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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狐狸英雄救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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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厢之外, 叶父与叶母的身影陡然出现。

他们走得很急,叶家的事务繁多, 若要离开, 动一发而牵全身,又要与叶栀初的时间协调,实为不易。

仔细算来, 这竟是叶栀初离家后第一次与父母重逢。

她手中握着的汤匙跌落碗中,磕碰到碗璧, 叮铃的脆响换回了她的思绪。

难怪这碗鲜虾云吞吃着如此熟悉,她余光间瞥到了娘亲的衣袖, 虽不易察觉, 却还是能够看清上面沾染的白色面粉。

“娘亲。”

“爹爹。”

她与叶栖梧同时出声,一个带着些哽咽, 一个满是欣喜。

叶栀初飞奔投向叶母的怀抱,叶栖梧则走到了叶父的身侧。

苏梦槐与温朝等人瞧见他们家人团聚, 十分配合地将包厢让了出来, 由林叔安排到了另一间,而百里无涯一行长老坐在对面的包厢里, 颇为感慨。

修仙者寡情缘浅, 既已入修仙道,便要斩断红尘, 脱离凡情。

难得见叶栀初还能与家人团聚,得享天伦。

包厢内,叶栀初拉着叶母的手,眼眶发热, 鼻子发酸:“爹爹, 娘亲, 你们怎么来了?”

叶母没好气地瞥了她一眼,还不忘落下叶栖梧,嗔怒道:“一个两个都没良心,大儿子入了衡阳剑宗,几年也不见修一封家书来,小女儿也投了这狼窟,竟两年没见着人影。”

叶栖梧尴尬地挠了下头,将求救的目光施向爹爹,对方不仅不给他解围,反而佯装发怒,撇开了脸。

叶栀初笑出了声,抱着叶母的胳膊,撒娇道:“娘亲,我错了,以后只要我下山,一定先去看你。”

叶母这才满意,她怜爱地抚上叶栀初的发,历经两年的磨砺,少女脸上的婴儿肥褪去,鹅蛋脸轮廓流畅,皎若春华,盼如晨星。

方才在楼梯间的纷争林叔已经告诉她了,叶母心中欣慰:“北派剑宗势大,我们这次前来,便是为你撑腰的,绝不会重蹈覆辙,让你再忍受那些委屈。”

父母永远是孩子的避风的港湾,见到叶父叶母,叶栀初真切地感受到了这句话的含义。

她依偎在母亲的怀里,像是又回到了无忧无虑的少时。

少顷,酒楼的客人三三两两散去,门前人来人往,好似风平浪静,无事发生。

化神期的威压猝不及防的笼罩在整个酒楼的上空,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所有人紧紧钳制在其中。

自然包括叶栀初还有百里无涯一行人。

这股威压太过可怖,压得叶栀初喘不过气来,连百里无涯与各峰峰主都有些脸色发白。

无他,怕是北派剑宗哪个大乘期的老东西出山了。

大乘期距飞升仅一步之遥,甚至可以说得上是半仙之体,可这世间灵气稀薄,机缘难寻,千年来再无人飞升,而这些大乘期的大能也在千年的磋磨之下寿数渐消,垂垂老矣。

这世间唯一有希望打破这窘境的变数便是千年前那位才惊绝艳的小师叔,近日闭关而出的祁晏。

祁晏出关的消息一出,不少老东西都动了心思。

裴晚的师尊,徽元老祖便是其中一个。

酒楼的门摇摇欲坠,两边的木梁由于挤压而弯曲,几欲断裂。

如叶父叶母一般的筑基期修士更是目眦欲裂,头痛难当。

“竖子尔敢!”

那门再也支撑不住,应声碎裂,落下簌簌的木屑。

门口的修士因惊惧七零八落的散开。

在一片狼狈之中,裴晚手执一柄破云鞭,面容阴鸷,身后还跟着云衡。

辛逸与唐诗青已被北派剑宗的弟子送回了东湖峰疗伤,裴晚得知消息,当即起身,不管不顾地便要奔下山来,好在云衡及时拦住了他。

“师尊,你我势单力薄,贸然下山,即便是掌门那边,也不好交代。”

