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毛绒绒称霸修真界

第90章 狐狸宣告主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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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舟一路未停, 走的比任何一次都要急。

百里无涯也无暇带着他们花天酒地,又来了许多其他宗门的前辈, 一时之间, 叶栀初他们格外安静,日日在船舱之上静心修炼,巩固修为。

回了南境, 到了衡阳剑宗的地界,叶栀初自船舷之上冒出头, 团团有样学样,半边身子都搭在船舷之上, 自上而下看下去。

它自小便待在那片禁地之中, 只见过漫山遍野的晶矿,却从未瞧见过这俗世的人间烟火。

云海没过它的脸, 带来一片蒸腾水汽,晶莹的水珠挂在细小的胡须之上。

云海之下, 恰好经过醉仙楼。

那怕是雾雨蒙蒙, 喧闹之声依旧不停,一阵荷叶鸡的清新香味飘飘散在风中, 团团的鼻子耸动, 将头使劲冒出去,嫩粉色的舌尖沿着嘴周打转了一圈, 小胡子被刮得晶亮。

眼看着它就要掉出去了,叶栀初托着它滚圆的肚子,赶忙将它抱了下来。

“唔,我想要, 想要。”团团被托着肚子, 上半身却依旧挣扎着要扒拉船舷, 殷殷切切的,像个被馋哭了的婴孩。

见叶栀初不让它过去,团团委屈巴巴地拧过头,两只前爪捧起她的袖子,甩来甩去。不过短短几日,它就已经把握住了叶栀初的脾性,此刻极尽可能的撒娇卖痴,将从前用在薰身上的全都用来对付她。

“姐姐最喜欢团团了,团团最听话,也最喜欢姐姐~”它的一双眼就差没把谄媚两个字写出来,讨好道:“姐姐,你带我下去看看好不好嘛,我以前从来没见过这些。”

叶栀初最见不得人撒娇,更何况是怀里的这只糯米团子,刚想应声,便见一截冷白瘦削的手腕从眼前浮现。

祁晏皮笑肉不笑地从它的后颈皮出将它拎起来,提到一个与自己齐平的高度。

团团还没弄懂怎么回事,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眼前的美人脸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祁晏的俊脸。对方的脸色不怎么好,团团有些害怕,手舞足蹈地在空中挣扎,想要重新投入叶栀初的怀抱,却被祁晏一把按进怀里。

男人身上的栀子花香清甜,却带着层冷意,他牢牢钳制着自己,团团委屈极了,也不敢动弹。

“所有弟子,收拾行装,回宗。”

“不是想到山下吗,我同你一起。”祁晏冷白的指尖搭在团团黑色的颈,恍若一块上好的暖玉,他瞳色浅,眼睫却长,“霁玉召了你去大殿上问话,你先过去,它便交给我吧。”

叶栀初扫了一眼,两人倒也和气,团团乖巧地窝在祁晏怀里,应该是很喜欢他,她提起剑,给了祁晏一个示意,让他照顾好熊猫崽崽,便安然同叶栖梧一道下了剑舟,直奔凛霜峰而去。

待到叶栀初的身子隐在了山峦之间,再也瞧不见,祁晏这才懒洋洋瞅了一眼自己怀里的小家伙。

对方又呆又傻,瞧着没半点威胁,却讨得一手巧,哄得叶栀初对它有求必应。

他倒也不必要和小孩子争……

“喂。”他漫不经心地开口,语气散漫又冷淡,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一般随意,却有种不容置喙的意味:“她最喜欢的人,是我,最喜欢她的人,也是我。”

“听明白了没有。”

团团委屈巴巴的,又屈于人下,不得不忍,只好不情不愿的点头。

他的指尖抵在熊猫崽的唇瓣上,随意拨弄着,“爱吃这一点倒是随了她。”

说完,他抬眸望向远处,琼花纷纷扬扬落了一地,漫天白雪似的,他笑了一声,“行了,别板着个脸,不是要吃荷叶鸡吗,我带你去。”

这两日被那些老古董叨扰个没完,正是烦闷,出去溜溜弯也好。

他在面上敷了张假脸,旋即挥袖而去。

雾霭青岚,烟雨朦胧,他一袭水墨色的青衣,腰身极细,细雨绵绵,在衣摆上勾勒出春日兰草。他潇洒自如,从不为世俗所困,也从不为无谓所困。

只笑,一蓑烟雨任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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凛霜峰的大殿最为庄严,四角飞檐雕工精致,雨水自顶端倾泻而下,淅沥飘摇。

烛火幢幢,殿内各峰长老齐聚,视线再往后,黑暗隐约透露出几道人影,却察觉不到气息。

叶栀初跨过门槛的脚步一顿,不免有些心虚。

看来此番玄天秘境被毁,着实闹出了大动静。

竟将山里的这些老祖宗都引出来了。

她与叶栖梧、苏梦槐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后不动声色地踏入正殿,对着霁玉仙尊拜了又拜,方才起身。

他们三十人早已立下了血契,绝不将掉入寒潭底之中的这片洞天福地说出去,也绝口不会提及三十人共引天雷,劈开小秘境的事情。

霁玉仙尊背手而立,目光在她身上打量,而后又落到叶栖梧与苏梦槐的身上,赞赏道:“好啊,好啊!我衡阳剑宗得天道庇佑,此次竟有三名弟子踏入元婴境。”

叶栀初干笑了两声,心想若霁玉仙尊知道了此次共有八名弟子一举破镜,结成元婴,又有十二名弟子自筑基期迈入金丹期,会不会忘了端着掌门的架子,高兴疯了。

“你们这一路辛苦了,待此间事了,一定得回去认真修炼,巩固修为,切不可贪功冒进,致使道心不稳。”

“是。”

“多谢师尊。”

“多谢仙尊。”

三人应声答好。

关心过弟子之后,霁玉仙尊敛了笑颜,端正神色道;“我接到你们师叔的信件,此去玄天秘境,有魔族作祟,你们在秘境之中可有遇见过?”

