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逼我渣男主

第63章 轮椅上的Alpha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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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思杨顾忌着阮知镜, 周末也没敢睡太晚。

和往常一样的时间点起床。

洗漱好下楼,看见已经坐在客厅的阮知镜,他不免愣住。

“怎么起这么早?”他走近问。

阮知镜仰头看他。

申思杨看清楚阮知镜脸的瞬间, 脚步一顿。

昨晚睡着时还面色红润的人, 此刻整张脸惨白惨白的。

眼下有明显的青黑, 显然是昨晚没睡好。

两人对上视线。

阮知镜怔怔地看着申思杨,轻轻眨眼, 忽地一滴眼泪从眼眶中滚出。

申思杨顿时被吓懵了。

他这几天见识过阮知镜有多能忍。

尤其是第一天关系还没缓和的时候。

疼得浑身一点人气都没有,也不见他表现出来。

申思杨不敢想象有多难受才会让阮知镜当着他的面掉眼泪。

他快步走到阮知镜身边,一时间也顾不上肢体接触不接触的问题,抬手去摸阮知镜的额头。

见温度正常, 悬着的心也没有放下来, 他着急问:“昨晚很疼吗?什么时候疼醒的?信息素不管用了?要不要去医院?”

阮知镜也没有想到自己会掉眼泪。

他甚至已经记不起上一次哭是什么时候了。

应该是在年纪还很小的时候。

昨晚醒来后,他就一直没能再睡着。

梦里的场景想一遍, 气息紊乱一遍。

情绪动**了一整个晚上,天亮后好不容易稍稍收敛, 又在见到申思杨的瞬间决堤。

一想到申思杨温柔的声音,申思杨关心的话语,甚至连申思杨整个人……都属于另外一个人, 阮知镜就控制不住不断往出滚的眼泪。

申思杨安慰了一阵, 见阮知镜往出滚的眼泪越来越多,逐渐意识到不对。

这显然不是单纯因为疼了,看着更像是情绪失控。

想到这几天学来的某个词汇, 他试探问:“你是不是, 易感期到了?”

话音刚落下, 小白滑到两人身旁。

“主人当前各项体征值都未达到易感期范畴, 但明显高于正常范畴, 所以主人目前应该是处于类易感期哦——”

申思杨一愣:“类易感期是什么?”

小白的屏幕上出现满当当的文字解释。

“类易感期:又名易感期前兆。一般出现在易感期来临前的几天,但不是每次易感期来临都会出现类易感期。

类易感期的表现特征:易哭,易缺乏安全感,渴望得到Omega的安慰爱?抚,对周围的Alpha抱有高度敌意,但不会像易感期一样无法控制自身信息素。

类易感期出现原因:1?受到刺激,情绪产生过大起伏 2?永久标记或临时标记的Omega不在身边 3.……”

申思杨听完小白的解释,对照了一下各项出现原因,发现没有哪一项能对上。

正奇怪,忽地听见一阵手机铃声。

是阮知镜的手机。

正放在客厅茶几上。

申思杨见阮知镜没动静,便替他拿来手机,看到来电提醒是「阮知明」。

他递给阮知镜看,出声问:“你家人?”

阮知镜垂眸看了一眼,表情淡淡点头。

申思杨对阮知镜的家庭关系有了简单猜想,他又问:“接吗?”

阮知镜原本是没打算接的。

但看到申思杨眼底显而易见的关心,他又改变想法点了点头。

申思杨替他接起电话,将通话声音放大。

电话那边的人似乎是没预料到电话会接通,接通的前几秒还在散漫地跟别人聊天。

几秒后反应过来,骂了句「我靠」,才终于正式开口:“小镜,我昨天给你发的宴会邀请,你怎么不回我消息呢?”

申思杨看向阮知镜。

阮知镜垂着眼眸,始终表情淡淡,没有丝毫要回话的意思。

电话那边的人似乎完全不意外阮知镜的态度,很快又开口:“我们今晚的宴会是专门为你举办的,就是为了庆祝你出院,你可说什么都要来啊!”

阮知镜依旧没有应声。

那边的人沉默了一会,干脆直接道:“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晚上我和小云都在,你不来可就是不给我们兄弟面子!”

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申思杨看着传来忙音的电话片刻,温声问阮知镜:“被他们气得?”

