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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就是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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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不知道为什么, 翼回今天突然变得有点迟钝,发生了这么大的事,翼回竟然都没有第一时间去扶起大祭司泓。

他原本以为自己来扶异执, 翼回肯定会去帮泓搬开重物,扶起异执后他才没急着去看泓, 结果翼回根本没去帮泓,还是他去的, 这不太符合翼回平时的做事风格。

不过岁转念一想, 也许正是因为这件事太大,翼回也被吓到了,才没有反应过来。

这件事特别很严重, 如果异执和泓任何一个受比较严重的伤, 翼回都极有可能会死。

岁心想,整个小白城都是翼回在管理,这个武器架不够牢固,在旁边打架就能让武器架直接倒下来, 这得是什么极品“豆腐渣”工程!

当然岁完全不知道,这就是异执故意弄倒的,因为异执不想被岁发现, 故而做的特别隐蔽。

其实就连翼回都没注意到, 翼回只是因为太了解内情, 猜测的而已。

异执怒问:“翼回, 谁负责修的这个架子?!”

翼回连忙说:“首领大人, 这些都是负责锻造青铜器的人做的, 但具体是哪一位负责这里, 我也不知道,我会很快查清楚!”

异执踩在同样是由青铜打造的兵器架上, 沉声道:“所有青铜做的东西,全都要加固,我不想再看到任何东西无缘无故的倒下来。”

翼回保证道:“首领大人,我知道了,我会让工匠们在三天内将所有放青铜器的地方加固。”

异执冷声说:“再有东西倒下来砸到任何人,就该有人脑袋落地了。”

翼回吞了吞口水,连声保证再也不会发生这种情况。

不过翼回知道,异执的话里的意思是,下次真无缘无故倒了才要负责人人头落地,这次象征性处罚一下就行。

翼回一直都知道,他们的首领大人虽然是个“疯子”,但大多数时候都是赏罚分明的。

岁特别理解异执的愤怒,毕竟异执作为这里的“大老板”,竟然被自家的“豆腐渣”工程给砸伤,这换谁谁能不气?!

但他还是觉得有点奇怪,因为小白城虽然修建的匆忙,但他看过小白城的大多数地方,即便是犄角旮旯里的建筑质量都特别好。

比如前不久,他和翼海经过这里最偏僻的甬道,翼海手里的火把烧完了,甬道里有一盏青铜灯,翼海想拿下来照明。

他们两人手劲儿都很大,他们死命的掰,但那青铜灯被嵌死在墙壁上,他两硬是掰不动青铜灯分毫。

翼海就不用说了,作为最厉害的翼龙兽人,武力值特别高,竟然完全拿不动。

岁自从能轻松耍动青铜刀后,臂力很强,他们两人联手都动摇不了青铜灯,哪怕是掰动一点儿,他们都没那么尴尬。

他还记得,当时翼海就赌气说:“不知道做这么结实干嘛,这玩意儿是融到墙里面了吗,我今天就不信这个邪,我非把这灯弄下来不可。”

最后还是岁劝他:“算了,这里到处都有灯,我们又不是必须拿火在手上照明。”

翼海实在拿不下来,在岁的劝说下才放过了那盏青铜灯。

当时岁就在想:一生要强的翼海都弄不下来的青铜灯,这小白城修建的确实很好,可以用固若金汤来形容了。

想到这些,岁觉得,翼海确实是个铁憨憨,经常干些傻事,是个血气方刚的年轻人,爱赌气爱逞强,不够成熟稳重。

岁心想,翼海和翼回两兄弟性情南辕北辙,一个人成熟与否和年龄的关系并不大,翼回是弟弟但他可比翼海成熟多了,有人就是少年老成,有人就是七老八十还爱玩。

就是那次的青铜灯事件,让岁很佩服小白城能修建的如此牢固,现在他才会觉得,这个青铜兵器架这么容易就倒了下来,有点奇怪。

但岁又想,修筑小白城和锻造青铜器的匠人肯定不是同一批,再说锻造青铜器的匠人又不止一个,每个人的敬业程度肯定也不一样。

异执又说:“岁,不用担心,我和泓都是最厉害的异兽,这点重量还不至于就把我们砸伤了。”

