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尊之小傻子

第59章 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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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同来给楚子栎庆祝及笄的还有房尚书一家。

从李太傅上台给楚子栎插簪的时候, 房宴眉头就皱了起来, 一脸疑惑的看向萧染,像是不明白她这是什么意思。

房尚书抬拍了拍房宴的肩膀,低声道:“圣上这是没打算轻易把子栎殿下嫁出去。”

不只是没打算嫁出去,甚至有可能是想要娶进来。

房宴蹙眉,有些不赞同,“她同子栎是义姐弟。”

其实房宴真正想说的是萧染为何不给楚子栎一个选择的会, 而是非要替他做主把他留在宫里, 难道就因为他是前朝皇子, 嫁出去恐生变故吗?

房吉倒是挺开心, “他留在宫里锦衣玉食不好吗?再说他们又不是亲姐弟, 为何不能在一起。”最后一句话他说的含糊,像是掩饰自己的心虚。

房夫郎抬一把将房吉的嘴巴捂住, 压低声音说道:“皇家的事情, 哪里是你能议论的。”

房吉讪讪的左右相看, 见没人注意自己, 才松了一口气。

及笄礼后, 坐在太和殿高位之上的楚子栎总觉得有很多双眼睛在看他,他略微有些不自在的扭了扭身子,低头吃东西, 厚脸皮的权当这些人是在欣赏他的美貌。

呵, 一群没见过小美人的俗人。

宴会开始,端着盘子的小侍们鱼贯而入,将餐盘酒品放置在每人面前的小方桌上。

萧染作为皇帝, 总有人起身敬酒。今天楚子栎及笄,萧染心情好,凡是敬酒祝贺的,她全都来者不拒。

一轮过后,萧染神色慵懒的倚靠在背后的椅背上,里拿着酒盏小臂随意的搭在椅子把上,微微抬头,嘴角挑笑,眼睛轻阖的看着大殿央随着音乐舞动身体的伶人舞姬。

她这个样子格外勾人,惹的一干皇子移不开眼,全都红着脸偷偷看过来。

楚子栎眨巴眼睛,这样的萧染他也是第一次见,既觉得好看,又不太想让别人看见。

楚子栎用脚指头都能想到,下面坐着的人都在觊觎萧染的美貌。

使臣那边,齐浣用掩唇朝齐渺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就见一轮舞蹈结束后,齐渺站起来说道:“为祝贺子栎殿下及笄,我家弟弟齐浣想为他舞一曲,不知道陛下可否给他个献丑的会?”

齐浣顺势站起来,眉梢眼尾带笑,柔柔的朝众人福了一礼。

楚子栎朝齐浣看去,这大齐的皇子眼睛细长眼尾上挑,天生媚人,哼,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皇子。

可人家话都已经说出来了,如果不让他跳,岂不是在众人面前不给大齐脸面。

萧染颔首默许。

齐浣柔声说让大家等他片刻,便起身去后殿换了身衣服过来。

瞧他早有准备,其他国家的皇子气的咬牙,暗骂齐浣有心。

已是秋季,齐浣出来的时候却身着薄衫,赤着玉足,脸蒙轻纱。他脚腕上带着铃铛,随着他的走动发出清脆悦耳的“叮铃”声响。

楚子栎看着台下的齐浣,械的咀嚼着嘴里的鸡肉,觉得这肉忒老,怎么都嚼不碎,撑的脸蛋鼓起来。

编钟声响,齐浣踮起脚尖,眼眸看向萧染,颔首微微一笑,随着音乐跳动。

楚子栎忍不住把嘴里的鸡肉吐出来,心道:不是说好给我跳的吗?你看萧染做什么,她改名叫楚子栎了?

萧染余光瞥见楚子栎的动作,侧头低声问他,“不好吃?”

