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水潭是一处非常隐秘之处。
是一处被人世间遗弃的凶地,在碧水潭的四周是茫茫无尽的毒沼,毒沼的上空弥漫着一层浓郁的毒雾,将碧水潭以及方圆百里之地隔绝成一个独立于世外的地方。
碧水潭与周围毒沼所不同的是,潭中之中的水清澈无比,生长着晶莹剔透的水晶花,如混沌之中独立于世间的一方小天地。
能量井的报废,辐射能量的泄露,让周围充满了恐怖的辐射。
碧水潭,就是能量井在妖物眼中的名字。
虽然这里的辐射达到了恐怖的数值,但对于食毒炼毒的毒妖来说,这里就是洞天福地,是最好的修炼之地。
当然,前提是肉身能够扛得住这种强大的辐射。
不然,基因崩溃只是时间长短问题。
不知道什么时候,一只赤色毒蛤因为人族强者的追杀狼狈闯进了毒沼,并机缘巧合发现了碧水潭。
于是,它便以碧水潭为老巢,开始了漫长的修炼之旅。
能忍的人,是恐怖的。
妖也一样。
便是乾元山主几次来此探查,这只赤色毒蛤也都以种族神通避过了,只一直静心修炼,从未离开过碧水潭。
直到某一天,一个人类闯进了碧水潭,一只绚烂的蝴蝶飞在碧水潭上空。
赤色毒蛤忍不住了。
它不知道闭关修炼了多少年,静极思动,到了该出世的时候了。
“主人,经过探查,这处能量井是超大型的位面战争井,能量源虽然泄露,但依旧有不少的残留,如果可以,矩阵可以改成小型能量井,不过,即便有能源,没有材料,也发挥不了多少作用……”
“当年联邦既然在这里建了能量井,必然会有其余配套的设施,资源点……你先尝试着修复,我探查一番,能够有收获最好,即便不能为我所用,也不要紧,就当涨一涨经验……”
高仁一边和矩阵沟通,一边朝着能量井内部走去。
这处人工建筑整体都在地下,所以报废积水之后看上去就像一湾碧湖,美轮美奂,犹如仙境。
不过周围也多空洞,高仁查看了一番,那些强辐射但脆弱的晶体并没有破坏的痕迹,想来最近也没有妖物进出。
寻了个较大的通道,高仁便走了进去。
虽然辐射强度远远超出人体承受的上限,但高仁肉身之强,已经不能用超凡来形容,而且高仁精神力之强,可以说同境界无敌,一点都不担心辐射的影响。
与在蔚蓝时空锚异维度血瘴花海中相比,他已经前进了数个台阶。
现在,他是“开海化神”的修为,是与X教授相同的基因天赋。
这处空洞应该是当年这处基地的主干道,许多小通道已经被晶体填满,只这处通道依旧有两人多高。
辐射的继续升高,哪怕是高仁的精神力因为X教授的基因而极度的强悍,在这里面的诡异环境下也是大受影响,延伸的程度也是缩小到了不到十米!
高仁再度走到了一个幽深的洞口以后,顿时打了个寒噤,因为从其中吹出来了一股幽幽的冷风,似乎都要钻入骨髓当中似的,更是夹带着一丝一丝的恶臭。
在洞口高仁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一步踏了进去。
在前一秒的犹豫里,他心中闪过许多问题。
这洞里面为什么会这么黑?
按照常理来说,越深入地底空穴,自然是越黑暗。
但是,这里是辐射泄露的核心区域,那些辐射结晶体更是璀璨华美若碧玉,端的是美不胜收!
而放射性物质都有在黑暗处发出光芒的特性,这里辐射结晶体理应更纯更烈,在黑暗里面当然会发光出来,洞中如此黑暗,根本就说不通啊!!
所以,带着这种戒备的心思,带着神通随时出手的准备,他看似放松其实极其戒备的踏足了黑暗里。
果不其然,一瞬间,迎面便扑来了一股无法形容的寒气和恶臭!
高仁的肉身是何等敏捷,一退一闪,爆退而去,同时,一道剑气斩出。
一剑开天门。
剑气与洞穴里面的恐怖妖物相撞,刮擦出来了刺耳的声音,还有大串大串的火星冒了出来。
下一秒,他鼻子里面忽然闻到了一股难闻无比的腥臭。
低头一看,自己竟然被攻击到了,衣服上有着果冻状的墨绿色**,一滴一滴的落到了地面上,发出来了滋滋的声音。
好在高仁对身体的掌控程度极高,加上神念的作用,并没有受伤,只是擦着了衣服!
“好快的速度,竟然已经超出了我神念的感知……这种实力,远超开海化神的境界啊!”
就在高仁戒备之间,从那漆黑如深夜的洞中又弹射出来了一条柔韧无比的粗大红索,快如闪电,对准了高仁的脑袋便直刺了过来。
冷笑一声,高仁手如龙爪,霎时间,五道内力同时暴起,金木水火土,五行内力涌现,五行之力**在一起,瞬间便抓住了那柔韧无比的粗大红索。
一接触,便发现那红索湿哒哒、黏糊糊,虽然柔软,但无比之坚韧。
“好强大的妖力!好强大的肉身!”
高仁眯缝着眼睛,一边与那红索角力,一边看着那洞穴深处。
巨力从手中的红索上传来,高仁竟然被牵引的朝着洞穴里面而去,
随后,一抹震天动地,纯粹到极点的炽白剑光从高仁体内破空而来,吞吐着无尽的光辉。
仅仅只是一剑,一股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极端剑意就隐隐刺痛了黑暗中的妖物。
这一剑,速度之快,甚至比起妖物的念头转动还要来的快捷。
一剑,斩!
十年磨一剑。
“雪中”世界,高仁乃大楚帝王,吸收李淳罡、邓太阿的剑道精华,这一剑,虽然只是剑气剑意,没有飞剑为辅,但也是恐怖至极。
至于飞剑,高仁现在没有极致材料,那些普通的飞剑他又看不上,所以一直没有开始炼制。
剑气剑意沸腾,霎时间,那条恶心的红索便“啪啦”的一声炸裂成了一大团鲜红色的雾气,断裂处若失控的水龙头那样,喷射出来了大量的血液,不过很快的,就见到那断裂处涌现出来了大量的白色泡沫,将血液止住了。
而断掉的那一截也是十分奇葩,本来在断裂之前足足有两三米长的。断裂之后,却是仿佛是被戳破了的气球那样,也是喷射出来了大量的血液,“噗嗤”的一声,在高仁的手上居然缩短成了只有半尺来长。
高仁见到了如此诡异的场景,忍不住想到了一件很尴尬的事情:只怕男人**的时候被一刀两断也估计是这样,被斩飞的那半截小弟弟在空中一面喷血一面旋转掉落,最后本来是十五厘米长的凶器变成了只有一点五厘米……
“这是舌头?还是几把?究竟是什么妖?”