泓当然能看出,也能听出,异执就是在嘲讽,他是装的,他确实是装的,他总不能白被砸。

虽然他没看到是异执弄倒架子的,但他不用猜也知道一定是异执弄倒的,这么重的架子没有强大的外力不可能突然倒下来。

泓只以为,异执是想用这种方法赶他走,他就想着:我不可能被一个倒下来的架子吓到,你要赶我走,我就偏不走,我还要装作被砸伤,让你不得不对我照料有加。

岁还是有点担心,说着:“不管怎么样,你们都要吃点药,那种对内出血比较好的药,你们这里肯定有。”

泓突然剧烈咳嗽了起来,嘴角流出一丝鲜血,他苦笑着说:“我没首领大人那么厉害,我可能有点内出血,不过不严重,你们不用太担心。”

岁轻抚着他的后背,急道:“那我们赶紧回去休息,翼回,你快去拿对内伤有效的药。”

他就想着,泓可不能出事,泓要是伤的太重,在这里养好伤再回去,会耽误太多时间,他希望泓能早点回去王廷帮盈。

岁扶着泓往回走,翼回立马抢过来扶着,并说:“祭司大人,我来扶你吧,你实在没法走,我背你,或者我让奴隶将您抬回去。”

泓笑道:“不用,也没那么严重,我自己能走。”

岁全程都跟在一旁,十分关切的看着泓,他是真怕泓伤的太重,耽误回去王廷的时间。

异执走在最前面,他不想看到岁那么关心泓,他怕自己会忍不住马上就要杀死泓。

他很后悔,没有像泓一样装作受伤,他是不想让岁担心,但现在看来,装作受伤可以得到岁更多的关心和照顾。

岁一路上都在关心泓的伤势,不知不觉就跟着一起来到了餐厅。

主祭司旦早已经等在这里,他详细的询问了异执和泓的伤情,在胸口等重要脏器外面按压一方,最终确定了伤势。

他将两个白色陶瓶子十分恭敬的给了异执和泓,简单的说了里面的药丸怎么吃。

旦最后说道:“这药丸药性不强,首领大人没怎么受伤也可以吃,大祭司有点内出血但不严重,吃完这瓶一准就好了。”

说完这些,旦就退了出去。

旦觉得有点奇怪,按理说那架子根本不可能砸伤泓,他检查后更加觉得泓应该没受内伤,但内出血原本就很难判断,他也就不敢断言,还是给了药。

岁知道,虽然泓是王廷的大祭司,但泓的主攻方向并不是治病,泓作为祭司最大的功绩是为王廷改进了青铜器的锻造方法。

因此泓受伤,也必须得找旦过来看。

岁知道,王廷的每个祭司擅长的都不一样,有的擅长治病,有的擅长锻造,有的擅长建筑,有的擅长种植,祭司们都有自己的一技之长。

只有兽人部落的祭司才是“全能型人才”,因为多个兽人部落才有一个祭司,这个祭司就必须什么都会,没办法专攻一个领域。

岁觉得,这有点像,现代的大公司要的高端人才都讲究术业有专攻,但在小公司任何人才都能给你逼的啥都会,会的很多很杂,却都不精通。

因为旦最初就是主祭司,主管一方,并不是固定在王廷供职,后来才调到王廷,旦也就会的很多很杂。

三人一起吃了晚饭,岁全程都特别关照泓,一会儿叮嘱不要吃太快对内伤不好,一会儿又亲自为泓盛汤,他怕奴隶给舀的太油,他专门撇去了大部分油珠。

岁走之前还关切的嘱咐:“祭司大人,我知道这些不该我说,您肯定比我懂,但我还是要提醒您,内出血要少吃太油腻的食物,少吃海里的猎物,蛋也不能吃……”

泓十分感激的说:“岁,谢谢你提醒我这些,我很爱吃海里的猎物,这段时间我都会忌口,我伤的不重,不用太担心。”

岁也就不再唠叨,只在心里祈祷着,泓能快点好起来,早点回去王廷。

照样是翼海,亲自送岁回去。

岁走后,异执才说:“泓,麻烦你以后每晚都为王祈福,月至中天再睡觉,你是大祭司只能由你亲自祈福。”

泓愣了片刻,说道:“首领大人,我受伤了,等我养好伤之后再祈福,兽神不喜欢血腥,我的心不静,祈福的效果也不好。”

异执怒斥:“以后别在我面前耍这些花招,你不装受伤,我就不会让祈福,不想祈福也可以,现在就滚回王廷,在我这里,你就得听我的。”