裴晚被这番话唤回了些许神智,他的指骨几乎要嵌入掌心,眉间一抹黑气一闪而逝,旋即笑了下,赞赏地拍了拍裴晚的肩:“你说得对,只有我们两个是不行,你师祖醒了,掌门再怎么样,也不敢对我东湖峰下手。”

寻了徽元老祖,对方若有所思地瞥了他一眼,没多做声,却也配合地下了山,裴晚一阵胆战心惊,生怕他发现了什么端倪。好在一切平安无事,他们一路畅通无阻,径直到了叶氏酒楼。

有徽元老祖在,哪怕是百里无涯也无法阻止他,既然对方不管不顾,也别怪他撕破脸了。

破云鞭带着摄人的力道,仿佛要割裂这片空气一般,发出金石的碎裂之声,它在空中变换出万千种姿态,如毒蛇一般张牙舞爪。

百里无涯心下大怒,这一鞭,分明是冲着打碎叶栀初的金丹去的。

宗门大比在即,裴晚欺人太甚。

“寒霜!破!”

寒冰夹杂着雪魄,空中的水汽一瞬凝结,化作冰晶,如万千箭矢,排列成阵,组成天罗地网,挡在叶栀初的身前。

整座酒楼的威压都冲着叶栀初一人而来,她膝盖发软,强撑着召唤出逢生,剑刃划破掌心,鲜血化作直线,全数喂给了剑灵。

剑灵施力,她未尝不可一战。

唇瓣之上被她咬出触目惊心的伤痕,叶栀初费力站起身来,每上一寸,都像断骨折筋一般。

挡在她面前的冰晶被徽元老祖尽数斩断,连带着下了禁术,破云鞭**,几乎要抽到她的身上。

银骨扇在空中划出一道疾风,挡下了第一道鞭影,旋即逢生出鞘,剑灵觉醒,剑气自绝灵海,破了周身的威压。

她将灵海注入逢生,残存的天雷之力自剑体迸发,剑意如山如海,上揽苍穹,下入后土,剑风旋涌,自成一界。

一层又一层的剑意包裹,一道又一道剑光闪过,绿紫交错,那绿光璀璨,耀眼灼目,巨大剑影并未被破云鞭的幻影困住,反而如龙吟啸天,将它全数剿灭,撕碎成了泡沫。

她竟已元婴的修为挡下了自己的一击,仿佛被人扇了一个巴掌,裴晚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

云衡在后方更是看得胆战心惊,他的目光挪移到了已然脱力的叶栀初身上……

同为元婴期,自己全无可能能接得住裴晚一招,叶栀初竟恐怖如斯……

“你也不过如此。”叶栀初咽了口血沫,面露嘲讽,丝毫不肯服输。

她还有一张保命的底牌没有用,玄九阴的伤势所剩无几,已然恢复了七成修为。

到时候死的人,绝不可能是她。

裴晚见她如此,更是怒不可遏,气极反笑,像是在看一个濒死之人:“百里无涯使不上力,无人能护着你,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百里无涯气息紊乱,青筋暴起,奋力想要突破大乘期的桎梏,越挣扎反而被压得越紧。

“裴晚,你敢!你若敢动我的弟子,我衡阳剑宗与你不共戴天!”

裴晚不甚在意的笑了下,心中头一次如此快活,掌门那边他已动了些手脚,不日北派剑宗便可易主,到时候便无人可以拦他,区区一个衡阳剑宗,不足为惧。

“我倒要看看,今日你怎么救下她。”

破云鞭施出第二遍,比上一鞭更加暴虐,上边甚至包裹着一层张牙舞爪的黑气。

若有眼尖之人,便能认得出,那是当年出现在临河城之中惑人心智的魔气!

千钧一发之际,大乘期的威压被打碎,灵力重新涌入,百里无涯身上的禁制也被解开。

破云鞭节节破碎,连一丝残影都不曾剩下,裴晚道心受损,接连退后几步,狼狈跪下,而后蓦地吐出一口鲜血。

祁晏凭空出现在了叶栀初的身前。

男人气息幽深,眼眸之中暗色翻涌,还夹杂着一丝并不透彻的红。

他面容阴鸷,冷白的皮肤生出些病态的阴郁,手臂之上青筋暴起,右手一旋,一柄通体火红,剑身中心流淌着一道黑色熔浆,形如火焰的灵剑出现在他的手中。

“若今日是我护着她呢。”

“湮灭,是时候让你尝尝血气了。”