直到现在,高仁也没确定那隐藏在黑暗中的妖究竟是何模样!
虽然一举伤了它,但高仁可不认为眼前的妖物弱小。
可也没有强大到让高仁畏惧的程度。
神念敏感的探查着周围,除了眼前的这位,周围并没有任何的妖物。
之前矩阵、蝶仙探查,都没有发现异常。
似乎这一击彻底的重创了它,洞穴当中隐隐传来了“江昂……江昂……”的几声巨大叫声,声音里面分明是有着痛苦之意。
紧接着,一个庞大的身影就从那黑暗的山洞当中飞跃了出来,若泰山压顶也似的重重落下,大地都是为之震动了一下。
周围那些脆弱的辐射结晶体,瞬间被撕碎,就如挂起了台风,将美丽的晶体破坏的干干净净,甚至露出了人造建筑体!
“蛤蟆?蟾蜍?不……应该是朱蛤!”
眼前那巨大怪物,乃是一头类似于蟾蜍的巨大怪物,但是仔细一看,其体表上居然有大片大片的鳞!
这些鳞片至少也有盘子大小,呈现出墨绿色,看起来就仿佛时候镀了一层铬那样光华璀璨,大概这应该就是这厮可以在如此高辐射的环境下生存的原因。
这些若碧玉一般的鳞片上面,周围还有许多纹理,这些纹理初看起来杂乱无章,但是再多看两眼,甚至头脑都有着隐隐约约令人发晕的感觉,就像是里面蕴藏着天地之间的机密,根本就不容凡人窥探!
更可怕的是,这怪物并不像是蟾蜍那样,两条后腿肌肉发达,两条前腿则是十分瘦小,反而若蜥蜴那样,四肢都是均衡的,不过肥胖的体型应该还是对其移动速度有一定的限制。非但如此,这怪物的眉心当中,还有一个突起的鲜红肉团,似乎是静止的,但是人的目光一投放过去,这鲜红的肉团就诡异的蠕动了起来,就仿佛是发面团一般。
“这么大的一头朱蛤,若是像段誉那样炼化,万毒不侵啊!”
高仁正想着如何解决这头妖物的时候,这头朱蛤妖身体一震蠕动。
“化形?”高仁微微惊愕。
这头赤色毒蛤藏于能量井之中,这可不是修行界的灵脉,强烈的辐射,修行人避之。
但强烈的辐射就如同一种变异的毒灵脉,对于真正以毒为立身之本的妖物来说却是大好之地。
在一刹那之间,朱蛤大妖大口大口的吞吐着毒煞,体内一颗五颜六色的内丹散发着太阳般的光芒。
瞬间睁开了双眼,那一双眼睛之中闪动着人类才会有的独特光韵。
一团毒烟涌生,朱蛤化为一人,一个满面长着毒包,嘴如蛤的年轻人,身着一身朱衣。
同时,以他为中心,产生了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吸力,要将高仁吞噬!
这吸力之强,吞天吸地,刹那间让天地失色,似乎苍穹都要被轰鸣中吸收而来,大地震动时,就连高仁都神色大变,他咬破舌尖喷出一口鲜血,双手掐诀,赫然是一念成山,强行阻止神念被吸走。
“这是什么本事,居然有化山川为己身的感觉。”
朱蛤大妖心中大惧。
“这就是你的天赋神通吗?”
高仁嗤笑。
就在朱蛤召来无边毒瘴的同时,高仁展开了大黑暗天。
一个是剧毒,一个是无边黑暗。
针锋相对。
同时,高仁精神力开始操控,莲生三十二。
梦境。
更强大了,不仅在于精神力的暴增,更在于心灵感应的天赋。
灰蒙,片段,不断闪现的黑暗世界中,高仁操控着更加黑暗的存在侵入朱蛤妖的识海,那是一团涌动着的黑暗,没有形体,充满了复杂而恐怖的意识。
这一刹那,时间好像停止了一般。
那粘稠的黑暗人立而起,在朱蛤妖的梦境里凝聚成一个人。
这个人,身穿黑衣,戴着墨玉色的头冠,但是眼睛黑幽幽的,没有瞳孔,没有光亮,只是一团漆黑。
一抬手,黑色乌鸦成群飞起。
一个在能量井中如同冬眠般修行的妖,如何能抵挡高仁这精妙的神通道法。
第二层梦境,黑暗。
第三层梦境,深渊。
“欢迎来到我的世界,朱蛤真君!”
高仁的声音从虚空中滚滚而来,就像主宰这片天地的神灵。
“你……你是谁……”不流畅的声音回答:“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嘿嘿嘿嘿……”
高仁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一个小妖,也敢自称真君,你看看,我是谁?”
高仁现学现卖,在它的梦境里展现出壁画石刻中描述的那个光影。
昏暗深渊的苍穹之上,模糊的声音,恐怖的气息。
梦境颤抖,显示出这头朱蛤妖的精神快要崩溃。
“无底深渊的主宰,亘古不灭的大帝,小妖……小妖……”
“饶命啊!”
它话落之时,眼中那一片青光混乱的的世界之中便有一座大山压了下来。
“啊……”
朱蛤的惨叫在山下响起。
高仁没有动用最终层面的“大道烘炉”,区区一头朱蛤妖,还不值得动用“炁”。
正好试一试“炉火炼心猿”的精神力修行之法。
慢慢炼化了这头朱蛤要的意志,磨灭了他的神念。
等高仁再度睁开眼,眼前这头朱蛤真君,虽然肉身还活着,但眼神却是混沌一片,已经成了行尸走肉的状态。
第298章 反清复明天地会,一口仙剑入青冥。W(书)w(荒)w(网).15HùaNg.c0M
扬州城自古为繁华胜地,唐时杜牧有诗云:“十年一觉扬州梦,赢得青楼薄幸名。”
古人云人生乐事,莫过于“腰缠十万贯,骑鹤上扬州。”
自隋炀帝开凿运河,扬州地居运河之中,为苏浙漕运必经之地。明清之季,又为盐商大贾所聚居,殷富甲于天下。
清朝康熙初年,扬州瘦西湖畔的鸣玉坊乃青楼名妓汇聚之所。
这日正是暮春天气,华灯初上,鸣玉坊各家院子中传出一片丝竹和欢笑之声,中间又夹着猜枚行令、唱曲闹酒,当真是笙歌处处,一片升平景象。
突然之间,坊南坊北同时有五六人齐声吆喝:“各家院子生意上的朋友,姑娘们,来花钱玩儿的朋友们,大伙儿听着:我们来找一个人,叫做贾老六,跟旁人并不相干,谁都不许乱叫乱动。不听吩咐的,可别怪我们不客气!”