泓有点惊讶,他没想到异执不仅不吃他这套,还反过来让他吃瘪。

不过他觉得这样也挺有意思,如果异执太好对付,他反倒觉得无聊。

泓连忙说:“为王祈福是祭司的职责所在,我哪有不愿意的道理,能为王祈福是我的荣幸。”

异执已经气的不想和泓说话,只是点了点头,便扬长而去。

泓当即走到露天广场中央的“祭祀台”上,开始为王祈福,也不需要做什么准备,兽神就在天上,只要对着天祈福,就能得到兽神的眷顾。

他虔诚的匍匐在地,念完一段很长的祈福祝辞便站起来,接着再一次匍匐在地念祝辞,如此重复无数遍。

祭祀台是用最坚硬的石头做的,无数次匍匐下去,即便他是再厉害的异兽,没一会儿双腿就有点难受,特别是膝盖,他能清晰感到膝盖越来越肿痛。

幸好他这次前来做足了充分的准备,带了许多特效的药膏,他想着睡前擦上,应该能坚持很多天。

异执已经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他通过窗户就能看见祭祀台。

翼回知道自己不该劝,但他还是要说:“首领大人,我知道您想赶走泓,但他绝不会认输,除非他自己想走,否则你越折腾他,他越不会走,他不是恩灵的人,他能经常去见王,您这样对他有点太过了。”

异执冷声问:“你觉得我怕异武吗?”

翼回连忙说:“您当然不怕,但您想想,他在这里时间越长和岁相处的越多,就越不好,您只是想让他早点回去王廷,你对他不闻不问,他觉得无聊自然就走了。”

异执怒道:“但我气还没消,过两天再说。”

翼回当然不好再劝,他心想,大祭司泓也是个背时的,但凡泓长的没这么好看,异执也不至于“贷款”岁会和泓好上,自然也就不会多受这么些罪。

和岁接触的越来越多之后,翼回就学会了许多岁才会说的奇怪的话,比如“贷款”,岁告诉他,“贷款”的意思就是为还没发生的事担忧。

翼回觉得,如果泓长的不好看,异执最多就是为难他一下,就不再搭理他,泓觉得无聊自然就走了,不至于折腾成这样。

异执走之前还嘱咐:“盯着,他要是敢提前离开祭祀台,就让他祈福一整夜!”

翼回连连应是,眼瞅着天要黑了,他立即退了出去,顺带关上了厚重的木门。

异执变成猫回到岁家里的时候,天都黑透了,饶给他留了晚饭,他也全都吃了,异兽的食量原本就很大,他又正在长身体,吃的越多长的越快,倒也挺好。

随后几天,岁给异执和泓送去的吃的,都比较清淡,直到泓告诉岁,他的内伤都好了,他实在馋重口味的食物,岁才做了泓最爱吃的肥肠粉,给他解馋。

现在泓最喜欢吃的变成了肥肠粉,岁发现,泓特别真诚,不像其他祭司那样总是崩着,总给人很疏远的感觉,泓一直都很亲切。

但岁不知道的是,泓只有在他面前才这样。

泓在王廷是连恩灵都忌惮的,王廷就没人不怕泓,王廷的人提到泓,胆子小的都要浑身发抖,这就是泓在王廷的威严。

他对岁这么特别,是因为泓啥都不缺,就喜欢吃好吃的,岁做的都实在太好吃,但更重要的是,泓知道岁教会旦和这里的祭司们种出了产量很高且稳定的草籽!

