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目光坚定的看着燧刃, 他能从燧刃的眼神中看出退让和求饶,燧刃想风风光光的去王廷,但他绝不接受!
这段时间燧刃都在忙着打点王廷的关系, 给王廷负责选拔祭司的人送了许多好处,好不容易才争取到去王廷的机会。
燧刃就想在走之前, 让羽当着所有人的面承认,他就是最好的祭司, 他做的一切都是正确的!
他知道自己是这附近最厉害的祭司, 但最厉害的祭司并不代表是最好的祭司,羽被誉为最仁慈最好的祭司,但他并不认可, 他就要羽亲口承认仁慈对祭司没用。
然而他完全没想到, 岁竟然有王廷正式祭司的白袍,还有十六位之多,证明这十六位祭司都是岁的徒弟,这怎么可能?!
即便他这次被召去王廷也不是正式祭司, 他还得学习经过考核后才可能成为王廷的正式祭司。
燧刃问道:“岁,你哪来的这么多祭司白袍?”
这是他最后一点的希望,只要这些白袍来历不明, 岁说不出个让人信服的理由, 他就不必忌惮。
岁早就想到燧刃会这样问, 他如果说实话, 对燧刃的震慑力就没那么强了, 即便燧刃还是会害怕, 会立马道歉, 但他觉得这不够,他要燧刃再也不敢打盈的主意。
虽然他如实说, 是王廷分部的祭司们给他的白袍,燧刃也会惧怕,怕王廷分布的祭司们对付洞熊部落,但如果他不明说,燧刃就会误以为王廷也有他收服的祭司。
岁傲气道:“我有这些祭司的白袍,他们就都会听我的话,燧刃,你也是去过王廷很多次的祭司,不会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吧?”
燧刃当然知道,正是因为知道的太清楚,他才更加感到不可思议,岁怎么可能接触到王廷的祭司,岁都没去过王廷!
这段时间,燧刃当然听说了,岁经常去异执的王廷分部,有时是去给异执送吃的,有时空手去的,也不知道是去干嘛。
主要是王廷分部的人口风都太紧了,根本打听不到任何消息。
燧刃试图用很多好处收买王廷分部的奴隶,但就连奴隶,他都收买不到,自然就更无从得知岁经常去王廷分部,到底是去做什么的。
附近的所有部落都说,岁已经和异执好上了,才会那么频繁的去王廷分部,燧刃也只能这样认为。
燧刃知道,王廷经常派人到异执这里来,就连王廷的大祭司都在异执这里住了一个多月了,现在异执和王廷正在讲和,自然经常往来。
这也就能解释,为什么岁有这么多王廷祭司的白袍,岁虽然没去过王廷,但岁经常去异执的王廷分部,能接触到很多从王廷来的祭司再正常不过。
岁继续给燧刃施压:“你可以不道歉,我一定会让你后悔,这些祭司随便一个就可以让你失去一切!”
他这样说,就是故意要燧刃误会,让燧刃误以为这些白袍中有的祭司正在王廷任职,燧刃好不容易才能去王廷,燧刃自然特别惧怕被王廷的祭司针对。
更何况岁觉得,他这也不算说谎,因为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已经和王廷的大祭司成为朋友,王廷的大祭司那不比所有祭司加起来都厉害很多吗!
周围的人都感到震惊不已,他们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些白袍,他们都完全没想到,岁能得到这么多祭司的白袍!
他们都是各部落的族长以及祭司,他们见多识广,他们深刻的知道,岁得到这些白袍,就证明这些祭司都会听岁的话,这简直太不可思议。
燧刃早就怕了,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有些不自然的说:“羽,都是我的错,希望您能大人不记小人过。”
羽和饶都不知道,岁得了这么多祭司得白袍,他们既惊讶又感到无比的自豪,不过他们也有点生气,这么大的事,岁居然一个字都没跟他们提过。
主要是岁之前就没想过要用这些白袍,他就觉得没必要给饶和羽说,放着放着就忘记了,这次来送燧刃,他才想起来。
岁经常从王廷分部拿东西回来,饶也不会过问那么多,饶是觉得岁长大了,他不好再事无巨细的啥都问,自然不知道岁有这么多白袍。
羽没有立即回应燧刃的认错,就是羽觉得还不够真诚,羽不想让其他部落的祭司也和燧刃学,变得太残忍,用族人试吃草药,不能这样!
