窄小的客棧並不適合兩人居住, 床也隻夠一人躺。藺知意雖然隻是盤坐在床一角,偉岸的身軀也完全無法忽視。
重楚眼看藺知意近乎秒入定,到嘴的詢問咽了回去。他身為小小爐鼎,怎麽有底氣跟藺仙尊搶床睡。
好在屋內還有桌椅, 對付一晚不成問題。
重楚尋了個好位置坐下, 托著腮仔仔細細欣賞藺知意的麵容。
皎皎月光與燭光融為一體, 泛著清冷昏黃的光澤。在這般光線籠罩下的藺知意臉部輪廓很出眾。
相比十年前,藺知意相貌已經完全看不出來可愛, 沒有表情的時候甚至可以算得上嚴肅。
重楚輕歎一聲,這人一下子從小可愛變成大冰塊, 多看一眼都讓人心悸。或許這才是藺知意原本該有的樣子,曾經的一切都是虛與委蛇。連在所謂的師尊麵前的低眉順眼也都是逢場作戲, 和小師弟的感情更是一時興起。
但越心悸, 越想將每個不一樣的細節都裝進眼睛裏。
重楚的目光肆無忌憚劃過藺知意纖長濃密的睫毛,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唇瓣, 流暢自然的下頜線。
不得不說,藺知意的確長在他審美點上,多看兩眼又不吃虧。
凸起的喉結因為吞咽口水輕輕滾動,重楚不由自主跟著咽了口口水。
夜色帶著清風,一圈一圈**開,吹打虛掩的窗戶, 突然發出“咯吱”的聲音。
重楚猛吸口氣,狠狠掐自己一下,怎麽又看出神了。
被緊盯的人眉心一蹙, 重楚立馬趴到桌上裝睡。不消一會兒, 他聽到人壓抑不住的咳嗽聲, 很輕很快忍了回去,靈力的波動紊亂些許又迅速複原。
重楚驚覺藺知意的傷勢可能比他想象的重,恐怕是連禦劍都成問題,才選擇的步行。
那烏修然撐死不過煉虛巔峰,藺知意好歹也跨入半神,十年過去修為應該更加精進才對,怎麽會被傷成這樣。閉關還會倒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