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说话的间隙, BGM骤然响起。
严穆头也不回直接甩手飞出三个刀片,刀片击打在透明的空气中突然发出当当当清脆的响声。
孟乔紧盯着波动的气流,才发现他们面对的是一个隐形的盾牌。她脚往后一撤, 面色凝重的准备与严穆同时发起进攻。
谁知道盾牌后面传来熟悉的笑声,是刚才仓库里调侃的那个人。他把盾牌从脸上挪开,露出来假惺惺纯净的笑容。浅色的头发,慵懒的目光, 勾起的嘴角,他耸了耸做出一个优雅的姿势, “诶呀,好久不见。”
孟乔的表情瞬间僵硬了。
“白程曦!”她肌肉**两下,不自觉地向严穆身旁靠近, “就是他、那个变态, 变态啊!喝人血的那个!”
少年笑起来露出两个甜美的酒窝和洁白的牙齿,他打量着眼前的姑娘,嘻嘻嘻的笑起来, “不对, 我们是第一次见面。我不叫白程曦,我叫白晨。”
孟乔狐疑的打量着白晨, 最后嘴里发出一阵哼声,“我不信,你不是, 你就是白程曦,扒了你的皮烧成灰我都认识。”
白晨见孟乔的反应, 反手捂着嘴笑起来, “我是造了多大的孽, 你这么记恨我?”
孟乔反倒眉头皱了皱, “你不是白程曦那个变态?”
白晨又笑起来,“怎么,看来我是个变态啊。”
孟乔又裂开了,她觉得自己听不懂眼前的这个男人在说什么。
白晨歪着脑袋看了看严穆,说出来的话更让人震惊,“严穆,对吗?”
“是的,幸会了。”严穆尖锐的眸光一直落在男人身上,“你是谁?”
“看来我们的小荞没有告诉你们啊。”白晨捂着嘴,“她真是一如既往的冷漠,我还以为会给你一个拥抱或者告诉你点信息呢。不过比你的性格,我还是比较喜欢她的性格,让人有一种想要好好呵护的感觉。”他眼睛眯起来,语调抑扬顿挫,让孟乔想到了动漫里的中二病的小变态。
“你们想知道什么,跟我走吧,要不然一会儿那些人把这里地毯式搜索一遍咱们就跑不掉了。”白晨语气轻松听起来他好像根本不是被人锁定的嫌犯。
他打开了集装箱的大门,里面是三辆……自行车……
孟乔:……
孟乔:“我以为你们至少开着SUV或者是骑着扫帚,自行车也太寒碜了吧。”
“害,住小旅馆你都不嫌弃,我还嫌弃这个?”白晨已经跨上了自行车,“走啦走啦!”
孟乔无奈,只得也翻身上车。这里让孟乔想到了拉斯维加斯的模样,在繁华地段是霓虹灯,高楼大厦和反射着蓝天的写字楼。草坪上是追逐的小朋友,穿着时髦连衣裙的女人靠在椅子上品尝着松饼喝下午茶。
高楼林立,一片安静祥和的镜像。
“还挺好看的。”孟乔情不自禁的感叹一句,“我说真的,很久没有这种繁华的感觉了。”
“表象而已,内在已经烂了。”白晨哼了一声,他停下车看了看天空,“等一下吧,看景了,往里面来一点。”
孟乔狐疑的看着男人,和严穆一起藏在了巷子里巨大的空调机后面。不一会儿,高处钟楼钟声敲响,突然间所有人停下手中的工作,跪倒在地,共同吟唱着昨晚的歌曲。他们的眼神突然间空洞失神,嘴唇微微张开,像是一只只被人控制的肉色青蛙。
孟乔愣了两秒,头突然间有些疼,脑海中又出现了闪烁的红色眼睛。大脑的黑暗中,九头蛇缓缓地出现,他们吐着信子静静地靠近。
她一个不稳又靠在男人身上。
严穆搂着她,低声问:“还疼?”