每次宫里准备宴席,因赴宴人数太多,御膳房都是将饭菜提前准备好的,除却萧染面前那份是刚做的外,其余人面前的饭菜都或冷

或硬,从来谈不上好吃二字。

如今秋季还好,若是冬季,楚子栎面前的汤上都要结层薄冰了。所以经常参加宫宴的人都有了应对法子,那就是吃些糕点喝些酒,若是夏季,就再吃两口菜。

楚子栎不高兴的点头,“鱼腥,鸡老,汤咸,菜苦。”

他指着面前的菜挨个批评了一遍,随后眼巴巴的看着萧染面前的盘子,舔了舔嘴巴。

萧染了然,示意身旁伺候的小侍将她面前的菜端给楚子栎。

高位上两人的一举一动都在众人的关注里。瞧着萧染忙着给楚子栎换菜,底下坐着的旁国皇子不由露出笑意,讥讽的看向还在跳舞的齐浣。

人家根本都没看他。

窈窕美人,随乐起舞,身姿扭动,铃铛叮铃,饶是如此,却入不了萧染的眼,呵,白忙活。

齐浣一曲舞毕,全场鼓掌喝彩。不管如何,面子是要给的。

萧染刚给楚子栎换完饭菜,舞蹈就结束了,她被楚子栎搅和的什么都没看着,只能说了句,“赏。”

赏齐国皇子一盘鸡爪,补补他那挨冻的两只脚。

这话自然不是萧染这个皇帝能说出来的,而是楚子栎。他一脸认真的端起盘子递给小侍,示意他给齐浣端过去。

楚子栎一脸认真,“好看,赏。”

萧染刚想说赏赐一颗夜明珠,就听身侧的楚子栎开

口了。她也不能当众拂了楚子栎的面子,便笑着说道:“既然这舞是齐国皇子舞给子栎的,那赏什么就由他来定。”

“……”原本该由萧染赏赐的夜明珠,如今变成了楚子栎面前的一盘鸡爪。

齐浣憋的脸色通红,指紧攥。这傻子是说他刚才跳的舞蹈就值一盘鸡爪吗?他堂堂一个齐国的皇子,竟还不如只鸡昂贵?

齐浣退下的时候,气的脚步不稳,出门就把脚给崴了。

齐渺倒是好脾气,含笑将鸡爪收下,“谢过子栎殿下赏赐。”

楚子栎眉眼弯弯,转头就悄悄朝萧染邀功,“我替阿姐省了颗夜明珠。”

可真是赚大发了。

萧染摇头,示意他亏了,同样压低声音说,“青衣说齐浣气的把脚崴着了,今晚十有八九是要留在宫里了。”

“……”楚子栎瞬间把小脸耷拉下来,不高兴了。

等确定齐浣会留在宫里过夜的时候,楚子栎心口堵的慌,做什么都有些烦躁。

他分不清是因为自己讨厌大齐,还是讨厌齐浣这个人。

宫宴散去,萧染眼神朦胧,看着有些半醉了。她背在身后,将楚子栎送到坤宁宫门口。

楚子栎想起什么,转身看向萧染,朝她伸出小,眉眼弯弯的问道:“阿姐说好给我的礼物呢?”

今夜月色皎洁,盈盈月光全都映在楚子栎的这双眸子里。

萧染居高临下的垂眸看他,心里微动,在楚子栎满怀期待的注视下,虚攥成拳背在身后,低头用唇轻轻碰了下他的额头。

萧染笑,开口便是浓郁香甜的酒味,“礼物。”

楚子栎傻眼的看着萧染,眼睛睁的浑圆,嘴巴微张,看着萧染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心脏仿佛都漏跳了一拍。

楚子栎飞快的眨巴眼睛,抬捂住脑门往后退了一步,结结巴巴的说,“阿、阿姐……你──”

你这是耍流氓!

萧染直起腰,见楚子栎一脸震惊,心里微微一紧,怕他说出什么自己招架不住的话,便没再多说什么,只道:“早些睡。”

说完萧染带着同样一脸惊讶的青衣转身离开。

青衣原先便猜测过萧染对楚子栎有那方面的意思,如今竟没想到是真的,心里不由有些惊讶。他家一向专心朝政的陛下,竟然学会拱白菜了!

从坤宁宫出来,萧染眼神清醒,神色没有一丝醉态,如若不是身上酒味浓郁,当真是看不出来她刚才饮了酒。

青衣斜眼睨她,陛下这是装醉亲的啊。感情一向做事胸有成竹的萧染,也有怂的时候呀!

这事萧染本来是挺胸有成竹的,因为她觉得楚子栎心里多多少少也是喜欢她的,所以才会借着今天这个会做出这种登徒子的举动。

可她见楚子栎满脸惊讶,一时间又不确定了。万一他气的当面哭出来然后拒绝她,萧染这面子往哪儿搁,好歹她也是九五之尊啊。

萧染斟酌着问青衣,“若是有人这么……对你,你当如何?”

