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球全线逃生中

第85章 村中疑云

字体:16+-

第二天夜里, 没有发生任何奇怪的事情。

晚餐期间,夏零一直跃跃欲试,想要和孟乔争论严穆和谷秋谁做饭好吃, 这种无聊的行径被小姑娘兴致勃勃地怼回去。

夜间一切都很安稳,和第一天晚上一样。孟乔很快就窝在严穆怀里睡着了,她觉得自己之前的失眠症都被男人治好了不少。

夜晚淅淅沥沥下着小雨,把外面的泥巴地湿成了一团泥浆。如果不是在副本中, 孟乔一定会决定大睡一场,不睡到太阳放晴就不起床。

然而, 第二天一早,严穆就把孟乔从温暖的被窝里揪起来了。

在下过一场雨后,气温显得尤为冰冷, 孟乔喝了两口冒着白气的热水, 搓搓小手揣在兜里,跟在严穆身后出去了。村庄间是一片白蒙蒙的雾气,浓雾的能见度只有四五米的样子, 孟乔伸出手, 手掌上凝聚越来越多的白气。

听见院子里有人动了,于是剩下睡着的人都陆陆续续起来。夏零推开门, “哟,这是下雪了吗?”

赵一鸣打了个巨大的喷嚏,“太冷了, 昨晚太冷了!”

张俊抬头看看天气,拧着眉毛说:“这是什么诡异的天气, 真受不了!”

一团团白雾笼罩在几个人周围, 夏零搂着谷秋, 脖子上围着谷秋的卡其色巴宝莉围巾, 也因为深秋清晨的凉而冻得哆哆嗦嗦。

白雾阻挡了视线,孟乔和严穆依稀听到了村民们嚎啕大哭的声音。她拉着严穆,顺着声音往声音的方向走去。他们就像是在白茫茫一片的世界中摸索着,严穆终于摸到了一堵墙,顺着墙壁又找到了院门。

一个老人坐在院子里痛哭着,他沙哑又浑浊的嗓音像是嗓子裂开冒血之后才能发出的声音。老人跪坐在院子里,手不断捶着地面,“儿啊……儿啊……为什么没有杀死我,为什么是你啊!为什么啊!”

孟乔从严穆背后探出头来,她知道老人在哭喊些什么了。小院的地方躺着一具支离破碎的尸体,准确的说是血肉模糊的尸块。

鲜血飞溅得到处都是,院子另一边的角落里也有溅上去的血沫子。看起来这个人的四肢应该是被什么东西拉扯开,分离惨死。

严穆上前一步,孟乔也跟着走近一步。白雾中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把她的眼睛都已经熏红了。孟乔小声询问道:“老人家,需要什么帮助吗?”

老人茫然的抬头看着陌生的两人,摇了摇头,面部肌肉因为悲伤和恐惧而不住的哆嗦颤抖。他答非所问:“是诅咒……我们都会死、我们都会死的!你们是村里人吗?是村里谁家的孩子?”他伸出沾满血的上手想要拉一拉孟乔,但是被严穆挡了回去。

严穆说:“我们是来拍纪录片的摄制组。”

老人并不知道摄制组是什么意思,他只是叹了口气又点点头,“那就好、那就好啊……可怜我儿死了……我的孩子啊,为什么死的不是我啊……”他又开始重复刚才说过的一切。

老人悲痛拒绝,坐在地上几度快要晕厥过去。孟乔连忙扶起他,想问问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结果老人的神态明显不正常了,儿子的死亡给他带来了巨大的创伤。他跌跌撞撞站起来,腿脚哆嗦的往屋子里走去,“我我我……还没有给我儿做饭啊……别饿着……”

受到精神刺激的老人疯了,只留下院子里的孟乔、严穆、还有儿子的尸体。孟乔就算胆子再大,面对血淋淋尸体的时候还是有些战战兢兢。她蹲在地上,用手轻轻点着地上的血滴。死者的鲜血沾在姑娘白皙的指尖上,瞬间她看到了一切。

老人的笑脸,村长的问候,和邻居家小姑娘的嬉闹,红色的喜宴、白色的葬礼、各种画面都在同一时刻在孟乔的脑中闪现。这就是儿子的日常生活,和她昨天在墓地中看到的没什么差别。

她深吸一口气,屏住呼吸继续在走马灯中探索,忽见到一团团白雾骤起,这名男人在开始惊慌失措的叫喊,“爹!爹他们要来了!爹!”他原本实在屋外收拾着种地的工具,结果突然扔掉手中的耙子往家里跑。谁知道一进院门,一双手臂直接插入了他的胸膛。紧接着脖子发出咔咔的声音被人彻底掰断。一声撕裂的惊叫响彻孟乔的脑海。

她只能以死者的视角去观察,所以根本不知道是谁杀了他。

但是从这人说过的话说可以看出,他们见到这股白雾就知道要发生了什么。

谁来了?