说话间看向阮知镜。

看见阮知镜脸上未干的泪痕,他抬手替阮知镜擦掉。

擦的过程中,他观察着阮知镜的表情。

见阮知镜没有面露排斥,一直苍白的脸色也稍见好转,他才又替阮知镜将另一边脸也擦干净。

阮知镜本来都要摇头了。

感觉到申思杨触碰到他脸颊的微凉指尖,刚转了一度的脑袋骤然停下,变成往下轻点。

申思杨闻言,又问:“聚会必须要去?”

不是必须要去。

昏迷前,阮知镜和家人的关系就已经非常淡薄。

小时候他渴望过亲情。

不懂事的时候争取过几年,后来逐渐心凉失望。

他分化后,父母对他越发器重,哥哥阮知明和弟弟阮知云则是更加变本加厉地排挤他。

几年前他半掌权阮氏,原本排挤他的兄弟二人又试图接近他跟他拉近关系。

但他再没理过。

因此阮知明这通电话,最多算打个形式,根本没想他接。

什么乱七八糟的宴会,自然也是随口说说装个样子。

然而阮知镜对上申思杨关心的眼神,又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申思杨看着阮知镜时不时轻颤的长睫毛,放柔声音道:“那就去,我和你一起去。不受他们的气,我们去气他们。”

阮知镜闻言,薄唇慢慢轻抿成一条直线,短暂的安静过后,他出声:“你现在是单身吗?”

申思杨一愣,轻笑:“怎么忽然问这个?”

阮知镜看向他,轻声解释:“他们知道你,都会以为你是我的未婚夫。”

申思杨逐渐笑开:“是单身,那今天,我就暂时当一天阮先生的未婚夫吧。”

阮知镜的脸瞬间烧红。

几分钟前还惨白惨白的脸,此刻已经完全不见病态。

申思杨见他情绪逐渐平稳,松了口气,将话题带回正轨:“昨晚有疼吗?”

阮知镜摇头,自动补上后面的话:“早上六点半左右开始有轻微痛感。”

申思杨点点头。

目前需要测的两个变量都已经测过。

浓度和时长的确跟效果挂钩。

申思杨将阮知镜的轮椅推到沙发边,自己在沙发上坐下。

“那咱们今天多吸会,保证今晚精力充足去教训他们。”

说完,他忽然兀自笑出声:“好像每天必须吸猫充电才有动力去上班的打工人啊。”

阮知镜看向他:“你喜欢猫?”

申思杨靠在沙发边缘,轻托住脑袋:“挺喜欢的。”

“养过吗?”阮知镜又问。

申思杨摇头:“没有,工作太忙了,怕照顾不好。”

阮知镜垂下眼,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短暂的静默后,他耳根稍稍发烫,又出声:“昨天要测的近距离,还没有测出结果。”

申思杨一愣,没想到阮知镜会主动提出这件事。

他侧过脸,见阮知镜脸颊逐渐烧红,忍不住逗他:“那……怎么办呢?”

阮知镜看着笑得一脸明知故问的申思杨,不由自主地也跟着缓缓笑开。

“那就再测一遍吧。”

申思杨眉梢轻佻,感觉今天的阮知镜比昨天直白了一个大跨度。

倒也不是很奇怪,便没多想,轻笑着直起身,撕开信息素阻隔贴一角。

刚要靠近阮知镜,阮知镜忽然又出声。

“晚上宴会,可能要跳舞。”

申思杨没能马上反应过来,下意识应:“那……吃完早饭,我陪你练一下?”

阮知镜的脸再次慢慢烧红:“轮椅舞,可能有要坐到腿上的动作,你可以接受吗?”

申思杨明白了。

他缓缓笑弯一双眼睛,故意不应声。

直到阮知镜漂亮的眸子朝他望来。

申思杨这才笑应:“当然可以,今天我是你的未婚夫,有什么不可以的?那就从现在开始适应吧。”

说完,便走下沙发,径直坐到阮知镜怀中。

阮知镜睁圆了眼睛浑身一僵。

片刻后反应过来,又逐渐放轻松身体,再慢慢收手,将申思杨圈进怀中。

第一次不受信息素影响,将人抱在怀里。

心却跳动得比信息素作祟时还要猛烈。

晨光倾洒进屋,将两人的影子投到地上,无限拉长。

坐在轮椅上的人悄悄抬手,隔空摸了摸影子里变长的鼻子。

——

阮知明的宴会举办在一家酒店的天台。

他打开门见到阮知镜时,嘴巴是实打实张得能塞进一颗鸡蛋。

不止他。

申思杨和阮知镜进到宴会厅的瞬间,整个宴会厅都安静了。

长久的安静。

舞池正上方的DJ被一下子安静下来的气氛弄懵得连打碟都不敢再打。

直到阮知云打破僵局,第一个端着酒杯上前,和阮知镜打招呼。

阮知云的容貌算得上俊秀。

但一站到阮知镜身边,就显得黯然失色。

阮知云和阮知镜打过招呼。

视线便没在阮知镜身上多停留,倒是三番五次地打量申思杨。

短暂的打量过后,他非常自然地将话题扯到了申思杨身上:“二哥,这就是爸妈给你找来的那个匹配值98%的Omega?”