这剑通晓人言,听到这话,剑身兴奋地发出铮鸣,透露出几分嗜血的光芒。

一道剑光掠过,就连叶栀初都没来得及看清,湮灭将裴晚执鞭的右臂斩下,鲜血喷溅而出,如泉涌一般。

却并未滴落在地,而是全数没入了湮灭的剑身之内,它身上那股诡异的邪劲愈发明显。

连带着祁晏都有些不对劲,他今日着了一身玄衣,暗红色的丝线滚边,衣领上炽火之纹燃烧,一路向下,喋血一般的曼珠沙华层层叠叠,如鬼似魅,绚烂无边。周身气息却死寂一般,眼神漠然,病态阴郁,像是收割人间性命的修罗。

徽元老祖见到自己的弟子被祁晏斩断一臂,当即撤了结界,出现在祁晏面前。

他身形矮小,垂背佝偻,生息所剩无几,不知用了什么阴邪法子死命吊着。裴晚在他的身后捂着断臂痛苦地嘶吼,嘴中还不停念叨着;“师尊救我,师尊救我!”

徽元老祖本想重新布下威压,但掠及祁晏冷冽如刀的目光之时,按捺下了心思,就算他施了威压,祁晏也能打破,这本就无意义。

“祁晏,你欺人太甚,北派剑宗的地界上,还轮不到你来撒野!”

祁晏未曾出声,只俯身将地上的叶栀初扶了起来,湮灭却像是有灵识一般,虎视眈眈地围绕着徽元老祖打转,思索着从哪里将他的经脉挑断,以便放血嗜饮。

“不容我撒野又如何,今日出现在这里的,一个也逃不掉。”

他修长的指尖陷入玄衣之中,冷白与玄黑对撞,指尖之下,力道之大,像是要将什么东西捏碎。

叶栀初并不在意裴晚的生死,更不在意徽元老祖的生死,她只在乎祁晏。

祁晏已然在失控的边缘了,这是入魔的征兆。

“祁晏。”少女拉扯着他的衣袖,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之下,她走上前去,轻轻拥住了他,“祁晏,看着我。”

栀子花的香气泛着些寒,少女的怀抱却是暖的,祁晏的指尖一点一点松开,远处的湮灭察觉到了他杀意锐减,识相地退了回来,却还是不高兴,龇牙咧嘴的在徽元老祖身前威胁了一番,这才满意。

体内的气息异常浑浊,灵力与魔气交杂,在他的灵脉之中相互撕扯,每一次动作,都是撕心裂肺的痛。

在他召唤出湮灭之后,这痛更加刻骨,已然渗入到他的丹田之中。

魔界的封印受损,那群老东西的动作如此大,已经牵扯到他的本体了。

他这厢越强,那边便越弱,封印也会越发虚弱,让人有机可乘。

既如此,自己便撑不了多久了。

祁晏眼底晦暗,情绪意味不明,抬手抚上了叶栀初的脸。

百里无涯这辈子都没如此失控过,他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姿态亲昵的两人。

一个是他自小敬仰的师尊,一个是他悉心教导的弟子。

两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连面都不曾见过,谁能告诉他,他们两个为什么会抱在一起,谁又能告诉他,祁晏是如何奔袭千里,在第一时间到达这里的?!

叶父叶母也被眼前的场景惊得说不出话来,犹如一道晴天霹雳,突然砸在他们的头顶之上,自己的女儿不过是上山修炼了两年,从未听过她有心仪之人,怎会突然与一位大乘期的高手相拥。

几人一阵失音,近乎麻木,满腔疑惑,却又不知从何问起。

只能眼睁睁看着闪过一阵白光,那一对璧人消失在自己的眼前。

青山长河,落日余晖映在粼粼湖面之上,舒缓治愈的木系灵力绵延不断地输入祁晏的体内,疏通了他体内驳杂的两股气息。

祁晏眼睫微颤,刚想开口,唇上便覆上一抹温热。

心口的木系灵力层层叠叠地裹上来,淌过一阵暖流。

是少女义无反顾的一腔真心。

作者有话说:

今天是七月初六,明天七月初七,祁晏过生日,小情侣美美约会嘿嘿

今日份的祁晏帅毙了!

结尾有一点点不顺,大家将就看,我今晚找找灵感,明天修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