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长安城的近乡。
离闻如玉曾经生活过的地方有十万八千里,但是河水被阳光晒过后泛出的清香气息,仍是让闻如玉记起了杏花镇。
他心情不错,喃喃念叨着:“真美啊,像是家乡一样……”
萧震趁他感慨之余,率先下了马车。
远远的,闻如玉看见他将外衫脱了,光着膀子,裤腿卷得老高,看样子是想下河。
闻如玉讶然失笑,掀开马车帘子,跳下地。
这条河并不宽阔,比起水墨镇下来的江面窄多了,一眼便能看到对面,芦苇一丛接一丛的,繁茂中有水鸟划波而去。
金灿的阳光倒映在水面上,水面波光粼粼,几株荷花不甘随秋去,在不属于它们的季节,冒出几朵飘香粉色花蕾,正层层叠叠绽放着。
“你要下河?”闻如玉远远的喊萧震。
萧震已经弄了满身的湿濡,白发湿漉漉地斜垂在线条健美的背肌,给他英俊的眉目添了几分妖冶。
他冲闻如玉招手:“宝贝儿,快过来!”
闻如玉提起袍子,朝着河堤走了过去。
这个地方风景很美,不见其他人,很远的山坳里,能看见几户稀稀落落的人家,还有金色稻田翻起的谷浪。
河水水波很清,清得能看见水藻和游动的鱼儿,小石子陷进泥沙里,有五六种颜色,就像彩色的童话世界。
闻如玉没有急着下水,而是将萧震随意扔在地上的衣服捡起来,放在干燥的大石头上。
他坐在衣服旁边,挽起裤腿,脱掉鞋子,将一双嫩白如玉的小脚浸在水里,轻轻打起浪花。
许是太阳太辣,河水表面的水是温热的,像丝丝暖流,温润着闻如玉的脚心。
萧震在水里游了一圈,摘过来一个看上去成熟了的莲蓬,剥出莲子挑走里面苦绿的芽心,递给闻如玉吃:“宝贝儿,多吃莲子,补肾。”
闻如玉张嘴叼走,含在嘴里慢吞吞的咀嚼,有股莲子独特的清香味,很好吃,有了舌头可真好。
他眯起眼睛享受,又不忘提醒萧震:“你身上伤还没痊愈,少泡一点冷水。”
萧震站在水里仰头盯着他看,半边身子陷在水里,只露出精壮肌肉健美的上半身,像条英俊非凡的美人鱼,伸手来搂他脖子,“玉儿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关心夫君了?”
他的手湿漉漉的,全是水,滴进了闻如玉衣襟。
闻如玉嫌弃得不行:“谁要关心你呀,不要靠近我,把我衣裳弄湿了!”
萧震“咯咯”地笑出声,不但没松开,放而更加放肆,在他柔软的唇瓣上使劲吻了几下,手也不规矩去剥他衣衫:“宝贝儿,这个地方很清静,不会有人来,不如……”
他凑近他耳朵,轻轻咬了口他的耳垂,邪魅一笑:“我们来打水战怎么样?!”
“啊……”
闻如玉差点被一颗莲子哽住,委屈地瞥起嘴:“你……你让我出来玩,就想着那种事儿……唔……”
话还没说完,萧震再次封住他的唇,并且环住他的腰,往水里倒!
“噗通!”
巨大的落水声起,溅起飞洒的水花,两个男人纠缠着落入水中。
水面有点温热,水底却很凉爽,闻如玉衣裳、头发瞬间沁透,河水的深度到了他俩胸口。
萧震还在吻他,并且已经吻着了,大手忙着去解他裤带,脚尖拍打浪花,往水深处缓缓**去。
闻如玉气急败坏,推他推不动,小手握成拳头,使劲敲打着他胸口。
水纹晃动碧波,在他逐渐泛红的俊脸上**漾,金络蜜瞳被漾出明媚粉润的光,口中的莲子又过于芳香,萧震身子倏然一紧,猛地将他扑进水里。
闻如玉尽管有高深的气功,可在他面前,永远是个任他拿捏的软柿子。
力气远远不及他,尽管拼命挣扎着,依然被他按到了水里!
他亲吻着他的唇,两个人纠缠着沉沉落到了水底。
萧震没有客气,兽性大发,在水底要了他。
直到闻如玉喘不上气,水里手脚无力,肺里的空气快要消耗完毕,即将憋死的时候,终于不再挣扎,使劲搂紧了萧震的腰。
萧震感受他即将溺毙,终于舍得将人捞出水面。
不过只露出了头。
闻如玉埋在他怀里,大口大口的喘气,脸憋得通红,眼睛也红透了,又生气又委屈,“萧震,你疯了吗?哪里你都能上……”
“宝贝儿,谁让你这么诱人,无论在哪里,本王就是想要你!况且这良辰美景的,何不做点该做的事儿……”
男人低沉沉的声音在他耳鬓飘**,像是能蛊惑人心的恶魔一样,随着这逐渐增温的河水,不停**漾……
……
回去的时候,闻如玉只裹着一件萧震的外袍,还是被萧震横抱着回去的。
而萧震,只穿着一件内衫,裤子还是湿的。
闻如玉浑身都是爱过的痕迹,路过守卫时,他有点不敢见人,只能将脸死死埋在萧震胸膛。
展风前来禀报,见到这样的他俩,微微蹙眉,又迅速垂下头:“王爷,三王爷在殿内恭候你多时了。”
萧震眉峰一拧:“他来做什么?”