阮知镜神情淡漠:“你叫我一声哥,也应该尊称他一声哥,他是我的未婚夫。”

阮知云头一回见阮知镜对一个人展现袒护,眼神中划过一抹错愕。

他落到申思杨身上的视线逐渐变得深邃。

深邃在几秒钟后,变成了阴寒。

因为申思杨从始至终,完全没扫过他哪怕一眼。

申思杨和阮知镜进门时,门框上的钩子勾掉了阮知镜头发上的绑带。

天台的灯光五颜六色,照得申思杨眼花缭乱。

申思杨一心顾着替阮知镜将散乱的头发绑好。

他有注意到来人,但见阮知镜的态度不像是喜欢前来打招呼的人,便懒得分出心思去理。

等他替阮知镜绑好头发,阮知云已经离开。

陆陆续续又有其他的人来跟阮知镜打招呼。

申思杨观察着阮知镜的情绪。

阮知镜对大部分人的态度都很平淡,看不出喜与不喜。

就连那个早上打电话邀请阮知镜来的阮知明,阮知镜也是一样的态度。

只有最开始的阮知云,阮知镜表现出了明显的不喜。

申思杨觉得这应该跟阮知云一上来就对他态度轻慢有很大关系。

宴会没有申思杨想象得火光四射。

因为大多数人对阮知镜都是敬和怕的态度。

申思杨也逐渐琢磨明白了。

阮知镜应该是从来没有参加过这帮人的宴会。

这帮人很明显是想要开party。

阮知镜一来,一群人硬生生把party憋成了酒会。

音乐都不敢放太大声。

一个个只敢端着个酒杯来回乱晃。

看这些人的态度和阮知镜对他们的态度,这种事不像是能引起阮知镜情绪起伏过大。

正好有个和阮知镜有生意上往来的人在跟阮知镜攀谈。

申思杨弯腰到阮知镜耳边,轻声开口:“我去拿点喝的,你要喝什么?”

阮知镜瞬间抽神,看向他:“我和你一起去。”

申思杨轻笑,指了一下不远处:“就在那,我不走远,马上回来。”

阮知镜认真看了眼申思杨指的位置,才点头:“我不喝,你拿你喝的就行。”

申思杨应好。

往放饮料的桌子走去,申思杨慢慢回忆阮知镜早上的所有表现。

如果不是因为宴会邀请的事,那是什么事,能刺激得阮知镜进入类易感期。

申思杨来回翻看了好几遍早上的记忆,记忆中的画面忽然定格。

在他出现在客厅以前,阮知镜只是脸色难看。

阮知镜是从看到他,才开始掉眼泪的。

难道说和他有关?

随手拿过一杯橙汁,便打算离开。

正要细想,忽地听见不远处绿植后传来的交谈声。

“阮二少的腿竟然真得受伤了啊?我一直以为外面那些消息都是谣传,问三少你,你又从不和人家说。还真可惜啊。那外面传他腺体也受伤了,这事也是真的?要是真的,本就冷淡得要死的人,以后想攀上他估计更难了吧?”

申思杨停下脚步,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隐约看见两个人影。

他站的位置暗,那两人站在位置正好在绿植上缠绕着的装饰灯光旁。

灯光正打在两人脸上,因此他能很清晰看清那两人的长相。

一个是阮知云,一个是他没见过的男生。

他没见过的那个男生身材瘦小,长相清秀。

刚才的说话的就是那个男生。

男生的话刚落下,就见阮知云的脸色瞬间变难看。

那男生连忙开口:“三少,你误会了,我不是那个意思。阮二少以前的确是才华横溢长得又天人之姿,但现在腿残了,腺体还受损了,人又昏迷了一年已经和社会脱轨,除了那张脸,他现在还剩什么?”