青衣心道:那我不得一大耳瓜子抽过去!

“臣可能会有些惊讶。”青衣的答案跟没说一样。

瞧见萧染对这个回答不满意,青衣放弃似的如实说道:“若是不喜欢之人这般对臣,臣可能会防御性的动。”

萧染沉默了片刻,“哦”了一声。看来她应该感谢楚子栎的没动之恩……

萧染心里郁闷,准备明日再去试试楚子栎的态度,若他对自己没这个意思,她就先缓缓,然后……再主动一点。

坤宁宫里,楚子栎主仆人凌乱的站在夜色里。

楚子栎捂着额头,舔了舔发干的嘴唇,呐呐的问盛夏,“阿姐她、阿姐她是不是,舔我额头了?”

……不,那是亲。

盛夏小声纠正,“好像是亲了您一下。”

怪不得皇上对殿下那么好,原来早有所图!如今人才刚刚及笄,她就忍不住动口了。

亲这个字眼让楚子栎的脸蹭的一下红了,从头红到后脚跟,红的脸蛋发烫耳朵发热。

楚子栎眼睛乱飘,“哦”了一声,转身进屋。

盛夏疑惑的看向暮春,问道:“殿下是没听懂,还是没反应过来?”

暮春笑,拍了下盛夏,示意他看楚子栎。

楚子栎正同同脚的往屋里走,走的心不在焉,下一刻脚尖就绊在了门槛上,“啪”的一下摔在地上,摔的闷哼一声,随后就听到他小声呜呜。

“?”盛夏跟暮春齐齐一愣,立马反应过来,跑过去将趴在地上的楚子栎扶起来,忙不迭的问道:“殿下疼不疼?”

楚子栎额头磕在了地上,蹭红了一块,瞧着明天怕是要青。他疼的抽气,不敢用去摸,泪眼婆娑的哼哼着说疼。

若是按着楚子栎平日里的性子,摔了一跤定然会告诉萧染。可萧染今天晚上才刚亲过他脑门,楚子栎有些不好意思见她。

楚子栎怀里抱着楚苗苗,盘腿坐在**任由盛夏给他额头擦药,

全程眼神游离,不知道在想什么。

萧染亲他干嘛?

是喝醉了?

还是喜欢他啊?

楚子栎想到萧染喜欢自己,莫名又红了脸颊。

盛夏疑惑的“咦?”了一声,低头看着自己里的药水,再看看红成虾子的楚子栎,问道:“殿下你是不是对这个药水过敏啊?”楚子栎此刻对药不过敏,却对萧染这两个字过敏。只要一想起刚才萧染亲了他,楚子栎就莫名满脸通红,心跳加速。

盛夏退下后,楚子栎将楚苗苗放在**,攥着挂在自己脖颈处的个铜板上,神色犹豫纠结,迟迟没把铜板取下来。

他想给自己

占卜一下,看红鸾星动了没有。

上次楚子栎以为自己要嫁给谭澄的时候,还特意给自己卜了一卦呢,如今他却犹豫了。

万一没动呢……

楚子栎松开,仰躺在**纠结的直哼哼。见楚苗苗在**走来走去,便一把将他捞过来,看着他湛蓝色的眼睛询问,“喵喵,我卜不卜呢?”

楚子栎觉得心里有些乱,见楚苗苗一脸茫然的看着自己,便把他放到一旁,自我纠结的团成一团,抠着身下的被褥焦躁的小声哼哼。

翻来覆去一整夜,楚子栎睡的很不安稳。他梦到了父后,梦到了母皇,梦到了李里,梦到了萧染。

梦里一团乱麻,李里说皇家没有感情,让他轻易莫要动心,父后却说万事没有绝对,要他勇于尝试。

楚子栎醒来的时候,出了一脑门的汗,伸去擦的时候,却摸到了昨天磕到的地方,疼的抽了口凉气,顺势又想起来昨夜萧染亲他的事情了。

楚子栎心里有些气萧染,亲就亲了,你怎么能亲完就跑呢?害他走路心不在焉,这才摔了一跤。

萧染一早就去上朝了,楚子栎起来的时候,盛夏过来告诉他说,“齐国皇子来了。”