谁会杀死他们?

孟乔站起来,严穆没有先问她看到了什么,反而擦掉了她手上的血渍,又揉了揉她的太阳穴,低声问道:“累吗?”

“不累,我看到了一双腐烂的手臂杀死了他,应该就是鬼。”孟乔说,“其他的也没什么了,就是些村落的日常生活,以及这里的风俗习惯。有人出生就会摆喜宴,宴请村里的大家。如果死人,就会扯下村子里的白布,盖在已经打好的棺材上。”

孟乔想了想又说道:“有人出生就有人死,如果我恶劣一点的话,我就不希望有人出生。那就不会有人死了。”这是她的真心话,这年代谁还不是一个精致的利己主义者,如果有人替代了自己活下去的权利,她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搞死对方。

“已经成为一种风俗了吧,默认了几百年,大家也就习惯了。生生死死,生者就是死者的寄托。况且,这次生的孩子是村长家,保护的很好。”严穆搂着孟乔让她暖和一些。

“你冷吗?”孟乔搓了搓严穆线条流畅分明的手臂,“冷不冷?我把衣服给你?”

“不需要,你穿着就好。”

不过严穆觉得孟乔的小手在自己身上呼噜的时候,身上不由得开始有些燥热。他已经抱着孟乔睡了两个晚上,两个他忍耐躁动荷尔蒙的晚上。孟乔以为他看着淡定就是真的淡定,却不知道严穆早已经生出了很多恶劣的想法,甚至想要撕咬他怀抱中的小羔羊。

严穆拥抱的手臂又搂紧了几分。

孟乔没有察觉到他一闪而过的危险眼神,反而依旧在讨论副本。

“你说已经有人死了的话,还会再死人吗?”如果村庄的人数必须保持一致的话,现在已经是一致了,那么没有必要再接着死人了。她突然想到了本次副本需要完成的任务,谁家死人了?那死人不就在自己脚下吗?

“会,村婆提到了所有人都会死,整个村庄都会消失。”严穆说。

白雾依旧没有散去,阴气越来越重了。孟乔双脚发凉,现在只想脱了鞋把脚揣在严穆怀里。

白雾中,男人的尖叫声打破了刚刚和缓下来的平静,是村长的声音。

孟乔隐隐有不好的预感。

两人往声音来源小跑而去。孟乔的口鼻里全部都弥漫着腥臭味,她把脸贴在严穆的胳膊上,使劲呼吸着男人身上的味道,用来盖住扑面而来的血腥味。虽然看不见路,但两人很轻松的找到了方位,村长女儿家已经挤满了人,大多数都是上了岁数四五十岁的人。

“村长!快点啊!村子要完了!”

“全完了!全完了!都会死!”

老人们恐惧的哀嚎着,“开始死人了,开始死人了啊!”

孟乔站在原地,夏零在她背后拉了拉她,“走,跟我来。”她回头看,是夏零和谷秋,而侧面站着张俊等三人。王争争已经被一大早的景象吓得全身发抖,嘴里嘀咕着,“死人了,死人了。”

“不死咱们就算好的。”赵一鸣拍拍他,但这话听起来也不想安慰。

夏零带着几人从小门进入了村长家,七个人偷偷摸摸的趴在墙根想要看屋里发生了什么。

咕噜噜,咕噜噜。

一个黑乎乎的一团东西从白雾中滚出来,停在了夏零脚边,夏零低头一看,这是什么,是哪里来麻草球吗?下一秒,谷秋拉起夏零往旁边撤。

“怎么了?”夏零看不清究竟是什么东西。

“人头。”

谷秋此话一出,众人纷纷跳起。

人头又滚动了两下,孟乔看清楚这就是村长的女儿。头发密密麻麻的站着鲜血裹在脸上,包了一层又一层。与脖子的血肉模糊的连接处已经沾满了泥土。女人睁着那双恐惧的眼睛,维持着死时的模样。

“操!太他妈的吓人了!”张俊骂道。

王争争缩在一旁,“我们不会都变成这样吧……太可怕了!”

孟乔脸色也不算很好看,毕竟她第一次见到这么暴力且毫无杀人章法的鬼。

屋里村长守着女儿的尸体痛苦,他哭到嗓子都哑了,根本无法平息心中的悲痛和怒火,婴儿在他旁边哇哇的大哭。

孟乔小声嘀咕一句,“我怎么觉得这婴儿是在笑啊。”

夏零不由得毛骨悚然,他仔细听发现婴儿确实在笑,“好像……真的在笑……”

“是不是他还小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赵一鸣问。

张俊怒答:“你小时候看见死人能笑得出来!操,这都是什么邪性孩子!”

作者有话说:

孟乔:我在讨论剧情,你居然想睡我?

严穆:嗯,我什么时候不想?我什么时候都想。

夏零:哟哟哟!

谷秋:怎么了,也想要?

夏零:不!我要看戏!不能播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