“不知道,说的是过来叙叙旧,还带了一位……”
展风微微抬眸,瞟了一眼他怀里的闻如玉,“一位不会说话的书生。”
“什么?”
闻如玉一惊,差点从萧震怀里跳起来。
不会说话的书生?
难道是白衣书生?
萧震也猜到了,拧眉更紧:“他们怎么搅和在一起了?”
展风也听冯青说过,闻如玉舌头的由来,不免有些担心:“不如,属下去告诉他们,王爷远行去了?”
“不必。”
萧震摆手打断他,“该来的,迟早会来!先让他们候着,本王吃完饭再去会会他们。”
说着便将闻如玉抱进寝宫,吩咐展风道:“安排厨房煮点热粥,弄点酒肉,先弄点热水过来,本王要和爱妃沐浴更衣。”
完了又补充:“不用给三王爷他们准备饭菜,让他们先饿着!”
“是,王爷!”
展风领命退下,热水很快弄来了。
萧震抱着闻如玉一起沐浴。
两个男人同泡一只浴桶,水雾氤氲,像一层薄薄的细纱,朦胧了两张俊美的脸。
闻如玉很疲倦,热水一泡,就特别舒服,腿脚又开始发软,任由萧震摆弄。
想沉沉睡过去,心底却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抓住萧震精壮胳膊问:“不会说话的书生,会不会是那客栈的老板?”
萧震一只手拿着木瓢,往他肩膀上浇水。
闻如玉肌肤特别嫩,像水豆/腐似的,皓腕凝霜雪,凉滑细腻,还有一道道让人心跳加速的红痕,热水浇上去,很快变成漂亮的果粉,仿佛轻轻一戳,便会破。
萧震忍不住又往他身上掐,欲望又起,心不在焉的回答:“应该是。”
闻如玉睡意瞬间被他掐没了:“他会不会,是来取,我的舌头的?”
萧震哑然失笑,揉了揉被他掐得通红的胸膛,还念念不舍,不肯松手:“小傻瓜,当真以为,你夫君是吃素的?”
闻如玉咬了咬被他吻肿的唇,我当然知道你吃肉,不过他若是报复,恐怕割走的,不仅仅是这舌头吧。
这么缺德的事情,你做的时候,就不考虑一下后果。
萧震见他沉默不语,深知他在害怕什么,安抚似的在他额头落下一个吻:“放心吧,宝贝儿,有什么事夫君都会为你担着。”
唇分时,他又在他红肿的唇瓣上,咬了一口:“就算再来一次,本王也会做出同样的事情。即便报应再大,本王也会用尽一切办法,弥补对你的亏欠。”
闻如玉不知道是该感动,还是该难过。
萧震不是个好人,还干过许多伤天害理的坏事,这些事情不能说绝对都是错,可全都是孽债。
如果人死后真的会下地狱,萧震一定会下到最后一层。
明明是他该,却莫名让人心痛。
热水浴洗完,展风已经送来酒肉饭菜,闻如玉喝着热腾腾的粥,萧震却一脸淡然的吃肉,俩人都没怎么说话。
待吃饱喝足后,萧震又将闻如玉抱到**,替他盖好被子,柔声安抚道:“玉儿不要担心,一切都有夫君在,你安心休息便是。”
闻如玉虽然还是不想和他说话,却乖巧的点点头,拉住他大手轻轻说了声:“你要小心一点。”
“放心吧,夫君不会有事的!”
他又抱住他用力吻了一阵,才舍得松开,而后头也不回,朝殿门外走去!
闻如玉看着他远去的背影,目光怅然若失,良久,喃喃念了一句:“萧震,倘若真的会有报应的话,就让所有报应,都降临在我一个人身上吧。”
经过这么多是是非非,或许闻如玉,已经彻底爱上萧震了吧。
不管是他好的坏的,是他残暴狠戾,还是温柔似水,邪恶使坏……
或许爱情这种东西,本身就说不清道不明吧。
……
隗洛城坐在红木桌子边,慢慢喝着茶水,白衣书生站在他旁边,没有落坐。
红茶有点烫,又是夏天,热气氤氲得隗洛城漂亮的桃花眼微红,不知是不是天热的缘故,他唇亦格外的红,像是吸过人血一样。
萧震换了身便装,白发是半湿的,像是瀑布洒落在肩背,见到隗洛城呵呵直笑:“三王爷,好久不见!”
隗洛城喝茶的动作一顿,桃花眼微挑,慢悠悠转回头,冲萧震咧嘴一笑:“萧兄,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啊?”
他旁边的白衣书生亦是挑起眉,用隗洛城教他的手语,熟练地比划:文宇兄,还记得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