孟乔摇摇头,比第一次听见这个歌曲的时候好多了。第二次听的她几乎已经可以适应,顺便可以哼起来了。三人被奇怪的歌曲所环绕,孟乔的身体逐渐发热,她像是一个信号接收器,汇集着周围所有的能量,脑海中也同时迸发出奇奇怪怪的声音和语言,无数画面在她的脑海中交错闪过。
歌声停了。
转眼,一切恢复了平静。人们像什么也没有发生,继续刚才的工作。没有人提及刚才发生的一切,好像这就是他们生命中平常的一部分。
“是什么?”孟乔问。
白晨又骑上车,“跟着我。”
三人穿过热闹的市中心,转而进去了一片没有任何灯光的平民窟,这里楼房不高,街道上是浑浊的水渍,两旁是买菜的吆喝声和点着红灯卖猪肉,剁菜刀的响动。
白晨低声解释,“刚才是礼拜,每天都要做三次,以表达对于神明的尊重。所有不做的人都是异教徒,是要被教会抓起来的。”
果然是什么邪/教。
孟乔撇撇嘴。
顺着一条隐秘的街道一直往里,他们来到了一片异常开阔的地方。整齐的草坪上树立着一个个小墓碑,灰色的墓碑在阳光下却散着淡淡的寒气。白晨把车停在了一旁,引着严穆和孟乔走到了看守墓地的小房子内。
房子只有五平米,里面除了一张床和桌子以外什么也没有。白晨在墙上轻车熟路的摁了开关,瞬间房间内出现咔哒咔哒的响动,红色的激光探头从墙壁内伸出来,在对白晨进行虹膜检测后,屋内的地板突然下沉,这里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电梯。
地面下降,两旁露出来金属墙壁和管道,耳边呼呼的风声骤起。
白晨微笑的看着严穆和孟乔,优雅的鞠躬:“欢迎来到,科学会的世界。”
孟乔:哦,另一个邪/教。
“叮咚。”
电梯抵达下降的终点。
“是我。”白晨懒洋洋的开口,“快开门啦,看我把谁找到了?”
监视器晃了晃,把眼前巨大的灰色铁门打开。屋内白色的光差点恍惚了孟乔的眼睛。她揉了揉眼睛审视着眼前的一切。
白色的瓷砖和墙壁,转这白色实验大褂的男男女女,行走在走廊中的机器人,这看起来竟然有些……科幻……
所以果然叫科学会这个名字吗。
“教会又把人抓走了,今晚就去监狱!”
“我跟你们说,今天那些道具必须拿到,要不然咱们怎么对付教会!”
“真的是烦死了,要是被我抓住教会那帮杂种,我用菜刀剁死他们!妈的!诅咒他们!”
三五成群的路人并没有看向新来的客人,反而马不停蹄的进行自己的项目和任务。这骂骂咧咧的风格,倒是很符合白晨。
白晨把严穆和孟乔引到了自己的办公室,他的办公室除了摆满实验文件的书架以外,还有一台电脑。他坐在椅子上,一个穿着白裙子的漂亮姑娘从推门进来,她拿了两杯橙汁和一杯绿油油的苦瓜汁。橙汁摆在了两人面前,而苦瓜汁给了白晨后,又留下了一个暧昧的笑容。
橙子的清香让孟乔舒服了不少。
“这是科学会。”白晨说,“我负责科学会的营救项目和宣传项目。你们有什么问题吗?先提问,再解答。”
严穆靠在椅背上,说出了自己的想法:“科学会是对抗教会的一个组织,你们的思维应该是没有被教会控制,所以自发组织了这个群体对抗教会。你们破坏教会代来的稳定,所以教会抓捕你们。”
白晨笑笑,“小荞说你很聪明,不过有一点小小的偏差。首先,我们没有破坏,只是想给予社会原来的平和。这么说吧,教会有一个力量源,他们通过礼拜汲取能量,控制了人们的思想。这样就形成了一个循环,教会收取人们信仰的能量,再用能量控制人们。”
孟乔:“我听得怎么这么玄学。”她放下手中的橙汁,“那你是怎么意识到这一点的?”
“我是被人叫醒的。”白晨笑着说,“最开始有人从控制中觉醒,意识到自己的大脑被人监视,意识到自己的记忆是确实的。他们组成了最初的科学会,希望可以通过科学的手段,对抗这种神明信仰。然而,教会很快就发现了他们,科学会在三年前遭到了一场屠杀,我们几乎所有人的人都死了。”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照片,“你看,就是这张,上面除了我,还有左边的几个人以外,剩下的人全部被教会赶不尽杀绝。一个月前,又因为有人告密,我们的成员联系网遭到了破坏,有成员被捕。被抓的10个人里,只活了小荞一个。小荞就是右边第三个小姑娘,你看看。”
白晨把照片递给孟乔。
孟乔,彻底愣了。
右边第三个女孩,长着和她一模一样的脸。只不过那个姑娘染着金黄色的头发,眼眸中带着一丝平静和忧郁。
她脑海中迅速的闪过一个人。
“面具女!”
“她没告诉你们名字啊。”白晨捂着嘴笑,“也对,告诉了名字还要解释那么多事情,这确实像是小荞的风格。”
严穆眯起眼睛说:“这是一个与我们世界平行的世界。”
“对。”他喝了口苦瓜汁,笑盈盈的说:“是平行世界,两者共存。”
孟乔又看了看照片,“那,小荞现在在哪?在我们的世界?”
白晨叹了口气,“准确的说,小荞已经死了。一个多月前,已经死了。”
作者有话说:
孟乔:为什么平行世界的我没有和平行世界的你在一起?我怀疑你是个渣男!
严穆:??天降大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