见他问的是魔族逃窜的事情,叶栀初稍作安心,略微思索了一下,此次试炼,当真处处存疑。

“我们的弟子起先并未到达秘境中段,而是降落在了一片海域之上。等到我们在海上厮杀之后,上岸便看见了一个魔族余孽。”

“他假扮千机岛少主的模样,想要引我们深入……”

叶栖梧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不由自主地看向叶栀初,她当初的反应实在是太快了,在所有人未曾反应过来只是便将那魔头斩于剑下,免了一场灾祸。也久了全宗弟子的性命。

而殿内的其他人却被这一停顿悬起了心,尤其是蘩镜峰的峰主。

宋黎是他的女儿,年龄最小,在这一行人之中修为也最低,自她去玄天秘境,他无时无刻不在担心,生怕她收了什么磋磨,又或者被妖兽袭击而重伤。

叶栖梧不说话,苏梦槐自然而然地帮他接上了话,语气抑扬顿挫,充满了赞美之情。“好在叶师妹火眼金睛,瞬间便看出了那魔族的破绽,直接将他捅了个透心凉。”

蘩镜峰峰主的心这才放进了肚子里,他就说,若宋黎出了什么事,回宗的信件里早就听到她哭天喊地的言语了,又岂会拖到现在。

殿内众人的目光都凝在叶栀初的身上,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个遍。

虽说叶栖梧与苏梦槐才掌门仙尊的亲传弟子,可论天资、论实力,无一不是叶栀初更高一筹。

叶栀初也只好上前,接着他们的话补充道:“而后我们在密林之中遇到千机岛与仙乐阁的弟子,他们两派皆是被魔族中人暗算,以致重伤。”

叶栀初抬眸,穿堂灌进来一股风,吹得烛火打散,将霁玉仙尊的影子拖得颀长。

思忖了半晌,叶栀初将自己心中的疑惑提了出来:“照两派所说,他们是看到极西梵音寺的尘悟佛子求救,赶去救援,这才掉入了魔族所设的陷阱,损伤惨重。可我曾在秘境之中见过尘悟,他衣冠整齐,灵力充沛,并未有任何狼狈迹象。”

“可若魔族未曾到梵音寺,又如何造了他的脸出来,还叫梵音寺的弟子安然无虞。”

“另外,弟子与无沚师兄入寒潭取半月毒草时,其余的弟子也造了尘悟与北派剑宗的暗算,这才被迫跳入湖底……”

她的一番话条理清楚,逻辑分明,又能通过细微之处想到关键,着实是前途不可估量。

太微仙尊已臻化神境千年,不免带了点兴趣,朝身前的凌渡峰峰主询问:“这小女娃是哪一峰的弟子,我瞧着欢喜得很。”

凌渡峰的峰主淡笑,而后答道:“这是小师叔的徒孙,师叔,你就莫想了。”

太微只好歇了念头,却还是忍不住打量她,而后赞叹:“祁晏真是好福气啊,这弟子成器,徒孙也成器。”

另一端,霁玉仙尊皱起眉,心中盘算着她这番话中的意味,“你是说,极西梵音寺与魔族有勾结?”

叶栀初摇头,而后欠身:“不是极西梵音寺,而是尘悟。我见他眉目紧蹙,一团怨气,并无佛祖慈爱世人之心,反倒……反倒瞧着像怨念众生一般。”

“我知晓了,此事我会同梵音寺的主持私下探讨,将这事盘问清楚。绝不可能给魔族一丝一毫反击的可能。”

“你们近些时日也要多加小心,魔族活动猖獗,各宗各派都抓住了不少余孽。”

“这一次的宗门大比在即,又是去北派剑宗由各宗开启上古秘境,不在我们衡阳的地界,一定要万事小心。我料想,魔族定然不会放过这次机会,他们必然会在这事上做手脚。”

苏梦槐闻言皱眉,十分不解,“可魔族与魔尊一同被封印在另一界,他们是怎么逃窜出来的?难不成是有人里应外合,破坏了封印的阵法吗?”

四下沉默,可往往沉默才是最可怕的。

叶栀初偏头看向她,有时候,无意之中便能道出许多,苏师姐说的不错,一定是有人与魔族勾结,里应外合,破坏了封印。

廊檐下,黑云压顶,一个惊雷蓦地落下来,砸响了一片天,室内灯火通明,屋外骤雨难歇,重重捶打这屋顶房檐。

风雨即来,要变天了。

作者有话说:

好累啊摊平了,每天下完课一直到现在都在码字,真的被榨干了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我去搞涩涩,好希望快点完结我们VB涩涩见啊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