一阵吆喝之后,鸣玉坊中立时静了片刻,跟着各处院子中喧声四起,女子惊呼声、男子叫嚷声,乱成一团。
丽春院中正在大排筵席,十余名大盐商坐了三桌,每人身边都坐着一名妙龄绝色妓女,一听到这呼声,人人脸色大变。
“什么事?”
“是谁?”
“是官府查案吗?”
突然间大门上擂鼓也似的打门声响了起来,龟奴吓得没了主意,不知是否该去开门。
高仁微微抬眼,打量着眼前这一幕。
毒瘴深渊碧水潭除了那只朱蛤真君,矩阵准备重建能量井。
他以朱蛤真君为标准,暗自估测着深渊里的妖物实力,便决定下一次副本,涨一涨实力。
一睁眼,却是到了这丽春院里。
问题是,他并非来是寻花问柳的客人。
看着手脚,翻阅着记忆,这具身体不过是十二三的年纪,雏儿一个,是被卖到丽春院的小厮。
俗称龟奴。
眉头微挑,身体是普普通通一介凡人倒也罢了,系统安排这个身份……
实在让高仁不敢苟同。
就在这时,“砰”的一声,大门撞开,涌进十七八名大汉。
这些大汉短装结束,白布包头,青带缠腰,手中拿着明晃晃的钢刀,或是铁尺铁棍。
众人一见,便认出是贩私盐的盐枭。
高仁站在角落里,暗暗思索,翻阅记忆,也只发现这是清初,江湖上倒是有高来高去的武林中人,修炼内力武功。
不时还有大叫做“反清复明”的造反派。
“武侠世界?”
“系统什么意思?”
所谓穿清不造反、**套电钻,若是之前,造反统一天下,收集气运增长“炁”,倒也能做得。
但现在,这普通武侠世界,他已经看不上了。
付出与收获实在不相匹。
也没心思建个帝国,为那几点“炁”奔波劳累。
就在高仁思索间,东厢房一人哈哈大笑,粗着嗓子说道:“老子不姓贾,只是你们这批家伙胡骂天地会,老子可听着不大顺耳。老子不是天地会的,却知道天地会的朋友们个个是英雄好汉。你们这些贩私盐的,跟他们比,提鞋儿、抹屁股也不配。”
高仁一挑眉。
天地会?
众盐枭气得哇哇大叫,三名汉子手执钢刀,向东厢房扑了进去。
却听得“哎唷”、“啊哟”连声,三人一个接一个的倒飞了出来,摔在地下。
一名大汉手中钢刀反撞自己额头,鲜血长流,登时晕去。
跟着又有六名盐枭先后抢进房去,但听得连声呼叫,那六人一个个都给摔了出来。这些人兀自喝骂不休,却已无人再抢进房去。
有人走上几步,向内张望去,朦胧中见一名虬髯大汉坐在**,头上包了白布,脸上并无刀疤,果然不是贾老六。
“阁下好身手,请问尊姓大名?”
房内那人骂道:“你爹爹姓什么叫什么,老子自然姓什么叫什么。好小子,连你爷爷的姓名也忘记了。”
站在一旁的众妓女之中,突然有个三十来岁的中年妓女“格格”一声,笑了出来。
一名私盐贩子抢上一步,拍拍两记耳光,打得那妓女眼泪鼻涕齐流。
那盐枭骂道:“他妈的臭婊子,有什么好笑?”
那妓女吓得不敢再说。
蓦地里大堂旁钻出一个十二三岁的男孩,大声骂道:“你敢打我妈!你这死乌龟、烂王八,你出门便给天打雷劈,你手背手掌上马上便生烂疔疮,烂穿你手,烂穿舌头,脓血吞下肚去,烂断你肚肠。”
高仁立刻便很是愁眉苦脸起来,他从记忆里想起了这个同为龟奴的小男孩是谁了。
韦小宝!
“难倒我穿越到了鹿鼎记的世界?这个世界有什么用?反清复明打江山?”
就在高仁无奈之间,丽春院里大乱,那明显是茅十八的虬髯大汉与韦小宝将盐枭好好教训了一顿,同时也惨遭追杀。
一同逃离了丽春院,消失在了慢慢夜色里。
高仁愁眉苦脸,原来系统也有不靠谱的时候啊!
夜色迷离,他也没有加点的心思,只以凡人之躯离开了丽春院。
既来之则安之。
“就当放松放松,做一次旅游了!”
高仁在扬州城里一路畅通无阻,他肉身不能穿越,现在只是十二三岁凡人小孩的身体,但灵魂带来的“神”,却是高达22点。
就在他准备尾随韦小宝,看一场真人版的《鹿鼎记》的时候,强大的灵觉让他望向西天边的夜空,霎时间,一青一黄,两道光,如神龙夭矫,在天空飞舞,煞是好看。
在夜空中交缠一番之后,两道光落下了天穹,坠落于西方。
高仁怎么可能不知道这是什么!
这是飞剑啊!
总不至于是灯光秀。
大黑暗天笼罩,一路穿街过巷,然后越过高大的城墙,短暂用神念滑翔,朝着那飞剑坠落之地而去。
可惜,高仁即便追出了好远,也没有发现御使飞剑之人。
站在夜空中,高仁脑海高速运转,以清朝为背景的剑侠、剑仙,他自然知道不少,而最著名的,又符合“鹿鼎记”时间线的,应该是仙侠小说的开山鼻祖,蜀山剑侠传了。
《蜀山剑侠传》以峨嵋派为主要正义的帮派。
讲述了峨嵋弟子学艺和斩妖除魔的经历,尤其以峨眉派弟子三英二云、七矮和四大弟子为主要的记述对象。
这些弟子,年纪虽轻,在外出修行的过程中,不断获得奇遇,得到很多的奇珍异宝之余,本领也越来越高强。
其中又以李英琼为最主要的小辈人物,详细描述了她从一个普通女子,经过无数机缘巧合,得到长眉真人的紫郢剑,收复神雕佛奴和猩猩袁星,吃下了许多罕见的朱果,又得到前辈仙人所留的太清神焰率兜火和白眉和尚的定珠,最后还获得了前世挚友圣姑的一甲子功力,最终成为峨嵋派后辈中最杰出的人物。
因此连那些前辈高人都对她的奇遇赞叹不已。
但是,峨眉的所作所为,不管是前辈高仁,还是小辈弟子,都极度的霸道。
顺峨眉者昌,逆峨眉者亡,凡是不跪舔的,管你是妖魔邪道,还是海外散仙,统统让你形神俱灭,不得超生。
天上飞的、水里游的、地上长的,天材地宝,统统归峨眉所有。
你的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
这就是峨眉的行事准则!
