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宅斗文里的美娇娘

第53章 裙下之臣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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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

眼见着谢衡把她探出去的手, 收回来,看不出任何神色的轻捏她的指尖。

司马云实在是没有半分心思,去猜测他又在打什么主意, “陛下赐下的沉水香, 本宫用得很好。”

他便猜到了:“殿下的意思是,不用沉水香,就睡不好了?”

这些细枝末节的。

他在意这么多做什么,司马云蹙了眉:“侯爷,请别过线。”

问她梦里是不是还会梦到阿母, 在意她的癔症,这一切都像是呵护着娇花。司马云却清醒着, 为这段关系, 定了个标签,逢场作戏。

心里那么一丢丢的好感,计算成利益较量。

那她陪他玩儿就是了, 司马云笑道:“侯爷护好自身, 若是本宫扑上来, 做了什么事, 那一定不是本宫所愿意看到的。”

谢衡的眼神, 变得柔柔的, 不觉间已经揽住她纤细的肩膀:“臣, 想娶殿下。”

草。

欺人太甚。

司马云把手抽出来, 他不肯放, 她张了嘴, 一口咬上去。这是铁了心, 要和他划清界限, 贝齿入了肉, 呛她一嘴的血腥味。

谢衡被她这么咬着,嘴角弯弯的,憋着笑:“殿下,是属犬的?”

司马云咬着不放:“咬死你。”嫁给他?婚姻与她,是鸡肋,更何况她都不知如何爱一个人……

在谢衡的视线下,女娘面色苍白,随时要发病的样子。

他有些心疼。

但有些事如发脓的脓疮,躲避无用,谢衡道:“殿下,也知臣目前处境艰难,怀阳县主是皇后娘娘的人,又对谢氏妻之位虎视眈眈。若想让她打消这个念头,只有殿下出面才可,你我不着急成婚,也可先订婚,倘若我在战场上什么不测,谢氏的产业在殿下手中,臣也能放心的去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鬼东西!

就算全天下死透了,他谢衡,也是不会死的!

司马云道:“你想要一个有名无实的假赐婚?”

谢衡见她睁开眼,面色虽依然苍白,但不再咬人。气喘后的脖颈,落下一道浅浅的绯红色,很是好看。

他道:“等殿下有了婚约,便可从宫中离去,自开公主府。”

“开公主府?”这话,很是吸引人。

谢衡的声音就像是蛊惑她的饴糖:“殿下不是不喜宫中拘束?若是有了公主府,出游也罢,行商也罢,殿下只要喜欢,都可以去做。”

虽然他画了一个好大的饼,她还是心中存了顾忌。

若是,她和谢衡真的定了婚。

他当着会如现下所说的这般好?不会过河拆桥,向她索要更多的?

对付谢衡,她未必能做到百战百胜,但有一个人或许可以!

司马云迎上他的目光道:“侯爷倒是和少卿大人想到一处去了。”

“殿下,这是何意?”

她道:“少卿大人,也曾向本宫自荐。”

这家伙,提到陈随淡,果真是不淡定了。黑色的眼珠儿里写满了滔天的怒气,好像狂风暴雨,要将她摧折:“哦?他居然有这等心思?”

乐于看戏,司马云慢慢道:“不过,我当日也对他说了,要看看他出多少诚意。侯爷,你必定是比得过少卿大人的吧?”

谢衡的热气吐在她的脸上,“殿下,不如拭目以待。”

过了年,下了头一场大雪,银装素裹,冻得人僵得像个木头。

今年过年,宫里举行了几场宫宴,那凤鸣殿的朝阳公主就是托大,不肯出来。怀阳县主觉得自个是个笑话似的,但她也不肯会怀阳王府去,好不容易等熬过了年。

眼瞅着,下个月就是她的生辰,陛下却要给朝阳公主下降,在世家子弟中找一个驸马。

怀阳县主夜里气得,都要吐血:“陛下这不是冲我来的么?明明我比朝阳公主的年纪,还长一些,怎么也该紧着我的婚事。”

朝阳公主,过了年十六岁,这位怀阳县主却是,十七岁,老大的女娘了!

宫人在一旁小声安慰,说什么,朝阳公主流落在民间,好不容易寻回,陛下多偏爱些也是有的。更何况,这朝阳公主本有一门婚事,是个寒门的郎君,她是退过一次婚的人了,在婚事上更难找一些。

怀阳县主想起司马云被退婚的事,心里稍稍快活些:“侯爷,总该纪要着这些。”

“朝阳公主,原是商户女,抛头露脸的招揽生意,指不定已经不是。”

她想着那张花容月貌的脸,探身问:“她在道观的时候,不是还住在破落户家里头?我可真为她害臊!”

皇室贵女,又如何,司马云还真以为她那些黑历史,没人知道了?

