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
小荞死了？
自己明明刚见过她。
“怎么死了？”孟乔有些吃惊, “我才见过她。”
白晨的眼神有些落寞，他抿了抿嘴唇，眼中有一丝哀伤, “是五马分尸。教会就是这样杀死科学会的成员。据说痛苦可以给神明带来力量，所以他们选择了这种方式。绳索套住四肢，转动齿轮，钢铁马开始原地踏步拉近绳索。你的身躯和四肢一点点的拉扯开, 直到死亡。”
这是，孟乔看见的那副景象。
所以其实, 面具女已经是个死人了。
所以。
20个人，当时精神病院的小护士说20个人。当时任务中的孔哥是最重要的NPC，而面具女是个死人, 所以两人都不在本身的任务范围内。孟乔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她一直以为面具女是个高冷的大佬，却不知道她经历过五马分尸的痛苦。
“我去找到她的时候，她已经没有呼吸了, 支离破碎。”白晨说到此处的时候, 目光闪烁，他靠在椅背上没有看孟乔, 反而转向了墙壁上一副抽象色块的画，“是会长把她的大脑拿出来，融合在机器的身体内, 这也算是活过来了吧，但终究回不到过去那个样子了。”
面具女, 居然是平行世界的自己。
然后她居然年纪轻轻就死在了酷刑下。
这个事实让她大为震撼, 一度有些说不出话来。孟乔顺手拿起桌上的橙汁, 转头看着严穆, “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嗯。”严穆点头。
“什么时候的事情？”
“在精神病院的时候，面具女的目光从没有离开过你，从来没有。你走到哪里她跟到哪里。当时小老板其实瞄上了你，但被她破坏了。”严穆说，“我当时只以为她和你有关系，没有想到这一层。”
“欸？她救了我？”孟乔疑惑又震惊。
“嗯，在第二天的时候。”严穆说，“我其实也没有想到她会是另一个你。”
另一个孟乔，经历的只有人生的疾苦。
死无全尸。
白晨在椅子上晃了晃，“至于神明是什么，其实我们也不知道。这里随处可见相柳神像，我猜应该一个类似于九头蛇的生物体，但是它在哪，我们也不知道。只有知道毁灭背后的神明，才能解除教会对于人们的精神监视和精神控制。”
“那你们是怎么去平行世界的？”孟乔又问。
她放下橙汁才发现是刚才严穆喝的那杯。
得，间接接吻了。
“我也不知道，如果我什么秘密都知道，万一被抓了，他们读取我的记忆不就什么都知道了？所以我们每个成员被抓后，都会选择自杀来保守科学会的秘密。”白晨说，“小荞当初下巴被人卸了，所以……她自杀失败了。”
白晨又叹了口气。
孟乔和严穆理清了科学会的脉络。科学会的会长是第一人从思维控制中觉醒的人，他发现自己的大脑被教会监控，教会控制着他们的生活，汲取人们的精神力量，把礼拜的行为根植于人们的生活中。监控头脑可以杜绝犯罪，找到异端。
看似平静，但是人们像是按部就班的程序，没有任何的灵魂，失去了作为人类的价值。
人们从生到死，所有的事情都像是虚假的。
逐渐，可能是因为精神控制的力量变弱，也有科学会强迫把人从礼拜中唤起。
于是，越来越多的人开始觉醒，他们形成了复杂的科学会，其目的是希望把人们从教会手中解救出来。
孟乔托着腮帮子想了想，发现了很多bug，却又无从说起。
“这里没有任务吗？”她问，“就是奇奇怪怪的副本任务，什么杀人啦，放火啦，小女孩找妈妈啦，老阿姨杀人啦，没有吗？”
“有。”白晨说，“参加完任务后，没有人记得自己的所作所为。他们被洗脑了，感受不到真实世界，所获得的天赋和道具也被教会收缴了。觉醒的人被抓起来，用于供给神明。”
得，教会有一个sss级的装备——相柳，感觉什么诡异的景象都可以得到解释了。
原本孟乔以为解决副本任务就可以了，谁知道又冒出来什么平行世界。
平行……世界……
他想起严穆曾经说过的话，自己窥见的只是冰山一角，知道的越多，无知的也就越多。但看了平行世界自己的惨状，她都不想抱怨了，甚至有隐隐的心痛。明明是一样的人，一样的年纪，但是小荞遭受的比她要痛苦多了。
“她现在在哪里？”
“不知道。她从来不主动联系我们，出了那档子事情之后独来独往惯了。”白晨话锋一转，他托着腮帮子看向孟乔，放慢了语速，“你之前说我、是个变态？”
孟乔眼角**一下，认真的点点头，“嗯，确实是个变态。”