而且,峨眉也有霸道的底气。
“蜀山么?!”
“或许我可以去蜀地看看,确定一下时间线,再做打算……”
从蜀山手里夺宝,无异于火中取栗。
高仁准备好好谋划一番,也不显露实力,更没有探索沿路的黄山九华等名山大川,目标很明确,成都府。
沿着长江一路而去,倒也并不是一无所获。
这江湖,除了反清复明的天地会,齐鲁三英也是出名的很。
仅此,就让高仁确定了这个世界的背景,至于韦小宝那条线索,立刻便被他给舍弃了。
第299章 李宁父女初相遇,高仁重练道与法‘书’荒‘网’w‘w’w.15’huang.com
四川自经明末张献忠之乱,十室九空,往往数百里路无有人烟,把这一个天府之国闹得阴风惨惨,如同鬼市一般。
满清入关后,疆吏奏请将近川各省如两湖、江西、陕西的人民移入四川,也加上四川地大物丰,样样需要之物皆有,移去的人民,大有此间乐不思故土之概。
这样的宾至如归,渐渐的也就恢复了人烟稠密的景象。
这一日,从巫峡溯江而上的有一只小舟。
除操舟的老船夫外,舟中还有三人,其中一对是父女二人,一肩行李,甚是单寒;另外有一个行囊甚是沉重,好像里面装的是铁器。
那老头子年才半百,须发已是全白,抬头看人,眼光四射,满脸皱纹,一望而知是一个饱经忧患的老人。
而那女子年才十二三岁,出落得非常美丽,依在老头子身旁,轻言细语地指点烟岚,问长问短,显露出一片天真与孺慕。
最后一人,看上去年龄也不大,说十二三也可,说十五六也行,一身儒服,但却没有留金钱鼠尾的长辫,而是犹如番僧一样剃了个短寸,看上去格外的怪异。
当然,那老头也未剃发,在这个留头不留发、留发不留头的时代,能保持这种坚持,显然也不是凡人。
儒服少年自上船以来,与那父女二人简单的寒暄了几句话便坐在了船尾,手里捧着本线装泛黄的书籍,津津有味的看着,看半天才翻开一页,不时的闭目沉思,更是让旁人不明所以。
那少女本是好动的心思,旅途漫漫,一度想与那同行同龄的少年说说话,解解闷,但少年一心苦读,两耳不闻世事,让少女绝了说话的心思,只看着风景奇绝的三峡,看着满江的烟岚,倒也不苦闷。
这时候已经暮烟四起,瞑色苍茫,从那山角边挂出了一盘明月,清光四射,鉴人眉发。
那老头儿一脸心思,此时更是悲从中来,忽然高声说道:“那堪故国回首月明中!如此江山,何时才能返吾家故物啊!”
言下凄然,老泪盈颊。
那少女从满江景色中收回目光,劝慰说道:“爹爹又伤感了,天下事各有前定,徒自悲伤也是无益,还请爹爹保重身体要紧。”
正说时,那船家过来说道:“老爷子,天已不早,前面就是有名的乌鸦嘴,那里有村镇,我们靠岸歇息,上岸去买些酒饭吧。”
船家又朝船尾看去,将那番僧模样的书生还在看着书,打断了道:“小哥儿,时间不早了,你可要去吃些饭菜……”
高仁将手中线装书卷起插在腰间,就听到那老头说道:“好吧,你只管前去。我今日有些困倦,不上岸了。”
“书中自有千钟粟,老丈自去吧!”高仁背着手站在船尾,看着湍急的三峡大江,一人独立,圆月高悬,别有一种气质。
“咯咯……”少女笑了起来,巧笑倩兮,心中暗自笑道:“这书生读书读傻了,哪有不吃饭的,到了三更天腹中雷鸣,就知道书没有饭香。”
那船家也没有多说,到了目的地,便自上岸去了。
这时月明如昼。
那父女二人,自己将带来的酒菜,摆在船头。
老头儿添了一副碗筷,朝着船尾说道:“小哥儿,粗茶淡饭,不嫌弃的话赔老夫小酌一杯……”
高仁看着眼前李宁父女,他几日前便查得李宁父女的行踪,今日一同登船,也不知道峨眉什么反应。
长眉老祖飞升之后,二英三云大势已定,李宁之女李英琼这种命合峨眉的重要人物命数极其敏感,稍有触动,就会引起长眉真人的好友门人探究。
从扬州城而来的这些时日,高仁修行之余,以精神力感悟天道。
这方世界因果之严密,简直到了天网恢恢疏而不漏的程度,当真是举头三尺有神灵。后台之大,混水之深,高仁即便是夺舍重生之人,暂时也不敢过于作死。
高仁大大方方落座:“老丈客气了,最近悟了辟谷之道,已经不思饮食。但刚刚见老丈言语悲戚,家国忧思,便与老丈饮此苦酒。鄙人高仁,仁义的仁。”
“辟谷?”
李宁微微皱眉,随之不动声色给高仁倒了一杯浊酒。
“小老儿李宁,这是小女李英琼……”
聊的是山河破碎,家国沉沦。
高仁也不吃菜,只与李宁饮酒。
李宁啧啧称奇,难倒他真的是化外之人,已经得了道?
酒过三巡,大葫芦里浊酒已经见底。
李宁还未开口,李英琼按捺不住好奇心,问道:“这一路而来,我看你一直在看那本书,难倒……这是传说中能让人修炼出飞天遁地大神通的道经?”
高仁从腰间取过书籍,月下,早已翻的页角发卷,显得破旧不堪,好似偶一翻动就会化做几蓬纸钱迎风而去祭穷酸的先贤。
这是高仁从九江路过时候,从一个邪道手里获得的,一个腌臜玩意儿,竟然敢触他的胡须,最后自然是扔进了长江里喂了鱼。
这本经书,虽然只是大路货色,但在高仁手里,足以一窥这个世界的修炼体系。
“《太上感应阳符神箓经》?”