岁自然明白羽的意思,他怒道:“燧刃,羽才是最好的祭司,你视人命如草芥,你让兽人们试吃草药,害死了那么多人,这就是你认错的态度?!”
燧刃再也无法逃避,他对着羽匍匐在地,诚恳的说:“羽,都是我的错,是我心虚,是我怕受到兽神的惩罚,我才总是想让你承认是你错了,你没错,你是最好的祭司。”
随后,燧刃又对着天匍匐在地,无比悔恨的控诉自己的罪过:“请兽神降下对我的惩罚,我让兽人试吃草药,害死了很多人,都是我的错,请让我去王廷学习,弥补这些错误。”
听到这里,洞熊部落的许多族人都颇为触动,有的甚至呜呜哭了起来。
这些痛哭的族人都是因为,他们的家人就是试吃草药死的,他们没想到还能得到至高无上的祭司大人承认错误的一天!
燧刃捡起地上的树枝,递给羽,恳求道:“羽,请您代替兽神降下惩罚,我甘愿承受,如果您不愿帮我清除罪孽,我将永远无法安心。”
羽接过树枝,念了一长串对兽神的祝辞,举起树枝狠狠打在燧刃的脊背上,直到无比柔韧的树枝被打断。
燧刃全程都在默默忍受,即便痛的眉头皱成一团,也没有发出任何痛苦的叫喊声。
羽扔掉断成几截的树枝,说道:“我已帮你清除罪孽,你以后一定要改正错误 ,祭司的聪慧和权利都是兽神赋予的,兽神要我们保护部落和族人,而不是伤害族人。”
燧刃无比虔诚的匍匐在羽的面前忏悔,直到羽弯腰扶他才起来。
岁一点儿也不惊讶燧刃能做到这样,因为他一直就知道燧刃特别能屈能伸!
燧刃为了留在王廷,什么都肯做,为了让岁和羽消气,以后不再找自己的麻烦,他也什么都肯做。
但今天,燧刃这样做,不仅是为了让岁消气,他也是为了让自己安心,以前他执着于让羽认错,就是为了证明自己是正确的,为了让自己不被兽神惩罚。
他内心深处知道,他是错的,只是不愿意承认罢了,现在逼着他承认了,还让羽当众惩罚了他,他就认为自己得到的惩罚已经够了,不会再被兽神惩罚。
燧刃反而觉得,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了下去,即便被当众惩罚,让他颜面全无,但至少让他的心安宁了下来,他马上就要去王廷了,也就不在乎在这里丢脸。
以后如果能留在王廷,当然是最好,不能留在王廷,他再回来这里也是以更崇高的身份回来,所有部落都将更加尊崇他,没人再敢提他的曾经。
更何况燧刃认为,他豁出去这一次,可以让洞熊部落原本对他有怨言的族人们,全都平息下来,这些人会认为他都受到了惩罚,这就够了。
燧刃一直都知道,他害死了那么多族人,这些族人的家人虽然表面上不敢说什么,但内心深处对他是有怨言的,正好今天就化解了。
岁只觉得解气,这么长时间以来,燧刃逮住机会就要贬低羽,燧刃就喜欢用贬低羽的方式来抬高自己,用羽错了来证明自己是正确的,他就是要燧刃认错受罚!
燧刃十分诚恳的说:“岁,谢谢你让我终于鼓起勇气面对自己的错误,以前我总是逃避,今天之后,我终于可以再也没有任何负担,谢谢你,岁。”
岁沉声道:“你知错能改就很好。”
燧刃又说:“羽,我这一走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回来,我的两个徒弟虽然都能当独立的祭司,但他们和你差太远,麻烦您以后多多照顾我管辖的部落。”
羽坦然道:“你放心,我是祭司,我会帮助所有的兽人,即便不是我管辖的部落,我也不会见死不救。”
燧刃又对熊林说:“我走后,你一定要和大虎部落经常往来,多去请教饶管理部落的经验,多去想岁和羽学习。”
熊林感慨道:“我知道,燧刃祭司大人!”