就单凭这一点,泓就知道,岁可能比王廷的所有祭司都厉害的多。

泓还听说,岁从来没有去王廷学习过,但岁自己研究就知道怎么制陶和织布,这两样可一点儿也不简单。

他之前问过岁,怎么会织布和制陶的,岁谦虚的说,是自己瞎鼓捣弄出来的,但他知道,这两样绝不是瞎鼓捣就能弄出来的。

这些都让泓对岁产生了极为浓厚的兴趣,他想要用自己的真诚和坦率,更快的和岁熟悉亲密起来,他太想更加深入的了解岁。

他对任何人都从没有的真诚和温柔,只给岁,就为了能在短时间内和岁的关系变得很好。

不过泓并不打算将岁这么特殊,告诉恩灵,因为他不是为恩灵做事的,岁这么厉害的人,他绝不会推荐给恩灵,他只想收揽在自己的势力下。

……

大虎部落所有族人都播种完成后,岁就着手开始要驯马,制作马车等等,为冬季去王廷做准备。

所有的部落去王廷附近换东西,全靠人力背着要换的东西过去,再将换来的东西背回来。

虽然兽人们力大无穷,背很重的东西都能走很远,但全靠人力背确实太累了,以至于每年部落都必须派最强壮的族人组成的“换盐队”去。

之所以叫“换盐队”因为各部落要换的最重要的东西就是盐,其他陶器、麻布等都不是必需品,只有盐是必须要换回来的。

即便是部落最强壮的族人组成的换盐队,还是会有人死在路上,有的是被饿死冻死累死,有的是遇到凶兽打斗受伤而死,有的是因为被其他更强悍的部落打.劫,拼命保护部落的物资死。

总之每年冬季去王廷附近换盐是一项很危险的任务。

岁就想着,驯马成功后,有了马车,至少可以让族人们去的路上轻松一点,有马车,他们能赶路也就可以节约很多时间,更早到达王廷,总之没坏处。

大虎部落的领地上“嘶嘶兽”不多,兽人们将野马叫做嘶嘶兽,岁知道,巨鹰部落旁边的巨狮部落领地上就有很多嘶嘶兽。

巨狮部落原本就在和大虎部落做交易,用送猎物的方式换取制陶和织布的方法。

只不过之前巨狮部落送的都是体型十分巨大的嘶嘶兽,用来吃肉是很爽,岁为了驯马,便提出让巨狮部落送亚成年的嘶嘶兽就行。

这里的嘶嘶兽和现代的马区别还是很大,主要是体型差别巨大,成年嘶嘶兽是现代马体型的两倍以上,亚成年都比现代的马更大更壮。

岁知道只有亚成年的嘶嘶兽比较好驯服,巨狮部落自然很高兴,甚至觉得送亚成年的让大虎部落吃亏了,主动提出每月多送五头。

当初谈好的条件是,巨狮部落每个月送大虎部落十头猎物,现在换成了每月送十五头亚成年的嘶嘶兽。

岁考虑到驯养太多的马,部落也没那么多族人能分出来喂养照料这些马,他就想着第一批驯养三十头左右就够了,完全足够冬季去王廷用的了。

巨狮部落平均每三天送来一头到两头嘶嘶兽,送来后,岁立即就让骟了,养好伤后就开始驯马。

岁从狩猎队调了三个人专门负责驯马,其中就包括造,他们很爱这份临时的新工作,每天都干的很有**。

他们每天啥也不干,就一人带一头嘶嘶兽出去,在平原上狂奔。

嘶嘶兽很难驯服,好在他们力大无穷,即便再狂野的嘶嘶兽也没法把他们从脊背上摔下来。

岁就抽空用兽皮做马鞍以及马鞭等,让盛帮忙砍下大树,让茂和饶一起帮忙弄成木板,再慢慢做马车。

他在现代也没做过这些,只能凭借记忆来做,不过他业余学过一点木工,只要他不断的试错,总能做出来,反正现在距离冬季还早,他有足够的试错时间。

这天是洞熊部落来送猎物的日子,和往常一样,还是和巨狼部落一起送过来的。

他们抬着体型庞大的哞哞兽,走在大虎部落重新修过又宽又平坦的道路上,看着道路两旁全是开垦出来的耕地,有的地里都冒出青绿的苗儿了。

巨狼部落的人内心特别羡慕,但说出来话大多都是酸溜溜的,只有少部分人说实话:

“岁到底想干嘛,他真让大虎部落全都搞了这个什么种植,他们每天采集的都只够吃,还两三天才采集一次,完全没有积蓄,我看他们到了冬天怎么办。”

“他们到了冬天就只吃肉呗,反正给他们送猎物的部落多,但光吃肉,一点儿野菜也不吃,嘴里可是会一直流血的,那也很痛苦。”

“但是之前岁种的那些长的可好了,我们送猎物过来可都是看见了的,反正我觉得比我们在外面累死累活的采集还采不了多少,好多了!”