李英琼看着封面念道。
“只是修道人入门的基础,记载了几个粗陋的法术。我听闻蜀中峨眉山多剑仙,有意一寻,不知能否觅到前辈高人……”
李宁接过高仁递过来的道经,伸双手接住,没有轻易翻动,而是沉声道:“我亦是修炼了一身内力,打通了十二正经,奇经八脉,一手剑术不说举世无双,在江湖上也能排到前十……但这仙道,只听传说而不见真身。不知小先生修行到了何种程度?恕老夫冒昧,可否让老夫一睹真容?”
高仁嘴角露出浅笑,这些天他也未动用“炁”来直接提升实力,没有必要浪费。
一边炼体,一边修行《太上感应阳符神箓经》,倒也是恢复了三分实力。
他只修行《太上感应阳符神箓经》,而不贸贸然修行从其余世界得来的神通道法作为根本法,有他的原因。
蜀山世界,涉及甚多。
这是一个真正把超脱之路走通,大开超脱门户的世界,不但世界法则规则是高仁前所未见的严密,就连修行的体系,也是最完善的。
可以说,按部就班的沿着这个世界的道路走下去,长生飞升,晋入高维层次的可能性,比他走过的任何一个副本世界都大。
正道玄门完善的修行体系,佛门广开门户,有教无类的度化,旁门左派、魔门妖邪的补充探索,加上完善的因果命运,善功外功的体系,累世修行,轮回转生的积累道路,让这个世界对意图超脱的修士分外友好。
只要立身持正,心性秉持清净,不作出贪、痴、愚、恶、滥杀、偏执之事,不生妄念、恶念,即使一时走入旁门,也有修成正果,拔宅飞升的一天。
就算追求自由自在,逍遥人世,不愿飞升受天界帝君管束,只要避开人间的四九天劫,也可以做逍遥地仙,自在游戏。
这种情况下,只要不是十恶不赦,犯下滔天恶孽之人,都有转世从来的机会。
总而言之,这个世界的顶级修行之法,一点都不逊色与高仁现在所掌握的任何一门神通道法。
他准备攻略这个世界,自然不会留下这明显的破绽,所以,如果没有必要,他不会显露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力量体系。
当然,取长补短,相互完善,才是正途。
既能保证实力的进步,又能不引起那些大神通之辈,甚至天界仙人的注意。
高仁毕竟也是横跨过数个位面世界,学识渊博的野心家,虽然一开始并不了解这个世界的修行法门,但是根据《太上感应阳符神箓经》上几个最粗浅的符箓法术,也能推演出一个大概。
蜀山世界的道,与聊斋世界有异曲同工之妙。
观想存神,慑服心神上的杂念,锤炼元神灵魂,走得也是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练神返虚这条道路。
即便只得到区区一本《太上感应阳符神箓经》,也是将整个符箓力量体系推测了个大概。
高仁淡淡的笑着,说道:“这粗浅道法,看似玄妙,其实不值一提,老丈应该便是江湖上鼎鼎大名的齐鲁三英中的通臂神猿了吧!真要论起来,这道法,可挡不得你一剑……”
高仁说到这里,突然蹲下来,在船舷边上,伸手入河中,按在河面上,也就在他伸手按在河面的一刹那,那奔流的河浪之中有一朵化为一只水爪来,水爪一闪而没,没一会儿,又出现了,那水爪上竟是爪着一尾三峡肥鱼。
李英琼看着船上那位活蹦乱跳的鱼,啧啧称奇,更是心向往之。
“这是御水法,也就是个戏法罢了……”
高仁只显露了一丝法力,如若火力全开,卷起滔天巨浪也行。
所谓御水法,关键在于在心神中存神一股契合天地本质的精神,与体内的真气,外界的元气相合,这种天地精神的代表,就是符箓。
符乃天地精神,箓是鬼神名章,驱遣天地元气,沟通天地精神,拘刻鬼神,将体内的真气勾动存想的精神,化为丹田中的一点符箓种子。
便是法力之始。
高仁在“聊斋”世界,也是得了三山符箓茅山宗真传的,现在重新捡起符箓之法,以《太上感应阳符神箓经》的道重新修炼,对于符箓之道却是更加深刻。
金木水火土,五行符箓藏于胸,召刻鬼神,驱物挪移,驱邪魔胜,皆可为之。
“神乎其神,虽然老夫手中剑法犀利,但那只是搏杀之道,哪里能与小兄弟相比。小兄弟,这是得道了啊!”李宁颇为感慨,又将手中的道经递还给了高仁,没有翻看,说道:“老夫练剑一辈子,知道自己学不来这仙家手段,还是不看了。”
高仁没有说什么,将书卷起,又重新插回了腰间。
既然已经相识,就已经足够。
而且,看李英琼的神眼,真的是热切的很啊!
且看这剧情如何发展。
将杯中的酒水饮尽,忽见远远树林中,走出一个白衣人来,月光之下,看得分外清楚,越走越近。
那人一路走着,一路唱着歌,声调清越,可裂金石,渐渐离靠船处不远。
李宁一看那面貌,顿时便叫住了。
原来来人竟然是齐鲁三英中的“云中飞鹤”周琅,现在隐姓埋名,改叫做周淳。
无巧不成书,一别十来年,竟然今夜在此相遇。
好一番感慨。
“京城一别,谁想在此重逢!人物依旧,山河全非,怎不令人肠断呢!”
“扬州之役,听说大哥已化为异物,谁想在异乡相逢。从此我天涯沦落,添一知己,也可谓吾道不孤了。这两位公子、姑娘,想来就是兄长子女吧?”
李宁尴尬的很,朝着高仁抱歉一拱手,说道:“我一见贤弟,惊喜交集,也忘了介绍,这位是云中飞鹤周淳,我的结拜兄弟。来,周淳,我来为你引见,这位是道家的修行者,高仁高兄弟,今日与我同行,道法玄妙,真的是神乎其神。”
周淳见结拜大哥对一个十来岁的小孩推崇至极,也不敢大意,更不敢拿大,蜀中多剑仙,他久居此地,也是听到很多传说。
有那数百岁的老神仙,化作孩童游戏人间,也是常有的事。
虽然至今也不曾一见那传说中的剑仙。
一番引见,李宁这才叫过女儿:“英琼过来,与你周叔叔见礼。”
李英琼听了她父亲的话,过来纳头便拜。
周淳还了一个半礼,对李宁说道:“我看贤侄女满面英姿,将门之女,大哥的绝艺一定有传人了。”
“贤弟有所不知。愚兄因为略知武艺,所以闹得家败人亡。况且她一出世,她娘便随我死于乱军之中,十年来奔走逃亡,毫无安身之处。她老麻烦我,叫我教她武艺。我抱定庸人多厚福的主意,又加以这孩子两眼怒气太重,学会了武艺,将来必定多事。我的武艺也只中常,天下异人甚多,所学不精,反倒招出杀身之祸。愚兄只此一女,实在放心不下,所以一点也未传授于她。但愿将来招赘一个读书种子,送我归西,于愿足矣。”
周淳道:“话虽如此说,我看贤侄女相貌,决不能以丫角终老,将来再看吧!”
