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无限流中遇见渣了我的前夫怎么破

第84章 休闲游戏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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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分钟前还吵闹着威胁方晓媛的人群都消停下来, 望向方晓媛的目光里增添了几分敬畏。

“哥,走吧。”夏箕奇拿回房卡,用气声对秦晷说。

秦晷点点头, 沉默着离开前台。

荀觉挤过人群, 跟在两人身后。

大红公鸡不满地朝他“咕”了一声。

夏箕奇奇怪道:“狗哥,你跟来干什么?”

“今晚怕是不太平,我猜要出事。”

“你这叫未卜先知, 还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去,怎么说话的。”荀觉给了他一记暴粟, 压低声音对秦晷道,“原本船上广播是要除掉一半人, 现在却有接近九百人活下来, 正式度假还没开始, 难保晚上不会再死人。”

秦晷难得没反对他, 轻轻“嗯”了一声。

夏箕奇问:“你既然知道晚上会死人,为什么还把房卡分给那些人?广播只说没有房卡无法下船, 没说一定会死啊。”

“你是不是傻!”荀觉压低声音, “船上都是什么人?把手无寸铁的普通民众和通缉犯放在一起, 相当于一场单方面的大虐杀。”

夏箕奇不说话了, 他也觉得自己考虑得天真了。

不一会, 他们就穿过大厅, 经过一段回廊流水,来到绿植密布的中空花园。

树木掩映之下,地面射灯散发出幽暗的光。

借着这点微弱的光,他们发现先到的客人都挤在一起, 脑袋后仰, 望向同一个方向。

“哥……”夏箕奇也好奇地望过去, 顿时感到一股排山倒海的压力。

在那众人目光的交接处,在中空花园的正上方,比酒店外喷泉还要大的蛤蜊雕塑静静矗立着,八只粗壮的龙爪刺破苍穹,仿佛要抓住黑暗。

白玉的材质反射着灯光,犹如怪兽的眼睛,冷漠而阴冷地注视脚下众生。

那感觉很像朝圣者在巨形大佛接受审判,但又有所不同。

佛是慈悲,是宽容,它知你有错,却最终选择原谅。而这巨大的蛤蜊却仿佛要看进你的心里去,把你的每一个谎言都挑出来,给你量刑,给予最严苛的惩罚。

没有人知道那惩罚是什么。

未知挑动着所有人的神经。

胆怯、畏惧、恐慌、震惊、愤怒、羞赧……无数情绪团在胸口,相互冲撞,最终烧成一片火海,一声嘶吼:

“艹他-妈,哭什么哭,闭嘴!”

在大厅好不容易止住哭声的小孩哭得更响。

尖锐的声音像一把刀,在每个人紧绷的神经上磨动。

一名青年忍无可忍,扒开人群,朝着小孩粉-嫩的小脸就是一巴掌。

孩子家长登时就怒了:“你干什么!凭什么打我孩子!”

“就打了怎么着吧!你想还手?来啊来啊,熊孩子的靠山不就是你们这些熊家长么!”

两边亲属各不相让,纷纷加入战局。

又有人喊:“日-你先人板板,要吵出去吵,少来公共场合制造噪音!”

双方混战转眼变成多方混战,鲜少有不被波及的。就连秦晷他们站在最末,也被后来的人推向中心。

荀觉护着秦晷,后背不知被谁的长指甲抓了几下,他也恼了,大喝道:“住手!”

这时就听一声尖叫,青年猛地抽出水果刀,向小孩父亲扎去。

鲜血滚烫,喷涌如注。

双方登时都傻眼。

小孩父亲惨叫着倒在地上。

“禁止碰触所有公共区域物品,违者若是酒店员工,将扣光所有奖金,若是入住客人,将受到严厉的惩罚。”秦晷喃喃低语。

“你说什么,哥?”夏箕奇问。

“他不该不听劝,把窗帘盖到雕像头上。”秦晷匆匆说完,一把折下青年的刀,“这里不对劲,所有人立刻回房,把门锁好,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出来!”

青年终于意识到不妥,脸色渐渐惨白。不过是小孩哭闹而已,他生性并不是暴躁的人,却在众目睽睽之下动了刀子。

他机械地向蛤蜊雕塑看去,雕塑静默无声,以洞息万物的目光注视着他。

它似乎早已看穿了他……

一股深深的恐惧从心底钻出来,青年大喝一声,仓皇逃走。

剩下的人也意识到不对劲,不敢再逗留,拎着行李飞快地走了。

穿过中空花园才进入住宿区,秦晷他们的房间在十八楼,秦晷和夏箕奇住中间,薛小梅安排在对面,而俞诗槐和邵蕴容住在薛小梅隔壁,三个房间刚好呈三角形。

陆阿姨和方惠娟住在秦晷他们隔壁,再远处是陆小六和几个队友的房间。

让陆小六意外的是,小孩一家就住他对面,他本来就一肚子感想要说,瞧见这一家子,立刻闭了嘴。

大家沉默着走进房间。

“哥,你累了吧,先休息会。”夏箕奇一打开门,就拿出一次性床单被套去给他哥铺床。

荀觉跟进来,东看看,西看看,最后和大红公鸡凑成一对,盯着玄关处的柜子看。

“又是蛤蜊雕塑。”

“咕!”像是在回应他,大红公鸡扑腾着跳上立柜,在白□□蜊身上啄了一下。

这个蛤蜊体积小得多,还不到荀觉巴掌大,八只龙爪小蛇一样盘曲着,乍看起来还有点呆萌。

它的蛤蜊身体微微开着口,露出一颗红豆大小的小珠子,也是白玉做的,在壁灯的映射下反射着微光。

秦晷见他看得专注,随手抢过来,打开房间的灯细细察看。

大红公鸡凑过来,小眼睛滴溜溜转,模样看起来比秦晷还认真。

秦晷抬胳膊想推开它,谁知它一副“我是专家,放着我来!”的表情,下半身被秦晷推得向后打跌,唯有鸡脖子岿然不动,好像被图钉钉在了空气中。

荀觉看得直乐,一把将它拎起来,强行抱在怀里。

大红公鸡抵死不从,扑腾着翅膀咯咯叫。

鸡毛乱飞。

秦晷不满地瞪了他俩一眼。

荀觉假装没看见,问:“看出什么来了?”

“没有。”秦晷皱眉说。

半晌又吐出一句:“好像有个黑点。”

“哪?”荀觉摁着鸡伸头过来。

秦晷满脸不耐烦,还是忍耐着指了指那个地方。

荀觉嫌鸡头碍事,一把推开,凑过去和秦晷并头看。

“咕!”大红公鸡试图抗-议,结果抗-议无效,还被捂住了嘴巴。

两人一鸡都不作声了,聚精会神地盯着那个小点,像要看出一朵花来。

夏箕奇收拾完床出来,见这架势,连呼吸都放轻不少。

灯光下,小黑点似乎在长大。

一点点,一寸寸。

黑暗的浓度也在减弱,渐渐变得透明。

忽然,一道人影快速从里面划过,转瞬即逝!

“咯咯咯咯!!”

鸡扑腾着飞起来,蹿到夏箕奇头上,哥俩一起“咯咯咯”地大叫。

叫了足足两分钟,一人一鸡面面相觑,总算消停。

荀觉嗓音沙哑,扭头问秦晷:“看见什么了?”

“一张脸。”

“谁的脸?”

秦晷抬眼直勾勾地看他:“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