“那不是我们领地上这批草籽长的不好吗,下批草籽肯定长的贼好,再说这批就只有草籽和黄籽长的不好,红泥豆和白泥豆还是长很好,采都采不完,有这两样就够了。”

“现在大虎部落每个人每天都累的要死,以前大虎部落采集队的人经常和我们吵架,现在他们忙的累的都没法和我们吵了,他们累成这样,冬季的野菜草籽也不会比我们储存的多。”

“那是肯定的,我们现在每天都储存很多红泥豆和白泥豆,他们都吃光了,我们下一批草籽一定长的好,冬季之前的草籽从来都长的特别好!”

“让他们累死,冬天还没野菜吃,到时候让他们拿肉来和我们换野菜,光想想就很美。”

“反正他们肉多,让他们给很多很多肉,我们才换,那今年冬天我们也有吃不完的肉了,真好。”

……

洞熊部落和大虎部落的接触很少,除了送猎物就没啥接触的机会,洞熊部落也就和大虎部落没啥矛盾。

因此,即便洞熊部落现在也很眼馋大虎部落的猎物都吃不完,他们却几乎不会说大虎部落的坏话,巨狼部落的人说,他们就当没听见,绝不会附和。

首先当然是因为两部落之间没啥矛盾,其次是因为洞熊部落本来就过得好,他们也就心胸比较开阔,不会像其他弱小贫穷的部落一样眼皮子太浅。

巨狼部落其实过的也不错,他们倒不是眼皮子浅要说大虎部落的闲话,他们是和大虎部落相邻矛盾太多,加上他们之前都比大虎部落过得好,他们太自负。

不过,这是在大虎部落的领地上,他们也就敢在路上说说,到了交易的地方,他们就乖乖闭嘴了。

今天还是熊蒂亲自送来的,熊蒂和饶照样客气了几句。

大虎部落的人都很不爽巨狼部落,平时都没时间精力和巨狼部落吵架,趁着大家都在这里等分肉,他们再也忍不住,七嘴八舌的说着:

“也不知道是哪个部落,草籽和黄籽都长很孬,全是憋壳,每天累死累活的在外面采集,都采集不满一袋,我们可都看见了。”

“还敢嘲笑我们搞种地,嘲笑我们天天累的要死,我们就是累死也开心,等我们这批草籽黄籽丰收,有的部落怕是要羡慕哭了哦。”

“我们种地是累,你们不种倒是不累,靠天采集嘛,就是啊,这批靠天长的不好,跑遍部落的每个犄角旮旯都采集不到,也是很惨很可怜啊。”

……

巨狼部落的人早就想痛快的和大虎部落吵架,每次他们吵的兴起,大虎部落采集的人太忙都不搭理他们,可把他们急坏了,这次当然不会放过:

“你们每天累死累活的干,连一颗草籽都没有哦,我们出去采集总能采到一点,你们成天就是瞎忙活,还高兴,等冬天没野菜吃,你们就哭去吧。”

“怕是哭都找不到调,没有哪个部落会搞什么种地,就你们这样,你们不觉得自己很傻吗,漫山遍野就有的东西,你们非要搞这么麻烦。”

“冬天没野菜吃,嘴里全是血,可别哭着求着用肉跟我们换野菜吃,我们可不换。”

……

岁也知道,长期只吃肉不吃野菜,是会严重贫血的,也会因为缺乏多种维生素导致口腔出血等问题,但他有信心,这种情况永远不会再发生在大虎部落。

大虎部落的族人们都知道种植的好处,他们亲眼看到了岁家丰收时的场景。

他们知道巨狼部落就是嫉妒,巨狼部落越是口出恶言,就越是羡慕嫉妒,大虎部落的族人们高兴还来不及。

饶就让他们争吵,他倒觉得时不时吵一下挺好的,他就忙着给族人们分肉。

猎物分的差不多后,饶一声怒吼,两部落的人瞬间安静了下来,他们都特别惧怕饶,自然不敢在饶生气后继续吵架。

洞熊部落的人早走了,巨狼部落的人吓的赶紧跑着离开了这里,大虎部落的族人们领到肉也三三两两的回家了。

岁觉得有点奇怪,这次巨狼部落的人怎么这么勇,洞熊部落的人都走了,巨狼部落的人还敢继续吵,以前他们可不敢!

