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找个合适的机会,将他放出来,安排他们见个面,再将那小子送回杏花村,顺带去看看他们的师傅。
打点一下聘礼什么的。
这样做,也算是本王仁至义尽了!
正殿已至,萧震拉着闻如玉下马车。
俩人并肩而行,阳光将他们的影子投在地面,佳人成双。
闻如玉的身影细长纤巧,满头青稠般的长发,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加之飘飘粉衣,影子就像**开的一个个涟漪圈儿,仙气十足。
他的头发很好看,软而稠,阳光一照就有淡墨色的清辉,反衬得唇瓣娇嫩,肌肤胜雪。
活脱脱一位雌雄莫辨的画中仙。
朝中高层官员很少有人见过闻如玉,个个盯着他看,小声议论纷纷:“那位玉面公子是谁呀?”
“该不会是上次琰王说的,要娶的那位哑巴吧?”
“应该是,拥有如此倾国倾城的容颜,别说他是一个哑巴,就算是瞎的聋的,也是有人喜欢的吧!”
“就是,就是,看脸就够了……”
萧震并不理会他们的议论,拉着人往正席入坐,没一会儿,隗羽曦也来了,甚至还有卓妍。
几日不见,卓妍丰盈的脸上,竟然多了几分媚态,她的贴身宫女亦换成了那名打伞的丫鬟。
丫鬟看上去有几分女汉子的刚硬,面容很沉,未施任何粉黛,虽然垂着脑袋,眼尾余光却无时无刻不落在卓妍身上。
一股子的占有欲。
看来是卓妍的蛊毒生效了,并且丫鬟也成功爱上了她,之所以带在身边,是因为两个女人也不会被人怀疑和非议。
而且晚上又能帮她排除寂寞,**连连,还不会怀孕,关键时刻,又能帮她挡刀子……
这么好的事情,卓妍何乐不为?
“开堂!”刑部三司拍下惊堂木,审判大会正式开始。
隗天赐被人带上来,太子殿下专职绣天地日月的官袍没有了,只穿着一身青色的素衣,小脸却孤傲矜冷的扬起,一副无所谓的表情。
当见到和萧震并排而坐的闻如玉时,他有些激动的唤了声:“玉儿哥哥,终于又见到你了,你都不来看看我……”
闻如玉未做任何反应,只是目光平淡的看了他一眼,用眼神告诉他:不作死,就不会死。
隗天赐也不知有没有看懂,被人押着带上了审讯台。
刑部三司率先发话:“堂下可是当今圣上的儿子,也就是当朝现任太子隗天赐?”
“哼,知道你们还问?”隗天赐见闻如玉不理他,更加生气。
“放肆!”
隗羽曦一拍桌子怒道:“你这是什么态度?!”
“我能有什么态度?反正你们也是商议好了的,一心要废除本宫吗?”隗天赐对他的亲爹,亦是不屑一顾。
“你!”
隗羽曦气得牙关打颤:“朕怎么就生了你这样一个逆子!?”
“陛下息怒!”
卓妍见情况不妙,赶紧用眼神示意隗天赐,又柔声道:“赐儿,有什么话好好说,别说气话,一定要想好了再说啊。”
隗天赐见她母亲不但没因为自己变憔悴,反而媚态百生。
心说:估计她也放弃我了吧,这是忙着和他,要重新再造一个了吗?
呵,大人。
咬了咬唇,沉默不语。
刑部三司面面相觑,交头接耳议论了一阵,笔者又在纸上添了几笔,由主司开口:“隗天赐册封太子不久,却目无王法,嚣张狂妄,不但不遵守大隗太子之规,反而还举刃刺杀历代与隗氏结盟的萧家后人——现任琰王——萧震。事后不但不知悔改,反而态度恶劣,顶撞当今圣上,实属大逆不道,天理难容!经三司,刑部,尚书部,御史部,以及琰王萧震本人一致决定,现废除隗天赐太子一职!扁为正三品爵爷!”
御史大人看上去比较随和,认真看向隗天赐:“太子殿下,你若是有什么异意,可以提出来。”
隗天赐本来就不想当这个太子,不过看见卓妍期盼的目光,以及隗羽曦愤怒的样子,闻如玉冷漠的表情,终于还是决定,力争一次。
“本宫没有刺杀琰王萧震!”
稚嫩的声音在偌大的宫殿响起,虽然不大,却格外清脆,能让在场的人都听得清楚。
他指了指高台上看好戏的萧震,继续道:“并不我刺杀皇叔,而是皇叔故意使诈!”
“怎么回事?”众人一片哗然。
萧震薄美的唇角扬起一抹邪恶的冷笑,颀长十指交扣,手背轻轻托住下巴,眸意不明的对台下人说道:“编,你就继续编!”
“哼!”
隗天赐冷哼一声:“你以为,你用这副阴阳怪气的语气,就能让我害怕吗?我告诉你,你那招对我没用!”