李英琼听了周淳之言,不禁秀眉轩起,喜形于色;又望了望她年迈的父亲,不禁又露出了几分幽怨。
最终,她的眼神还是落在了高仁腰间的陈旧书籍上。
父亲不让我练武,那么我便求高家哥哥传我道法……
第300章 符篆大道成一家,道心种符离峨眉,书荒 网 WwW.15Hùānɡ.coм
四川峨眉山,乃是蜀中有名的一个胜地。
昔人谓西蜀山水多奇,而峨眉尤胜,这句话实在不假。
此地神权最胜,山上的庙宇寺观不下数百,每年朝山的善男信女,不远千里而来,加以山高水秀,层峦叠蟑,气象万千,那专为游山玩景的人,也着实不少。
后山的风景尤为幽奇,自来深山大泽,多生龙蛇,深林幽谷,大都是那虎豹豺狼栖身之所。游后山的人,往往一去不返,一般人妄加揣测,有的说是被虎狼妖魔吃了去的,有的说被仙佛超度了去的,聚讼纷纭,莫衷一是。
人到底是血肉之躯,意志薄弱的占十分之八九,因为前车之鉴,游后山的人,也就渐渐裹足不前,倒便宜了那些在后山养静的高人奇士们,省去了许多尘扰,独享那灵山胜境的清福。
高仁就在周淳隐居的小山不远处的险峻小山头上也搭了个茅屋,遥遥相望,若即若离。
从山顶遥望周围群山,参天古木,遍山都是。峨眉山本是仙山福地,峰峦灵秀,洞谷幽奇,这后山更是仙境中的仙境。
可惜,那传说中的峨眉派祖庭,却是被大阵笼罩,肉眼不可见,神念不可查。
这个时节,虽然山下已经是春暖花开,但山巅尤寒,更有薄雪降落。
被这场雪一装点,空中下望,一片白茫茫,雪景壮阔。
山南地暖,高仁建的茅屋旁边梅花颇多,正在舒萼吐蕊,崖边水际,屡见横斜,凌寒竞艳,时闻妙香。
空山寂寂,纤尘不染,更有翠鸟啁啾,灵禽浴雪,五色缤纷,冲寒往来,飞鸣跳跃于花树之间,彩羽花光,交相掩映。
高仁漫步在其中,越觉得景物美好,清绝人间。
他掐指暗算,大约今年下半年的腊月,慈云寺斗剑的剧情便要开始了,正派旁门魔道妖修,一一粉墨登场。
剧情发展的极其紧凑,短短数年,山对面的李英琼能达到连老辈修炼者都难以企及的高度。
“紫云宫金庭玉柱、月儿岛连山藏宝、元江广成子金船、凝碧崖灵翠峰藏宝、桥陵前古至宝、岷山白犀潭宝库、幻波池圣姑藏珍、崆峒山大雄宝库、金石峡艾真子藏珍……”
高仁一连数出好几个宝藏的地点,但丝毫没有动心,甚至内心没有半点波澜。
“蜀山这个世界,普通的法宝我看不上,看得上的大多都有因果,拿到手容易,后续却是麻烦的很。我来到是个世界,便是要夺取善功气运,可不想最后为他人做嫁衣裳。广成子谋划了多少善功,他遗留的法宝最好不要沾……长眉真人虽然也飞升,但也是算的清清楚楚。即便我是夺舍重生之人,但终究这具身体是此方世界的肉身,不能够超脱三界之外,也在因果之中……”
“那些没有因果的炼器材料,倒是可以算计一番……绿袍老祖的玄牝珠,千年文蛛的火灵珠,莽苍山中万年阴冰之气凝成的玉蚕……虽然都在长眉的算计之中,但也不是不可为,终究是看手腕和实力……”
“或者,我也可以学广成子,炼出一些因果法宝流传后世。不过,需要研究一番这天道因果善功机制,暂时毫无头绪啊!”
蜀山世界,天道因果罗网实在太稠密,实在不好下手凝聚气运。
气运在峨眉,高仁从根子里需要与峨眉为首的正派博弈。
突然,高仁一愣,他想起了韦小宝。
“难倒……系统的初衷是让我从人间着手?或许正是如此,人间才是真正能收集大气运的所在,但牵一发而动全身,这些仙道中人,如何能让我乱了人间气数因果,终究问题的根本还是在这修炼者的世界中……”
“唉!达摩老祖、纯阳真人、白阳真人、广成子、天一金母、长眉真人……这些老怪物一个个精似鬼,都飞升上界了,还在下界棋子下的欢……”
高仁嗤之以鼻道。
排解出满心的愁绪,高仁掐了个指诀,又开始推演符箓。
作为立身之本,他准备在这剧情还未开启的一年里多多精进些。
不知不觉又一天过去了,春日的朝阳刚升起,由山下上来一个少女,提着重重的竹篮子。
少女满脸的坚毅,这后山可没有山路,来往要么是高来高去的剑仙,要么是能够轻身提纵的剑侠,她一个普通少女,要登山可不容易。
但她还是爬了上来,衣服虽然破了,甚至连皮肤都被荆棘划出血来,但却是满脸的笑容。
“高大哥,我给你带了酒水和一些生活用品……”
李英琼高喊了一句。
高仁心中大笑,但表面上却是平淡的很。
“是英琼妹子啊!”高仁从茅屋里走了进来,接过竹篮子,望向她手臂上的伤口,略带心疼的表情道:“是我疏忽了,我这便给你治疗……”
说完,嘴里面念念有词,然后右手伸向了天空,其上开始发出奇特的白色光芒,这光芒还不停的闪烁着,足足过了十秒,高仁将手掌轻轻的抚摸在李英琼手上的部位,手掌拂过之处出现了一层朦胧的白光。
李英琼感觉一阵清凉,那被荆棘划破的伤口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愈合。
“这……这就是道法?”