果然没过几天,就有消息传来,燧刃也被召去了王廷做事,明天王廷的大祭司泓会亲自去洞熊部落接燧刃。

就像上次盈被召去王廷一样,所有的祭司和部落族长都会带上各部落最好的东西,亲自前去洞熊部落为燧刃送行。

当天下午云鹰就带着许多巨鹰落在了大虎部落的山顶,羽以及羽的徒弟们,饶和茂以及盛、岁都等在了这里。

他们家就只有绛初和雪宝没去,岁知道,绛初从来就不喜欢这些应酬,绛初只爱战斗和捕猎,因此绛初很少参与这些事,饶也从来都随着绛初自己的愿意。

雪宝没去当然是因为,雪宝在白天根本就不着家,岁想带他去也没法,而且岁昨天就问了雪宝想不想一起去,雪宝坚决不去,他当然不会强迫雪宝去。

云鹰飞在最前面带路,一群巨鹰载着他们飞往洞熊部落。

他们抵达洞熊部落后,岁发现,其盛况完全不输当初盈被接去王廷时,并且因为东西洞熊部落更强大,来送行的部落更多。

因为大虎部落正在飞速崛起,他们的到来,受到了所有部落的关注,洞熊部落的族长熊林亲自来迎接他们。

岁看到,洞熊部落族长家前面偌大的石板坝子被占了个满满当当,全是各部落赶来送行的人。

熊林激动的握着饶的手说:“你可算来了,要是你不来,我都觉得没意思。”

饶抽回手,笑道:“我哪有不来的道理,必须来给燧刃祭司大人送行。”

熊林喜欢开玩笑,哈哈大笑了两声后说:“大虎部落现在可是太厉害了,你们不来,我也可以理解的,燧刃祭司大人更不会生气,现在就该我们去巴结你们。”

饶爽朗的笑了起来,说道:“熊族长,你是真爱说笑,每次不把我弄笑了,你浑身难受是吧,我们才刚过上两天好日子,怎么敢和你们比,再说我们这好日子还不如你们最孬的那几年。”

熊林笑着说:“可不敢这样说,饶族长,我们也别互相吹捧了,燧刃祭司大人还等着跟你们说话呢,特别是祭司大人羽和岁。”

随后,熊林十分恭敬的对羽说:“祭司大人羽,您能来,是我们最大的荣幸。”

熊林再喜欢开玩笑,也不敢和羽开玩笑,在羽面前,她必须规规矩矩的,即便洞熊部落比大虎部落强大许多,但祭司是至高无上的。

随后他们在熊林的带领下,来到了燧刃的身边,围在燧刃身边的所有族长都自动为他们让开了,祭司们都站到了一边。

燧刃无比激动的握住了,羽的双手,哽咽着说:“羽,我终于也被王廷召去了,羽,你能来送我,我是最开心的。”

羽语重心长道:“燧刃,以后你去了王廷,一定要和盈互相照应,盈还没成年,到底是年纪太小了,麻烦你多多照顾她。”

燧刃自然是满口答应:“羽,无论如何,我也是看着盈长大的,我都老了,盈还年轻,就算我有危险,我也绝不会让盈有一点危险,再说盈那孩子知恩报恩,对她好,怎么都值得。”

岁却觉得,还不如不要燧刃照顾盈,燧刃这个人太自私自利,为达目的不折手段,他不仅不会帮盈,还会因为盈年纪小好利用,更加无所不用其极的利用盈。

不过岁也知道,这些羽都懂,但场面话还是得说,羽从没指望过燧刃能帮盈,羽只希望燧刃在利用盈的时候,留点底线。

燧刃把话说的越漂亮,做事的时候就会越做的绝,这点羽也是深知的。

羽不得不拐弯抹角的警告燧刃:“是啊,盈这孩子知恩报恩,是最好的孩子,如果有人连这么好的孩子都不放过,我一定会让他生不如死,我说到做到,就算是王廷的人,我也不怕。”

燧刃不仅有些胆寒,他知道羽不会相信他会保护盈,但他也没想到,羽竟然敢这样威胁他,他可从来不受威胁的。

他是没想过保护盈,但如果没必要,他也不会故意去害盈,就算会利用盈,他也不会特意害死盈,再说盈很聪明,并不是他想利用就能利用的。

燧刃恶狠狠的说:“羽,别说是你不会放过他,我也不会,让他死的再惨都不过分!”