……
没一会儿,大祭司泓就乘坐翼龙来到了这里。
泓没有在众人面前表现出和岁的关系,按流程接走了燧刃。
只是在离开之前,泓特意看了看岁,用眼神告诉岁:等会儿在小白城见。
泓派了翼龙送燧刃去王廷,他自己还要留在异执这里,他还远没有达到此行前来的目的,自然不会走。
目送着燧刃离开后,所有的祭司和部落族长都围住了岁,不停的说着讨好的话。
祭司们纷纷说:
“羽是最好的祭司,我们当祭司是为了保护族长,不能用兽神赋予我们的权利伤害族人。”
“在这方面燧刃确实错了,他应该被惩罚,但燧刃还是最厉害的祭司,岁说得对,他知错能改就很好。”
“岁如果没有这些白袍,就不能对燧刃这样,但岁有,他不仅能这样对燧刃,他能这样对所有祭司。”
“燧刃也是为了治好更多的病,他的初心是好的,岁让燧刃勇于面对错误,是岁帮了他。”
“以前我们也不知道,应该像燧刃这样,还是像羽这样,现在我们知道了,应该像羽这样,作为祭司,必须仁慈的对待所有族人。”
“岁得到了这么多王廷祭司的白袍,以后我们都得听岁的!”
……
所有族长更是将奉承话说了个够。
洞熊部落也完全没有因为岁逼着燧刃认错,而对岁有什么怨言,他们反而很感谢岁能改变他们的祭司大人。
一直以来,洞熊部落都很感激燧刃让他们快速富裕起来,但他们也很怕自己会成为下一个不得不死的人,燧刃随时可能让族人为部落而死,他们特别没有安全感。
从今往后,他们不用再担心随时会死,他们很感激岁。
饶和羽简单和熊林道别之后,他们就乘坐巨鹰离开了。
飞出老远之后,盛才激动的说:“岁,你今天太霸气了,我早就看不惯他,但我不敢说,岁,这也太解气了!”
茂和盛同坐一个巨鹰,他狠狠一巴掌派在盛的脑袋上,怒斥:“你再嘴欠,看我抽不死你,祭司大人也是你能随便议论的吗,岁有白袍,你有吗!”
盛委屈巴巴的说:“大哥,我就在这里说一下嘛,这里又没有外人,大不了我不说了。”
茂呵斥道:“在哪里也不能说,记住了吗!”
盛连连应着是,却得意洋洋的看向鸣鹰,两人用及其兴奋激动的眼神,庆祝着终于收拾了燧刃!
饶严厉的训斥,但语气里却是满满的骄傲:“岁,得了这么多白袍,这么大的事,你也敢瞒着我和祭司大人羽,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
岁连忙解释:“阿爸、阿奶,我没想过用这些白袍,就忘记了给你们说,今天走之前我想说,但人太多,我没找到机会说。”
羽笑着说:“好了,别训他了,岁,以后不许再瞒着我们这么大的事。”
岁自然是保证再也不敢瞒他们任何事情。
他们还是落在了大虎部落的山顶上,羽叫了饶和岁到她的大洞穴里面说话,其余人自然各自散去。
他们刚走进去,饶就抓着岁的手腕,举起巴掌狠狠抽在岁的屁股上,边打边说:“你现在本事了,什么都瞒着我们,这么大的事你也能忘……”
岁嗷嗷叫着认错:“阿爸,我再不敢瞒任何事,不敢了,别打别打,好痛!”
羽一把将岁拉了过去,护在身后,说:“打两下就行了,你那手又大又厚,崽子能经得住你几个揍,我就知道回来你就要揍他,才把你们叫进来。”
饶十分无奈道:“祭司大人,您太惯着岁了,现在岁经常去异执那里,王廷和异执的关系很复杂,岁什么都不给我们说,万一遇到什么危险,我们怎么来得及去救他!”
羽也是担心这点,语重心长的说:“岁,以后有什么都要马上告诉我们,不要怕我们担心,你一个人应付不了王廷和异执复杂的利害关系。”
岁忍不住隔着兽皮裙揉,饶的手劲儿太大,就打几下,他就明显感受到屁股肿了一圈。
他一边揉一边解释:“这些我都知道,我是真忘记了,不是故意瞒着你们。”
饶无奈的摇着头说:“你这崽子,有时心细的跟头发丝一样,有时又大大咧咧的啥都能忘,以后从异执那里回来,必须事无巨细的给我说,都发生了些啥!”