雪下的大了,天昏昏沉沉的。

怀阳县主整理了衣裳往谢皇后的坤仪宫去,今日是皇后娘娘召见镇北侯的日子。

洛阳宫很大,怀阳县主往日里是遇不到朝阳公主的,只是今日,有些凑巧。那披着雪白大氅,抱着汤婆子立在廊下的女娘,她以为自己眼花:“朝阳公主,怎么在在此处?她又在同何人说话?”

宫人踮着脚去看,“是个穿绯红色官袍的大人,好像是大理寺的少卿大人。”

对这位陈少卿,怀阳县主是没什么好眼色的。连皇后娘娘也同她说过,陈随淡此人靠不住,若不是他还有个胞妹是东宫储妃,怀阳县主根本不会同他打交道。

“去问问,他们在此地做什么?”

宫人颠颠的跑过去,不一会儿就回来了,回道:“是朝阳公主今早起来,忽然想去结冰了的花湖冰嬉,人还下湖呢,这事就传到陛下耳朵里去,把凤鸣殿的宫人一顿好骂。陛下怕公主受了寒,赶忙命人公主请回来,又怕公主不开心,这才请了少卿大人陪同公主一道儿赏梅花,正好让我们遇见了!”

冰嬉?

“她可真会闹腾。”怀阳县主语气里捎带羡慕。

远远的只看见,高大的郎君和娇小的公主殿下,两人共撑一把油纸伞。她对那陈随淡的印象实在说不上好,陈随淡一身刚正不阿的官袍,却也是清贵世家公子,抬了手,像是在折梅花?

很是登对。

“县主,这不挺好的,若是公主看上了这少卿大人,就不会和县主抢侯爷了!”

怀阳县主觉得这话也对,比较了其中利害,等到了坤仪宫,已经是笑容满面了。好一段添油加醋,镇北侯的目光,冷得冻死人。

捂在手里的汤婆子有些不热了,被葛老媪拿下去换新的,司马云腾出手去够枝头含苞待放的梅花。

“殿下,喜欢梅花?”

陈随淡的手清润,一如他本人,指甲盖上还有着一弯半圆的月牙。

“别折。”司马云见他要连根折断,拦住了他:“我只是想闻一闻这梅花的香气,并不是要将其折断。”

“殿下,入了宫,心肠还是和往日一样的软,可这梅花若不是给殿下赏,便没了它存在的意义。”陈随淡的手指伸过去,一声脆响,将断枝的梅花递给她。

风吹过梅花花树,片片粉白的花瓣落在司马云的面上,她鼻尖淡淡香气。

既如此。

少卿大人,也要有他存在的价值。

司马云的手指,碰触花瓣:“陛下要给本宫选驸马,少卿大人,可是听闻了?”

“殿下年岁也大了,是该选一位合适的驸马。”

她的嘴角微微勾起,她猜的不错,朝阳公主的婚事,是许多人都计较着的。

陛下和谢皇后不和睦,连带着对东宫太子也是冷眼,她司马云虽是个女娘,但耐不住她受陛下的宠爱。此时的皇室贵女,可不是哪些明清的公主,她得支棱起来啊!

谢衡有一件事没说错,她要学会适应如今的身份!

司马云吹了一口气,将花瓣吹落:“我以前喜欢从商,是想赚很多的钱,过自己想要的生活。如今,我也明白了这朝阳公主的身份,是不该沉迷于儿女私情,挺直腰板做一番事业,给那些小瞧我的人看看。”

“殿下,是在向下官诉苦?”陈随淡看了看身边的女娘。她今年已经十六了,是个殊容的女娘,许多人夸朝阳公主漂亮,不及陈随淡亲眼所见。

到底是,司马家的女儿,便算是在外头蒙尘了那么多年,擦干净了灰尘,也照样是一颗璀璨夺目的明珠。

“是啊!”司马云笑了笑:“少卿大人,可愿帮我?”

冬日里粉粉白白的梅花,也成了装饰她发间的朱钗,陈随淡想,公主待他,或许是不同的……

司马云也不是想让陈随淡为她做什么事,离去之时,他却告诉他,陛下求回公主大赦天下,将一些外放的寒门子弟找些有政绩的回洛阳复职,林郡之就在其中。

司马云应了一声,算是知晓了。

等回到凤鸣殿,司马云赶紧换了衣裳,祛除一身的寒气。

殿中燃了沉水香,她正要开口唤人,就见着谢衡坐在她经常靠着的贵妃榻上,“殿下,梅花好看么?”

司马云却不想理他,“侯爷不请自来,不觉得惹人嫌?”

“殿下,做公主也是有好处的。”谢衡话语间,淡淡惆怅:“往昔,你绝不会在臣面前,提一个嫌字。”

呵呵,谁敢在谢氏嫡子面前叫嚣,司马云丝毫不让:“多谢,侯爷给的勇气。”

内室气氛紧张。

这两位贵主,那是见面就掐,欢喜冤家啊!

“不谢。”谢衡碾碎指尖的花瓣:“谁让臣,是公主的裙下之臣。”

“……”草,他没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