羽当然能听出燧刃话里有话,最终还是柔声道:“燧刃,你是我们这里最厉害的祭司,你从来都不如你,有你保护盈,我也就放心了。”

岁知道,羽故意这样说,就是在向燧刃妥协,羽在告诉燧刃,只要你能帮盈,只要你保护好盈,我什么都不跟争,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即便羽知道她再妥协都无法打动燧刃,都不能让燧刃帮盈,但哪怕有一丝希望,她也不想放弃。

然而,燧刃根本不领情,燧刃早就在等这一天扬眉吐气。

他笑道:“羽,谁敢说你不如我,你可教出了盈那么厉害的徒弟,还有岁这么厉害的孙儿,我虽然也有两个厉害的徒弟,现在都能独立当祭司了,他们到底没法和盈比。”

羽无比真诚的说:“燧刃,是我不如你,以后还请你多多照顾盈。”

燧刃突然变得很严肃,冷声问:“羽,你知道自己为什么不如我吗?您别误会,我不是要教训你,只是想帮你。”

羽紧握着拳头,但想到盈,她还是选择妥协,她知道,要论心眼和手段,盈绝对不是燧刃的对手,她笑着说:“我不知道,还请燧刃祭司大人指教。”

燧刃早就想痛痛快快的说这些这些话:

“你犹豫不定,这也怕那也怕,用草药从来不敢乱用,不敢尝试,怕吃死人。

我为了能治好更多的病,是吃死过一些兽人,但他们本来就病的很重,他们病死没有任何功劳,为我试药死,我会奖励他们的家人很多东西。

这些快病死的人他们也得到了解脱,我比你会治更多的病,我救了很多很多人。

你是最仁慈的祭司,但你的仁慈并没有给部落带来更好的改变,我比你更果断,我所在的洞熊部落才迅速成为最富有的部落。

羽,你很聪明,只要你以后不再这样,你改了,一定能重新成为最厉害的祭司!”

这番肺腑之言,让燧刃说的**昂扬,他早就想说出这些,所有人都说羽是最仁慈的祭司,但他认为,仁慈对祭司并没有用。

岁听完后气的牙痒痒,他知道,燧刃一直最耿耿于怀的就是,燧刃试草药试死过一些兽人,燧刃造了太多杀孽,怕被兽神惩罚,才要拼命的为自己洗白,甚至不惜抹黑羽。

羽强忍着怒气,没有发泄出来,只能说:“好,我会试着改。”

岁却忍不了,他觉得与其让盈信任燧刃,最终被坑害,还不如让盈防着燧刃,那就今天索性撕破脸!

他笑着说:“燧刃祭司大人,我觉得,你说的不太对,盈没有害死过任何兽人,她可比你厉害多了。”

饶拉住了岁的手腕,怒斥:“不许这样和燧刃祭司大人说话!”

羽也终于想通了,她想让燧刃帮盈,无异于将盈的后背交给了最不值得信任的人,甚至可能害了盈,她太担心盈没想明白,反而是岁为她看清楚了。

岁怒道:“是他先不尊重我们的祭司大人,阿爸,燧刃祭司大人今天必须给我们的祭司大人道歉。”

周围瞬间安静了下来,气氛太过紧张凝重,他们一时之间都没反应过来,他们不知道怎么突然就变成了这样。

在场的祭司们小声说着:

“岁真是被惯坏了,他竟然敢这样和燧刃祭司大人说话,他现在是很厉害,但也不该这样,祭司是至高无上的。”

“羽和饶早就该好好管管岁,他年纪太小,什么都不懂,正好趁着今天好好教训他一顿。”

“小崽子不听话,拿树枝狠狠抽一顿,保准就好了。”

“要是其他兽人敢这样和祭司说话,就该拉去被活活烧死,要不是岁确实懂很多,各部落都离不开他,他哪里还有命活。”

……

各部落的族长也纷纷说着:“饶,你好好教训岁一顿,这件事也就过去了,别把事情搞大了,不值当的,不过就是小孩子嘴欠,打一顿让他认个错就行了,我们也不会为难他……”

羽将岁护在身后,怒道:“岁说的没错,岁是我部落的兽人,我不动他,我看谁敢动他!”

饶抽出腰间的青铜大刀说:“就算岁有错,我也不会在外面教训他,你们敢动他,先动我试试。”

岁敢这么刚,当然是因为他有可以刚的资本,他就知道燧刃要作妖,来的时候就带上了王廷分部所有祭司给他的白袍。

他打开带来的布袋子,将十多件王廷正式祭司才有白袍展示在所有人面前,怒喝:“燧刃,我以王廷十六位正式祭司的名义,要你给我们的祭司大人羽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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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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