以前饶觉得,崽子长大了,他不该啥都问,现在他觉得,还是得啥都问,他就怕岁遇到危险。
岁自然是说:“阿爸,我知道了。”
羽揉着岁的小脑袋安慰:“王廷和异执再厉害,我们都不怕,总能想到办法对付的。”
岁连忙说:“阿奶、阿爸,你们真的不用担心,异执挺好的,他说我是他唯一的朋友,无论发生什么,他都不会让我和大虎部落出事,他说话算话。”
羽说道:“你这孩子,异执的话也许可信,但我们还是不能指望他,有啥都要马上告诉你阿爸阿妈,他们才能及时去保护你。”
岁重重的点着头,不住的保证再也不瞒任何事。
……
经过这次严肃的谈话后,岁每天从异执那里回来,都会一五一十的告诉饶发生了些什么,但涉及到泓的部分,他全都没说,主要是翼回特意叮嘱过,对谁也不能说。
即便如此,饶还是不放心,他太了解岁,他一直都知道,岁会为了不让他们担心,刻意隐瞒一些小事。
这次的白袍事件,让饶意识到,岁不仅会隐瞒小事,现在岁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什么都敢瞒着他们。
为了盯着岁,保证岁的安全,饶想了一个办法。
这天傍晚,岁收拾好了要带的所有东西,等着翼海来接他去异执那里。
饶将盛叫到岁的面前,说道:“岁,我听说小白城在招挑粪的人,每月还能领些青铜碎片,你跟首领大人说说,让盛也去干。”
岁用脚趾头想都知道饶的打算,饶就是不放心他,因为现在几乎不用鸣鹰送他去,没有鸣鹰在他身边,饶不放心,就想让盛去小白城做点事,有啥紧急情况能帮他。
他说道:“阿爸,让二哥去挑粪不划算,太累了,不用去赚这点小钱。”
青铜碎片是王廷最小的钱,一百个铜片才能换一块银石。
岁知道,小白城给挑粪的人开的工资是月薪十个铜片,这已经是很高的工钱了,冬季能去王廷附近的所有兽人,全都争着抢着应聘,就想赚点钱好去买东西。
虽然兽人部落没有钱,但兽人们每年冬季都会去王廷附近换东西,带着钱去买,肯定比背很多物资去换东西轻松的多。
每年冬季,部落都会带很多物资去王廷附近换东西,换盐队的队员们也会带上一些家里的东西为自家换物资,部落的人还会委托换盐队的人帮自家换。
除了部落统一换的,族人们也会给自家换,现在大家都想去小白城挑粪赚钱,自然是为了给自家赚钱换东西。
岁补充道:“阿爸,真不用,你算算嘛,我每天去送饭菜,异执是给了我工钱的,一月一块金石,二哥去挑粪干十年都不如我一月赚得多。”
盛却说:“我想去挑粪,岁,不为那点小钱,我就想去小白城看看,你知道,我对异兽特别好奇,鸣鹰会飞,经常能跟你去,我从来都没机会去!”
岁安慰他:“那我今天就去和首领大人说,我保证,让你三天内就能去小白城看看。”
盛一把握住了岁的双手,激动道:“那太好了,能去看看就行,我才不想每天去挑粪,那又臭又脏又累,家里有这么会赚的弟弟,我才不去干这个。”
饶厉声道:“赚多赚少总是赚,这由不得你,岁不去说,你就像其他部落的人一样自己去找小白城招人的管事说。”
岁知道,大虎部落没人去小白城应聘挑粪,主要是族人们要采集还要种地太忙,家里根本抽不出人去赚这个钱。
盛不敢违逆饶,嘀咕着:“我知道了,阿爸,我明天就去。”
岁不得不说:“阿爸,我去和首领大人说,看能不能给二哥弄一个轻松一点的工作,但我不保证一定能弄到,异执给我开的工资已经很高了,我们不能太贪心。”
饶就怕岁又骗他,明明提都没提,回来却给他说没有适合盛做的事。
于是他强调道:“这段时间家里不忙,盛闲着也是闲着,你弄不到,就让盛去挑粪赚钱。”
岁只能说:“阿爸,三天后,我给你答复。”
说完这些,饶就走了,他也不逼着岁,总之他就是要盛去保护岁。
盛高兴的不行,拉着岁说:“给我弄一个能经常接触异兽的事情做呗,岁,你最厉害了,只要你给我弄到了,以后你让我干啥我就干啥,再不说你懒,再不抱怨。”
岁抱怨道:“我没那么厚的脸皮,能在小白城给你随便弄个工作就不错了,你还要啥自行车。”
盛知道“要啥自行车”的意思就是“不能要求太多”,岁总是说奇怪的话,他逐渐也就知道这些都是什么意思。
主要是岁都觉得不好意思跟异执提,异执给他开的工资很高,这就像他仗着自己是公司的骨干,非得给自家哥哥搞个闲职白拿工资。
盛讨好的说:“岁,我知道很难,大不了我去白干,实在不行,随便干点啥都好,总比挑粪强的多。”
岁敷衍了盛几句,翼海来了后,他立即就带着东西走了。
随后三天,他还是像往常一样傍晚就带着吃的去小白城,但每次话到嘴边,他就是说不出口,要怪就怪他脸皮不够厚。
因为他知道,只要他开口,异执绝对会给盛安排一个很轻松的工作,还会给盛开很高的工资,这就更让他过意不去!