昨个齐浣借着脚崴留在宫里,今个听闻楚子栎这里有只罕见的雪豹,便想过来开开眼界。

“喵喵呢?”楚子栎早上醒来的时候楚苗苗就已经出去了。

盛夏说道:“捞鱼呢。”他顿了一下,“齐国皇子也已经到了,正在鱼池旁看喵喵捞鱼呢。”

“……”楚子栎鱼池里养的存粮没进入野猫的肚子里,全进了监守自盗的楚苗苗嘴里。

楚子栎朝院子里走去,离老远就看见齐浣站在鱼池那儿。

齐浣身形修长,模样身段也早已长开,莫说从前面看,就光看背影都觉得让人有股冲动。

楚子栎不知道自己怎么莫名其妙关注起这个来了,他连忙晃晃脑袋,喊道,“喵喵。”

齐浣转头看他。

楚子栎笑,“我喊我的猫猫呢。”

“……”齐浣脸上的笑意险些没绷住,心道我自己知道你不是在叫我,可你干嘛要说出来惹人不痛快呢。

正在池子里凫水的楚苗苗嘴里叼着鱼,听到楚子栎叫他,连忙抬头“喵”了一声。他一开口,嘴里的鱼立马把握住会,朝楚苗苗的脸甩了一尾巴,一扭身没入鱼池里不见了。

楚苗苗一脸懵逼的左右看,既没有看到鱼也没有看到喊他的楚子栎。

齐浣被这雪豹逗乐了,夸道:“这小东西的确有。”

楚子栎走到水池旁,低头去看楚苗苗。抬指着他屁股后面的红锦鲤,示意他过去捉。

楚苗苗当真听话的追着那条鱼跑,这通人性的模样让齐浣微微眯了眯眼。

凭什么楚子栎就这么好运,明明是个前朝皇子,却住在坤宁宫享受着嫡亲皇子的待遇。而他明明是母皇的亲儿子,却过的不如一个亡国之人。

齐浣心思微动,想起齐渺的话。他不动声色的看了眼楚子栎身后的两个小侍,见他们的注意力都在鱼池里的楚苗苗身上,便起了不该起的念头。

楚子栎离鱼池那么近,要是掉进去了,哪怕不淹死也会脱层皮。

齐浣轻咬薄唇,往前走了一步,突然“哎呦”一声,假装脚崴倒向楚子栎,想把他挤进池子里。

楚子栎一直防备着,见齐浣朝自己倾斜过来,正要往后退呢,就觉得腕一紧,紧接着一条胳膊从背后绕过来束住他的腰,把他往后一带,跌落进对方的怀抱里。

楚子栎心有所感,仰头朝

后看,果真是萧染。

齐浣的计划没能成功,便装作勉强稳住身体的样子,刚想扭头朝萧染行礼,就感觉到身侧有人挤了自己一下,他还没来得及站稳脚,就尖叫一声跌进水池里。

盛夏瞧见齐浣想使坏,看他没成功不由松了一口气,嘴里边嚷着“殿下没事”边故意朝齐浣挤过去,一用劲,“扑通”一声就把齐浣挤进水池里。

齐浣不会游泳,扑腾的厉害,楚苗苗以为他下来同自己玩耍的呢,就咬着他的衣服把他往更远处拖。

“苗苗,不许。”萧染阻止楚苗苗,同时示意身后的侍卫快下去救人。

齐渺今天是来接齐浣出宫的,正好听闻他来了坤宁宫,便在萧染下朝后同她一起过来,正好看见自家弟弟偷鸡不成蚀把米的场景。

齐渺心里恼火,觉得齐浣就是个猪脑子,没有用的东西。

萧染低头看楚子栎,他脸蛋微红,眨巴眼睛不跟她对视。从萧染这个角度看过去,正好能看到楚子栎磕青的脑门。

她怔了一下,心道自己昨晚难不成真喝醉了?

她记得自己是轻轻亲了下楚子栎的脑门,并非抱着用力啃的啊?怎么今个就青了……

侍卫跳进水里,将落水后拼命挣扎呼救的齐浣从鱼池里拖上来。

齐浣落了水,衣衫尽湿,衣服贴在身体上,将身体轮廓清晰的勾勒出来。

楚子栎心的弦猛的绷紧,抬不假思索的就将萧染的眼睛捂住了。

休想用“看过了就必须娶”这个借口嫁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