“什么样的变态？”白晨在聊到自己事情的时候来了兴致，“和我长得一样吗？你虽然和小荞长得一样，但是气质完全不同。我还是比较喜欢她，有一种高岭之花的感觉，特别想被风雨摧残的淡色蔷薇。”
“你喜欢她？”孟乔问。
“那当然不。”白晨眯起笑容，“我博爱，谁都爱。”
孟乔翻了个白眼。
“嗯，你俩翻白眼的表情一模一样。”
孟乔：……
孟乔又喝了口橙汁，“那不得不说，你说话的语气和笑起来的样子和那个变态也一样。他差点把我搞死，要不是我机智，现在小荞已经没有她平行世界的小姐妹了。”
“到底什么样？”
孟乔原原本本把白程曦的故事讲了一遍，白晨还没有说什么，接过严穆先皱起了眉头，他凝视着孟乔，嘴唇微抿，下颌线条绷紧，这让她看了一眼就知道自己有闯祸了。严穆说：“你没有跟我说你从楼上摔下去的那段。”
白晨一脸看戏的表情。
孟乔拉了拉严穆的袖口，“就那一次……下次见到白程曦，见一次打一次直到打死为止好不好？”
严穆看了她一眼，“下次不要做这么危险的事。”
“那当时怎么逃走？”孟乔反问，“你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你可以把夏星辰推出去。”严穆冷冷地说。
孟乔撇撇嘴，如果夏星辰知道自己随时会被严穆舍弃掉，一定会哭唧唧的抱着自己的。不过也不知道他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和姗姗在一起。姗姗是个小姑娘，好歹有一个攻击性的天赋，要不然和她一样鸡肋的话，他真的害怕了。
严穆靠在沙发上，身体又转向了白晨，“我们怎么才能回到自己的世界？”
白晨想了想，“应该有一个方法，你可以试试。”
“试试什么？”
“参加副本任务。”白晨懒洋洋的说，“你们也知道吧，副本任务分为触发型任务和强制型任务。强制型每月一次，也就是上个礼拜我刚刚结束，被丧尸在小镇里追着跑，还遇见了会吃人的NPC，把我吓得够呛。这才第一个月，谁知道后面会怎样。”
“会排名，积分会进行排名，实行末尾淘汰制。你们知道积分可以转移后没有开始大规模厮杀真是一个奇迹。”严穆冷笑调侃，“这么看教会也算是做了一件□□的事情。另一件事情，你们这里没有大屏幕展示积分吗？”
“有啊。”白晨说，“但是屏幕都被盖上了，信号被切断了。上个月的时候，整座城市的屏幕都是白色的，不断跳动数字和人数。没有从任务中存活下来的人都死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严穆哼笑：“意味着，教会的精神力量不够了。所以科学会的人越来越多，在思维控制中觉醒的人也越来越多。”
“bingo！就是这样！你们所看到的一切都是假象。”白晨嘴里发出piupiu的声音，眼睛一眨，电脑桌面投影在了屏幕上。
照片中是满地躺在血泊中的尸体，孟乔歪着脑袋看了看，“你为什么不打码？”
严穆：……
白晨：……
孟乔：“你们这里还搞大屠杀？旧社会那套？”
白晨：“这是已经知道副本真相的人进行的屠杀，大多数人从副本中离开后已经没有关于副本的记忆了，但是觉醒的人什么都记得，规则、道具等等，所以他们开始利用信息不对称来杀人。更重要的是，觉醒人的越来越多，这个世界很快就会混乱。欲盖弥彰只会让所有人陷入得更深。”
严穆看了看照片：“我们帮不了你们，这是你们世界的事情。”
白晨做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我现在告诉你们这些事情，只是希望你们知道而已。毕竟小荞对你们的印象不错，而且两个世界现在已经出现了缝隙和裂口，裂口会越来越大的。等等，我还没有问最重要的问题，你们是怎么来的？”
“我们……点了个舍利。”孟乔说出来的时候有些不好意思，“劈里啪啦的烧，然后我们就出现在这里了。我们昨天在小旅馆呆着，然后就遇上你们的人了。”
白晨笑着，“就街区那边的小旅馆啊，笑死了，都是大学生去开房的，你们居然选了个这种地方。今晚让你们见识见识这里的夜景，虽然人心是腐烂的，但是夜色很美啊，最适合你们这种刚在一起热火朝天的小情侣了。”
孟乔的脸被说的通红，“别乱说话！”
严穆：“谢谢。”
作者有话说：
主线目前到此为止~为止~
下章甜一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