萧震无所谓的瘪瘪嘴:“本王可从来没想过,要让太子殿下害怕呢。”
冲他比了个你继续的手势,“太子殿下还有什么戏码,尽管拿出来吧!本王倒是相当期待的呢。若是演不下去,本王心情好的话,说不定还可以帮你圆圆谎呢。”
隗天赐并未因他的冷嘲热讽生气,反而质问起他:“皇叔,当时,我们只是在比赛,比赛之间,无论用什么手段和伎俩,只要能取得胜利,都不算是故意伤害吧?更何况,皇叔不是还没宾天吗?!”
“呵呵,”
萧震轻笑一声,端了杯茶举在唇边,也不抿,抬眸盯着隗天赐,眸光里是无声的询问:“比赛是假,太子殿下邀请本王去参加鸿门宴,怕才是真的吧?”
“什么???”
几大官员又炸开了锅:“没想到太子殿下年纪轻轻,心机却如此深重,既然还摆鸿门宴,而且对象是自己的皇叔……”
“是呀,若是将来大隗江山交在他手上,恐怕,会不保啊……”
“够了!”
隗天赐被他们说得如此不堪,气得大吼一声:“根本就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那是什么呢?”
萧震不咸不淡的问:“难道太子殿下邀请一个从瘟疫横行的地方回来、还待病在身的王爷去东宫,仅仅只是为了,图好玩?还是叙旧呢?”
“你……”
隗天赐这会儿是真的急了。
众人又开始了讨论:“没错,琰王从疫情区回来,一直在琰王府修养,而且一直待病在身,连朝政都无心参加!”
“对,作为太子殿下兼皇侄,不但没去看望他,反而还处心积虑的安排一场鸿门宴,摆明是想趁他身体虚弱时,好下手啊……”
经众人这一说,隗天赐瞬间成了十恶不赦的大坏蛋。
而且说得有理有据,就算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我根本没有邀请他!”
他终于忍不住,将事情全盘脱出:“我根本没有邀请琰王萧震!”
颤抖指尖指向闻如玉:“我只想邀请玉儿哥哥,是他!”
又指着萧震:“是他自己要来的!”
“可你为什么要邀请那位公子呢?”不知道是谁问了一句。
隗天赐攥紧了小拳头,深吸几口气,鼓足勇气道:“因为,我喜欢他!”
“什么???”
众人又一片惊呼,隗羽曦气得脸色铁青,差点摔凳子走人,却被曹公公按住肩膀,按回了凳子上!
“对!我喜欢他!从第一眼看见他起,我就深深喜欢上了他!!!”隗天赐毫不忌讳别人的看法,大声嘶吼出来!
近呼咆哮一般!
众人各种非议,诸如:“天呐,虽然小孩子也有喜欢别人的权利,可那位,也是个男人啊!”
“对呀,身为太子殿下,居然还以身试法,做这不堪入目之事,唉……”
“小小年纪不学好,偏偏学什么断袖龙阳之好,唉,这太子,废了也罢……”
却被隗天赐一声咆哮,震得全场鸦雀无声。
良久,萧震慢悠悠的开口了:“所以,你就想顺便杀了本王,然后抢走本王的爱妃?”
“哼!为什么你就可以娶男人!我就不行?”隗天赐并没有否认,幼小的眼睛里,充满了无尽的杀意。
萧震深邃凤眸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像是在惋惜隗天赐为何要说出这种话,神色冷漠的瞟了一眼他,又扫过众人,最后,视线落定在隗羽曦脸上,幽幽道:“你问问你的父皇,本王为何可以娶男人,嗯?”
隗天赐还是不懂,扬起脸问隗羽曦:“为何?”
隗羽曦气得嘴角抽搐:“你身为大隗的太子,是未来储君的人选,你就应该心怀天下,为百姓和江山社稷着想!怎么可以,年纪小小的,就成天谈情说爱!?还想和一个男人谈情说爱?!”
“唉!”
他无比失望的叹息一声,“再说,你有什么资格,和你皇叔比?他与你这般年纪时,已经提着刀上战场了!并且你萧皇叔,创下各种赫赫战绩,就算抵一百条死罪,都绰绰有余!他娶一个男人,又怎么了?”
隗羽曦并不是想帮萧震说话,以隗天赐现在这个做法,他这个太子,是废定了。
如果再失去萧震这一条左膀右臂,恐怕连他这个皇位,都保不住了吧!
最终,隗天赐太子一职,终还是在众愤难平中,废除了。
卓妍一振不起,开始迷恋上了与打伞丫鬟夜夜笙歌的生活,也不去看看自己的宝贝儿子。
隗羽曦暗地又选了一批嫔妃,同样夜夜笙歌,辛苦耕耘,打算重新生一个儿子。
萧震念在隗羽曦审判大会上还记得自己劳苦功高,并且这段时间,他也没来找自己的份上,没有继续追究下去。
初秋刚至,偶尔还是有酷热。
萧震记得闻如玉眼馋那汪清凌凌的池水,骑马带他去了一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