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不为洛国着想,也要为自己考虑,他现在是洛国侯爷,结局已然与书里的结局大相径庭了,但也不能保证最后会如何,只有洛国安然无恙,他才可安心的当他的侯爷。
更甚至,谁能知道他会不会又从这书里跳出去?洛清竹摇了摇头,不愿意再想,毕竟他现在知道自己对仇龙辞是哪种心思了,怎么能轻易放弃。
“既如此,你可有解决之法?”洛言按捺住心中激动,冷静道。
洛清竹眼珠子转了转,点了点头,心想,为了修文物顺便看得那些史书倒是没白看,什么帝王之术,他也是钻研了一番的。
没想到这辈子还有派上用场的时候。
洛言眼睛一亮,“可说来听听。”
洛清竹也就跟他讨论了起来,一旁的裴祈安目瞪口呆,看着兄弟两就这样热火朝天的说起如何给洛国改制了。
特别是洛言,本冷清的面容这会儿只剩下兴奋与激动,与洛清竹聊得十分起劲,偶尔眼睛随着洛清竹说到什么,还会发亮。
不知道二人说了多久,连天边都灰了一片了,二人在殿内激烈讨论的声音从逐渐淡了下来。
洛清竹说得口干舌燥,他提出的每一个点子都是从那些史书上照搬下来的,但洛言却总能将他说的东西瞬间消化完毕,再加以思考,提出更加完美的方案来,让他震惊之余又多了一丝庆幸。
还好洛言同他是兄弟,且对他没有什么恶意,不然真是斗不过。
“好了,从午间说到现在,我是说不出来了,三哥你就按着我说的,加你自己想的去做吧,我反正是全力支持你的。”洛言说得嗓子有些哑,顺势拿起案几上早已凉透了的茶,润了润喉。
“嗯。”洛言难掩心中激动,面前倒是恢复了以往的冷静,只是跃跃欲试,很想立即将洛清竹与他说的这些付诸行动。
“诶裴祈安呢?”洛清竹后知后觉的发现同洛言聊得太投入,连裴祈安是不是走了,何时走得都不知道。
洛言也随之反应过来,两人面面相觑,长定殿内顿时陷入一片寂静,忽的一阵绵长的呼吸声从案几后传来。
洛言微微一愣,循着声音起身绕到了案几后去,一下便看到在地上睡得四仰八叉的裴祈安,不由忍俊不禁,心想这么硬的地板也能睡得如此之香,实在罕见。
洛清竹起了身,也看到了,没眼看的扶了扶额。
“裴小公子,醒醒。”洛言带着笑意的声音清浅柔和,伸手轻轻摇了摇他,“天黑了,再睡要着凉。”
裴祈安悠悠转醒,睡眼惺忪的,眼睛还未完全睁开,便打了个长长的哈欠,声音因为刚睡醒,有些软又有些哑的抱怨道:“聊完了?你们怎么能聊上半天时间,像给我催眠一样……”
裴祈安一边说着一边坐了起来,揉了揉眼睛,洛言心痒痒的看着他,难耐的咽了咽口水,随后还是伸手去捏了捏他的脸蛋这才压下体内躁动之意。
“睡醒了也该用膳了,起来吧。”洛言好笑道。
洛清竹摇了摇头,打了个哈欠摆了摆手往外走去,“你们去吧,我有些累了,这几天都睡不好觉,我先去睡会。”
说着,人便从长定殿内离开了,清瘦的身影愈行愈远,被清冷月辉拉的背影长长,显出几分寂寥。
裴祈安愣愣的在洛言的搀扶下站了起来,看着洛清竹离去的背影,眨巴眨巴眼睛问道:“清竹这些天是不是都没有好好吃饭,好好睡觉?”
洛言闻言一愣,抿了抿唇,看了一眼离开的洛清竹的背影,声音清清冷冷,“许是天气转暖,不适应。”
“哦。”裴祈安没有多想,淡淡应道,随之便被洛言拉着离开了。
时间一过数月,寒冬已过,盛夏将至,王土之上,莫不是一片生机勃勃。
而华夏都城内的王府里,却是一片死寂之气,全府上下,所有人都一副谨言慎行的模样,只因为府里那位王爷成日里都黑着一张脸,而随着时间一长,更是隐隐有加剧之势。
书房里,北影低着头站在书案前,额头发汗,紧紧抿着唇不敢出声。
“本王养着你们是养来浪费银子的吗?”仇龙辞脸沉得可以滴水,眼神如刀一般扫过前面站着的北影。
北影喉结动了动,额上一滴汗顺着下颚落下,没入了衣内。
“王爷,属下有罪!”北影咚的一下跪到了地上,声音砸在青花石板上发出重重的闷响来。
“线索查到玉翠楼之后,便断开了,玉翠楼一倒,背后之人便如同彻底消失一般,暗卫也无法查出。”北影咬字清晰道。
时间已过数月,查的事情却没有半点进展,仇龙辞培养的暗卫还从未如此无能过。
仇龙辞按了按额角,垂眸看着书案上展开的书信,深吸一口气后,又抬眸看向底下跪着的人。
“那些大臣不是为了本王的终身大事很是上心么?”仇龙辞讥讽的勾了勾唇,声音凉薄道:“去吧,让人去给皇兄复命,本王接受赐婚。”
北影眼睛瞪得极大,只是低着头,没让仇龙辞看到。
王爷竟然接受赐婚了!
那洛小世子……不对,王妃怎么办?
这几个月来,王爷的情绪之糟糕,神情变化之无常,所有人可都有目共睹,同王妃在府时可是截然相反,怎么可能容得下第二个人?
莫非王爷变心了?
“下去吧,在本王说出如何处罚你们时,赶紧从我面前离开。”仇龙辞见北影一副有话又不敢说的模样,声音冷冷道。
“是,王爷!”北影倏的站起身,便往外走去。
王爷是他的主子,自是什么命令都要遵从,至于王妃……
北影默默在心里同情了一把。
人走后,仇龙辞便将书案上展开的书信收了起来,与一旁压在镇纸下的信纸叠在一起,仔细有加。
仿佛刚刚答应的赐婚二字不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一样,心里不起一丝波澜,只是搭在书案上的手节奏颇为慌乱的在上面一下又一下的叩着,眼神透过这书房外的窗虚虚的看向某处,不知在看向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