男生讨好地贴到阮知云身上:“三少你消消气,等会我们组个舞局,我们怂恿大少让他带着他的Omega去跳舞,让他当众出个丑。他那么骄傲的人,让他当众出丑一定能狠狠打击到他,你说是吧?”

申思杨冷漠地收回视线,端着橙汁回去找阮知镜。

阮知镜正好谈完,打算去找申思杨,申思杨就端着已经喝了半杯的橙汁出现在他面前。

两人视线交汇。

申思杨将手里剩下的半杯橙汁递到阮知镜面前,轻笑问:“喝吗?”

阮知镜一愣,有些怔地看向眼前的橙汁,脸颊微烧,而后缓缓点了点头。

申思杨看着他接过橙汁。

见他将剩下的半杯喝得一滴不剩,乐着问:“刚才谁说不渴的?”

阮知镜轻轻眨眼,将杯子放到一旁桌上。

正要开口回应,天台的音乐声骤停。

阮知明的声音从音响里传出。

“朋友们,大家听我说两句啊,今天这场宴会是我和我三弟专门为我二弟接风洗尘办的,大家也知道……这首圆舞曲是我二弟最喜欢的,让我们一起来为我二弟伴舞,祝他早日摆脱轮椅,能重新靠双腿行走!”

申思杨头皮发麻地听完,总算明白了阮知镜懒得搭理阮知明的原因。

已经陆陆续续有人走进舞池。

阮知云和那个清秀的男生首当其冲。

两人的视线时不时扫向申思杨和阮知镜。

没等台上的阮知明下来,申思杨率先微微弯腰,出声问阮知镜:“跳吗?不跳我们现在就走,想跳我就陪你好好跳。”

阮知镜在圆舞曲响起的瞬间,思绪就有些跑偏。

先是想到早上影子里的长鼻子。

他想,鼻子可以不用变得那么长了。

而后又想到下午练舞时,搂着申思杨腰肢的感觉。

他出着神轻轻眨眼,脸颊缓缓烧红。

申思杨只是看阮知镜的表情,就能猜到阮知镜正在想什么。

他轻笑:“那就跳吧。”

话落,他弯腰牵起阮知镜搭在轮椅上的手,在阮知镜的手背落下轻吻。

阮知镜瞬间回神,睁圆了眼睛。

没等反应,已经被申思杨拉进了舞池。

虽然只练习了一天,两人都是学习很快的人,又默契度十足。

丝毫不拖泥带水的舞步瞬间让两人逐渐成为全场焦点。

四周光影变幻。

阮知镜的视线紧锁在灯光下笑得灿烂的申思杨身上,一秒钟都不舍得离开。

申思杨也全身心注意着阮知镜,视周围一切若无物。

阮知云本就跳得兴致缺缺。

见舞池中央的两人跳得又开心又旁若无人,他瞬间沉下脸,甩开了怀里的男生。

一曲终了。

轮椅舞曲的最后一个动作,是两人坐在轮椅上拥吻。

下午排练时,申思杨一直都拿手指抵在两人唇间。

阮知镜以为此刻也会是如此。

谁曾想,没等来意料中的手指,等来了申思杨捧住他的脸,将吻轻缓地落到他鼻尖。

直到申思杨起身,阮知镜都楞在原地没能回过神。

阮知云冷着脸从两人跟前经过。

男生面露难色地追在他身后,路过申思杨时,忍不住瞪了申思杨一眼。

下一秒,毫无预兆地被绊倒在地。

他表情错愕地趴在地上,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要爬起来,像是不敢相信申思杨竟然敢在众目睽睽下绊他。

申思杨绊得坦**,垂眸嘲讽他也嘲讽得坦**。

“走路都不会走的腿,还妄想拿它去跳舞,锯了换双筷子都比这强吧。”

羞辱的言语让男生面色涨红。

他眼泛水光地朝阮知镜看去,企图寻求一丝阮知镜对申思杨出口言行的不满,最好还能有一丝对他的怜惜。

谁料阮知镜根本连看都没有往他的方向看一眼。

天台的灯光将阮知镜本就完美的容貌描摹得如同神祗临世般惊心动魄。

他却用信徒看神明的眼神,专注又深情地只看向那一个人。

他一个人的神。

作者有话说:

阮宝内心:他捧我脸,嘿嘿,他亲我鼻尖,嘿嘿(十足恋爱脑,嘿嘿);

宝贝现在好开心,晚上回去梦到杨杨的第二个对象,应该会哭得更大声吧,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