李英琼那双英气逼人的眼睛里露出神往之色。
“天地之间有灵气,聚集灵气于一处,自可加快伤口的恢复,世间修道之人,都可做到。”
“高大哥谦虚了,我就没看到哪个道士能做到……高大哥,我给你在镇上买了剑南春……”
李英琼性子活泼豪爽,一口一个高大哥,但她哪知道高仁这具身体也不过与她差不多年纪大小,只是近些时日锻体有成,拔高的几分,加上神态老成,都以为有了十七八的岁数。
两人走进茅屋,案上放着一些玉石,密密麻麻雕刻着奇怪花纹。
见李英琼好奇的打量,高仁说道:“这是符箓,我篆刻进玉石里,也算是个法宝。我给你炼制一块御风符吧!夫列子御风而行,泠然善也。你若游个山,倒是也能和你父亲那般一跃纵横数丈,轻轻松松攀登到山顶……”
高仁的速度很快,随着神念在玉石内部不断篆刻出细小不可见的纹路,那块白玉渐渐泛出天青之色,看上去好似有一道风在内部盘旋。
“你握在掌心,试试看……”
这一试,李英琼便很快入手,纵横若飞。
十天半月以来,李英琼隔山差五便往高仁这个山头跑,李宁看在眼里,但也拗不过女儿。
这一日,她终于开口道:“高大哥,我想和你学道……”
“学道?”高仁摇了摇头,说道:“你性子跳脱,难以静下心,学不了符箓之道。”
“我想试一试……”
“或许你可以去蜀山峨眉撞一撞仙缘,你修剑的资质极佳。”
高仁劝解了一番,但李英琼意志坚定。
“好,既然你要学,今后错了仙缘,可不要怪我今日没有提醒你……”
“不怪,高大哥若是愿意教,我拜师都行。”
“拜师就不必了”
拜师?
就是李英琼敢拜,高仁也不敢收。
他准备小小出手一次,暂时可不想直接与峨眉硬刚。
将这些天炼制的符篆取出来,还有一些纸绘的符,说道:“我这符法,有诸多修行的方向……火符,可驱火弄焰……”
高仁一抖火符,一颗炙热的大火球出现在手中,随着他一捏,一只火鸟凌空高飞。
“木符,可操控草木,聚拢生机……”
霎时间,周围鲜花盛开,藤蔓攀援。
“金符,操控金属,杀伐最盛……”
高仁弹指之间,一块金属锭飞起,扭曲成剑形,飞剑纵横。
李英琼看得眼花缭乱,心驰神往。
往日里她一直求着父亲教他练武练剑,现在再看这一幕,练武的心便绝了,这才是真正的仙家手段啊!
知道仙缘难求,李英琼果断道:“我想学金符,请高大哥教我!”
高仁依旧带着浅笑,掐了个道诀:“我这符箓之道,源自上清符箓,也是正道真传,并非旁门手段。上清符箓,最善雷法……你若是选中了金符,那我便不演示雷法了。”
“雷法?!”
李英琼眼神里露出锐利的目光,深吸一口气,娇声道:“高大哥,你就别吊我胃口了……”
高仁看了看天空,春雨欲来,黑了半边天空。
“九天玄刹,化为神雷。煌煌天威,以符引之!”
霎时间,古老的咒语,神秘的回响在天际,高仁迅速用鲜血在手掌之中画成一个雷符,眼见得空中光芒一闪。
平地一声惊雷起!
破邪,诛妖,降魔!
巨大而深邃的黑暗漩涡,在天际急速旋转,电芒雷动,风声呼啸。
在头顶的天空之上,遽然出现了一道水桶粗细的恐怖雷电,带着撕裂性的蓝白色光芒直劈而下!!
“呀……”
李英琼性子外向,从出生开始便被李宁带着走了十几年的江湖,什么没见过,但这一幕,却是将她吓住了。
那可是雷霆啊!
头顶天空之上爆发出来了一股恐怖的电流,这电流呈现出蓝白色,至少也是长达二三十米!
简直就仿佛是一条粗大无比的凶残雷蛇!
“去……”
一块崖畔的巨石瞬间就彻底的湮没在了可怕的电光当中!!
“轰!”
碎石炸裂,电光依旧在闪烁,当连续闪耀五六秒之后,这才不甘的徐徐消散,空气当中立即回**着一种淡淡的奇特清新气息。
“这才是神通,这才是我辈努力的方向……高大哥,我要学雷法,你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求您教我。学有所成,必以之行侠仗义,救万民于水火……”
眼见李英琼便要拜倒,高仁将她扶了起来,说道:“雷法乃我诸多法门中的上清真传,你若真有心学,我也不是不能教你。你需以上清灵宝天尊为祖师!”
“只是日日不敢相忘。”
“今后你若拜入别派,也可,只是这雷法修行不可忘,需是你的本命功法。”
“自是如此!”
“好,那我便为你种入一颗雷符种子……”
高仁高大22点的“神”火力全开,从大道烘炉里飞出一道“炁”,炁本无形无相无属性,但经过神念篆刻,雷电顿生。
额头上涔涔汗下,脸色时白时红,这炼制符箓种子,比模拟中的要困难的多。
若非“炁”显于世间不可久留,他早提前炼制了。
良久,一颗内部犹如雷霆万钧的透明水滴状的“炁”托举在高仁的掌心。
“不要抵抗,放开你的心神……”
霎时间,高仁一掌抬起落于李英琼的眉心,那颗由“炁”炼制的雷符,送入了她的眉心识海。
黑发如瀑,李英琼双眼睁圆,眼神里都似乎流露出电意,让她那锐利的眼神越发的充满了杀伐之气。
“炁”,能够直接提升“精气神”,这由“炁”炼制的雷符种子,也无任何的副作用。
只会让李英琼脱胎换骨,掌握雷霆法意。
当然,这枚种子,也是高仁埋在峨眉的种子。
种子种下了,长出什么花,开出什么果,就看造化。
春雨绵绵而下,雷霆时隐时现。
李英琼睁开了双眼,看到父亲李宁坐在床前。
“爹……”
“醒了,高先生送你回来的,说是传了你一门道法……”李宁看着女儿,欲言又止,表情凝重。
李英琼是个聪明人,一看父亲的表情,便知道一定发生了什么。
“高大哥人呢?回去了吗?你怎么不留高大哥?”
“高先生……”李宁张了张嘴:“高先生走了,说要游历天下,让你好生修行……英琼,明日我便教你剑法……”
“高大哥……走了……”
……
高仁遥望了一眼云雾缭绕的峨眉山,想想刚刚白眉禅师的话,心中冷笑连连。
同时,峨眉山凝碧崖上,红脸白眉的高大和尚微微沉思。
他掐指推算了一番,但并无任何异常。
“李英琼并未有任何的异状,那高仁,修行的也是正道上清符箓,虽然不知道师承何人,但一身法力中正平和,乃是正道中人,难倒真是我多虑了吗?”