他一直都觉得自己从异执那儿领了太高的工资,再让盛去,他是真说不出口,就像故意去占天大的便宜一样,他不想这样“坑”朋友。
这已经是最后一天,他还是没说出口,回到家后,他如实告诉了饶自己的真实想法,饶让盛明天自己去小白城找管事做挑粪的工作。
盛倒是没怪他,就闷闷不乐的去睡觉了,岁也回到了自己的小洞穴。
雪宝刚才吃了饶留的晚饭躺在**休息,见岁心事重重的样子,连忙就问:“哥哥,你这几天好像有心事,你怎么了?”
岁简单说了事情的前因后果,看着外面天色还早,最终下定决心说:“我让鸣鹰送我去找异执,挑粪要从早干到晚,太脏太累,不能让二哥去干。”
雪宝拦住了他,说道:“看着要下暴雨了,明天早上你直接带着二哥去找异执不行吗?”
岁摇着头说:“不行,原本这件事就是我不对,我必须亲自去一趟,提前给异执说,不能直接带二哥去。”
雪宝不想让岁淋雨,硬是拉着他坐下,说道:“我去给阿爸说,让他再宽限一天,你明天去给异执送吃的时候再说,他一定会同意。”
岁苦恼道:“我就是知道异执肯定会同意,我才不好意思说,必须现在去,万一明天我又说不出口了。”
雪宝有点生气,他怎么都没想到,岁还是和作为异执的他这么生分,岁居然会为了这点小事犹豫这么久!
如果他早知道这件事,他会主动让盛去帮忙做事,他很懊悔这几天怎么不早点回来,但凡他早点回来,肯定就能听到他们的对话。
前两天他都是饶和盛睡觉后才回来的,基本上天都黑了,他没发现岁有心事,自然完全不知道这件事。
他强行拉着岁躺在**,不容拒绝的说:“你就在这里,我去给阿爸说,我来处理这件事。”
岁揉了揉崽子的头顶,笑道:“我是哥哥,这点小事还要你帮忙?赶紧睡觉,我等会儿就回来陪你。”
他实在拿岁没办法,只能任由岁去了,他还要找机会赶紧回小白城。
饶看着要下暴雨了,原本是不想让岁去,但他又想着岁已经长的挺健壮了,淋点雨也没啥。
岁让鸣鹰载着飞去小白城,飞到一半就暴雨如注,他们都被淋成了落汤鸡。
这雨大到,岁都觉得有点呼吸不畅,就真像一瓢一瓢的水不断泼在脸上。
岁刚走,异执就用衣服和毡子伪装成雪宝在睡觉的样子,再变成猫的形态趁着家里人不注意跑出去,跑到特别隐蔽的地方再变成翼龙飞回小白城。
鸣鹰落在小白城的露天广场时,异执早已换好衣服、弄干头发,等着岁过来。
岁立马就注意到,不远处的祭祀台上,大祭司泓不断的站起来又匍匐下去。
他知道这是大祭司在向天祈福,但他不明白为啥要在下暴雨的时候祈福,而且看上去大祭司已经祈福很久,都有点站不稳了,但还在不断的重复。
翼回急忙跑到岁的身边,带着岁和鸣鹰走到大厅。
异执早就等在这里,递上最好的棉布,并说:“岁,这么大的雨,你怎么过来了,快去换干的衣服,先擦擦。”
岁不解的问:“大祭司为啥要在下暴雨的时候祈福,有什么讲究吗?”
