意,日久生情那种爱意。
原本外表看上去天造地设一对的人,许是因为这一趟旅行,又变得融洽无比,仿佛身心都融为一体了。
奇怪那些仇恨呢?
割舌之痛如此残酷,他难道忘了吗?
只是他不知道,这种痛在一个人身上结束,又在另一个人身上延续。
……
这边酷暑难耐,水墨镇依然凛如寒冬。
隗洛城在白雪皑皑的原始森林,成功迷路了。
他本以为沿着江边走,以他的轻功,不出三个时辰,便能赶回水墨镇。
只是没想到,遇见了雪崩,迫使他不得不绕道,这道一绕,天逐渐黑了下来,无奈之下,他只能找个山洞临时凑合了一晚上。
结果夜间下起雪,掩埋了他昨夜所做的记号,雪一下,周遭环境更是天翻地覆的变化,以至于他分不清东南西北,最后越走越远,不知不觉,便迷了路。
就在他又累又困又饿时,前边一株蜿蜒的雪松下,出现一缕袅袅青烟。
并且伴随食物的香气,逐渐闯入隗洛城孤独寂寥的世界。
他面色一喜,加快步伐朝那炊烟袅袅的树后走去。
雪松后面有个简易的木棚,棚外坐着个披白色风氅的年轻人,他架着一堆篝火,正在动作悠闲地煮着什么东西。
闻起来很香,像是动物的肉。
隗洛城肚子忍不住发出咕噜的抗议,不过只感觉这背影有些熟悉,难道是失踪已久的客栈老板?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失踪已久的白衣书生!
不过他并不认识未易容的隗洛城,只看见他从萧震船上下来,而且看气质和功力,非富即贵。
他不知萧震的真名,也不知道他是什么身份,所以不敢贸然行动。
这个看上去非富即贵的人,定是他的敌人,要么就是得罪了他,心底绝对也是很恨萧震的。
不然不会在这种地方下船。
所以,他跟踪他几日,就是想趁他饥寒交迫之际,施以援手,好套近乎,以便了解萧震究竟是个什么人。
不过隗洛城认识他啊!
而且得知他不是人,心底莫名提高了警惕。
但他还是装作正常人和不认识他的样子,眼睛盯着他锅里煮的东西:“这位公子,你煮的是什么?”
白衣书生却没说话,拿了根柴火枝在地上写:“麂子肉。”
隗洛城一惊,他怎么不会说话了?
难道小玉的舌头???
愣了半天,又假装惊讶的问:“你……你不会说话吗?”
白衣书生眼神一空,带着几分哀怨点头,继续在雪地上写:我遭奸人陷害,被割去了舌头!
看来,闻如玉会说话,是割的他的舌头不假了。
也是,他是金丝雀所化,凡人舌头根本不能与他匹配,反而是这如同妖孽一般的白衣书生,才可能配得上他。
心底一目了然,表面却洋装震惊:“什么?割舌头?怎么可能?天下既有如此残忍之人吗?”
白衣书生想到萧震对他的那些撩骚,而后用异术导致他昏迷不醒,之后残忍割掉他的舌头,还将他扔进荒无人烟冰天雪地的山崖下……
那种利用爱去伤害一个人的手段,无疑是这世间,最可怕的利刃。
白衣书生不仅仅失去的是舌头,还有心。
他的心死了,冻结在那片冰天雪地里。
之所以还活着,完全是仇恨的驱使。
他要拿回属于自己的舌头,还要手刃那个骗他的男人!
首先,他得获得眼前这个男人的信任。
抬袖掩了掩脸,两行清泪无声落下,楚楚可怜的在雪地上写:是啊,我也不敢相信,天底下竟然有如此残忍之人。他不仅割了我的舌头,还将我扔进这深山老林!
写完一大排,他又抹平雪地,再写:许是老天垂怜,让我大难不死。不知先生是否识路,将我带出这里?
隗洛城识个屁的路。
再说,带他出去,他且不是要去找萧震报仇?
找萧震报仇倒是没什么,万一他要割掉闻如玉的舌头呢?
那玉儿且不是又不能说话了?
别说萧震,就算换着本王,只要能让他说话,定会做同样的事情。
为了不引起白衣书生的怀疑,隗洛城故意说道:“实不相瞒,我也是误入这片原始森林,迷了路才走到这里的。”
白衣书生本身是只狐狸,对这片原始丛林熟得跟自己的家一般,当然是识路。
不过为了取得隗洛城的信任,他才大费周折玩了这一出。
听他如此说,也没怀疑,毕竟他可是一路跟着他到这里来的。
于是写道:无妨,我们一起寻找出去的路。
隗洛城不好拒绝,只能答应。
他俩在这片雪林中行了三日之久的路,总算走了出去。
不过出去的地方并不是水墨镇,而是另一处寒江村。
隗洛城想借口与他告辞。
可白衣书生又扮起可怜:我一个人无依无靠的,现在又不会说话了。这几日陈蒙先生照顾有加,在下感激不尽。若是先生弃我而去,在下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去何从呢……
隗洛城委实找不到什么理由将他赶走。
毕竟出来的路,几乎靠的他。
否则指不定他还在雪林里乱走呢。
不如先回长安,等找到合适的机会,再悄悄避开他!
想到这些,先问了白衣书生:“你的家在哪里,要不我送你回家吧?”
谁知白衣书生又哭得凄风苦雨,沾着泪在纸上写:我的家人在疫情中全部死光了,只剩我一个人了……先生,请不要再扔下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