异执没回答,催促道:“你们先去换干的衣服,把头发擦干。”
翼回带着岁和鸣鹰来到大厅旁边的小房间,这里早已为他们准备好了干净的白袍。
鸣鹰换了衣服后,一边拿着棉布擦头发,一边往祭司们住的地方跑,说着:“岁,走的时候来祭司们那里找我。”
鸣鹰很喜欢和祭司聊天,喜欢听祭司们给他讲王廷的趣事秘闻。
岁换好衣服后,一边擦头发,一边被翼回带着来到了异执住的超大房间,他听到翼回关上了厚重的木门。
看着自己的头发不停的滴水,草鞋也全是水,把异执房间里的地毯都弄湿了。
他赶忙说:“我把鞋脱外面,把头发弄干再进来。”
异执却说:“不用,地毯都是新换的很干净,你光着脚就行,不用担心弄脏脚。”
岁有些尴尬,他脱掉了鞋,笑道:“我是怕弄脏你的地毯。”
异执说道:“不用担心,地毯随时都能换。”
岁一边往里走,一边拼命的擦头发,棉布吸水性特别好,他的头发很快就不再滴水,走在软绵绵的地毯上超爽。
异执带他坐在了一副木质桌椅前,拿起陶罐给他倒了杯热腾腾的水,并说:“食官说这叫糖姜水,淋雨后喝了最好。”
岁不解的问:“首领大人,你知道我要过来找你吗?不然为啥要准备这个?你又没淋雨。”
异不紧不慢的说:“只要下雨,食官都会为我准备这个。”他当然早就想好解释的话。
岁捧着精致的陶杯,大口大口的喝了起来,就喝了几口就浑身暖和了。
异执又问:“岁,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岁还是有点说不出口,答非所问:“首领大人,祭司大人为啥要在暴雨中祈福?而且我看大祭司好像已经很累,都快坚持不住了,不能明天再祈福吗?”
异执如实说:“他做错了事,我罚他祈福。”
岁震惊的嘴里的水都忘了吞,他没想到大祭司泓的地位这么高,异执都敢这样对泓?!
他连忙说:“首领大人,我能不能给大祭司求求情,让他先去休息吧,就算他再厉害,这样折腾也受不了的。”
异执放在桌下的双手紧握着,语气却很平静:“岁,你为什么要帮他求情?”
岁解释道:“他毕竟帮过盈嘛,以后我还想让他继续帮盈啊,自然要帮他求情。”
异执对外面说:“翼回,去把大祭司带上来。”
没一会儿,浑身是水的泓就被抬了上来,他已经连续祈福许多天,双腿根本站不住,翼回和翼海扶着他才能勉强维持站姿。
异执没让泓进来,泓就被扶着站在门口。
岁急忙跑到了门口,关切的询问:“祭司大人,你没事吧?”
泓抬起苍白的脸,因为强撑着祈福,嘴唇都被咬出了血,愈发显得唇红齿白,好看的紧。
岁都有点移不开眼睛了,他觉得此时此刻的大祭司简直就是病美人的巅峰版!
异执居高临下的说:“祭司大人,岁给你求情,你今天不用祈福了,去休息吧。”
泓十分感激的看向岁,说道:“首领大人,我明天就回去王廷。”
异执点着头,沉声道:“行。”
泓又问:“岁,你愿意跟我去王廷吗?我会让你和我一样做大祭司,给你和我同等的地位和尊崇。”
岁愣住了,他不知道泓这是要干嘛。
泓看到了异执眼里浓重的杀意,他就是要逼异执杀他。
他知道,岁是异执要笼络的最重要的能人,他只需要提出让岁跟他去王廷,异执必定忍不了。
泓又说:“盈一个人在王廷做事挺难的,我太忙,不可能时时刻刻帮她,只要你去了,你就能时常照拂她。”
他觉得给出的这些条件,岁一定拒绝不了,只要岁答应去,就能彻底激怒异执。
泓不得不承认,异执够狠,他没法再在这里待下去了,他在王廷是高高在上的大祭司,所有人都怕他,而在这里,异执竟然真敢把他折磨成这样!
他现在连站都站不稳,还要人扶着,他从来没有如此狼狈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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