第301章 八魔乱舞青螺峪,高仁谋取雪魂珠。免.费.电.子.书.下.载.平.台.书.荒.网
离开了峨眉山,高仁也想好了去处。
慈云寺斗剑还有大半年的时间,这事不急,连带着绿袍老祖玄牝珠的计划也不急着实施,而绿袍邻居千年文蛛的乾天火灵珠也未到出世的时候。
而莽苍山诸宝,事关峨眉开府大兴,以及紫郢青索二剑的归宿,容不得插手,顶多到时候随机应变,看看机缘。
至于紫云宫、元江等副本,不是太远,便是还未到时机。
高仁左右想想,最终选了不远的川西大雪山,并不远,准备去个十天半月,如若不能得手,便去谋划圣陵遗宝。
圣陵遗宝,既轩辕圣帝陵寝中藏着的一面昊天宝鉴和一座九疑鼎,都是宇宙间的至宝奇珍。
而此地之宝,他细细罗列的一番,并不多,了了几件罢了。
比如在所有穿越者眼中,来到蜀山世界必得的广成子玉匣里装着的炼魔至宝“九天元阳尺”以及一卷“广成天书”,几粒丹药,在高仁眼中却是无关紧要之物。
广成子的东西,拿到皆有因果。
高仁的目标是大雪山一隅的女殃神郑八姑,此女以彻地神针打通一处雪山主峰玉京潭绝顶,直下七千三百丈,从地窍中取出那万年冰雪之英凝成一雪魂珠,对高仁来说却是一件极佳的修炼材料。
“如若得之,我的水法必能大成,今后入莽苍山风穴,下火山,入北极,皆有大用……”
当然,莽苍山风穴窟中的万年阴冰之气凝成的冰蚕更佳,但峨眉眼皮子地下夺取冰蚕,高仁现在也没有十足的信心,终究还是这雪魂珠性价比更高。
而且,广成玉匣里的宝物即便自己用不到,如若得之,也是可以换个好价钱的。
川西茫茫大雪山,似乎无边无际。
这个蜀山世界,虽然以清朝康熙年间为背景,但其实并非传统意义上的地球。
面积浩瀚无垠,仅仅九州之内,便有十个前世华夏大小。
这九州之外,东边无垠大洋,海外散修不知凡几;西边茫茫雪山,高达上千丈的比比皆是;北边直至北极,尽是没有边际的冰原;南方十万大山,一只绵延到天边。
高仁要找到郑八姑的所在,先寻青螺峪。
青螺峪地处川西大雪山的万山深谷之中,凡人难觅。
高仁不是凡人,也清楚蜀山世界的各种关联,稍微使了点手段,便在一个川西旁门邪修口中得到了青螺峪的方位。
只见茫茫大雪山,山顶积雪千寻,经夏不消,寸草不生,地势又极偏僻,毫无人迹。
高仁看那千年不化的积雪,不要说人迹了,连鸟兽都难见。
青螺是一座大雪山的主名,而青螺魔宫便在那大雪山的一个深谷之内。大雪山纵横千余里,差不多全是冰天雪地,只魔宫的所在地是一处温谷,藏风聚气,不但景物幽美,草木繁滋,地势之佳更为全川西之冠。
高仁御风而行,不缓不慢,似乎游山玩水,一点都不急躁。
收了御风的符篆,轻身落在青螺峪前,只见这是一谷,是个螺丝形,谷口就是螺的尾尖,曲折回环,走进去二十多里,才看得见谷道。
这地方在凡人看来是天险要塞,易守难攻,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地势,便是修行界,也是若此。
只要在谷中设置一个护山大阵,便可以牢牢的守住青螺峪中的魔宫。
高仁回忆“蜀山剑侠传”的剧情,一年之后,三仙、二老、一子、七真之一的怪叫花穷神凌浑谋取天书玉匣、占领青螺峪,不仅是为了那天书,更是看中此地的地势之险,景色之妙,开山立派,作为雪山派的根基。
高仁浑身笼罩在白炮之中,与茫茫雪山一色,暗自点头道:“这地方还真是一处洞天福地,虽然偏远了些,但也清净!可惜沦为魔窟,实在可惜了这满山的景色……”
目力所及,前方隐隐约约出现一座浩浩****的宫殿,粗犷深黑,显然便是那青螺八魔的魔宫了。
就在这时候,一道亮光遥遥的从天边而来,不一会儿功夫,阴风阵阵,一股魔气携着一人便到了面前。
“你是何人,窥视我青螺魔宫!”
一个邪气森森的矮汉子指着高仁,厉声问道,左手阴风钉,右手飞剑,随时准备发出攻击。
高仁嗤之以鼻,这青螺峪八魔,不过是小喽喽,算算时间,他们的师父“神手比丘”魏枫娘已经在成都被妙一夫人杀死了。
这青螺魔宫,正是空虚时候。
怪不得凌浑轻易间便夺下了这偌大基业。
高仁也不废话,一个箭步,便已经到了他身前。
这魔头一惊,但也只来得及激发护体罡煞。
可惜,这点防御力如何能挡得住有备而来的高仁。
手掌布满了雷霆,便直接穿透了罡煞,当胸一掌,一震一抖,便断了他心脉。
随之一掌搭在这魔头的脑袋上,微微用神念一搜。
脑海里的记忆便在精神力的感知之中浮现。
“呵,还真是精彩的很啊!”
高仁嘴角一抽,此人是青螺峪八魔中的六魔厉吼。
这青螺八魔,人如其名,魔道中人。心情好,下山虏个美娇娘,上山寻欢作乐;心情不好,下山祸害个十个八个女子……
这记忆里,真的是**不堪,比前世看小电影时候还精彩,个中片段,实在难以用只言片语描述。
哪里像个修道之人。
有其师,必有其徒。
“神手比丘”魏枫娘,说起来来历也是不凡,原本是佛门得道高人广明师太的徒弟。自从那广明师太误收了魏枫娘做徒弟,把平生本领不惜尽心传授。
甚至那魏枫娘在博克山忍耐十年冰雪寒风,将广明大师独创的天山派法术尽数学成。
之后行走天下,得到一部《蚩尤三盘经》残卷,便修炼起了魔教大法。再后来又得了一部《素女喜神经》,于是又掺杂了许多双修之道。
她所学甚杂,又控制不住自己的情欲,胡乱采补,已然入了魔道。便假说奉了师命,到西南各省收罗弟子,光大门户。
其实却是仗着本领,到处**恶不法。
又收了西川的黄骄、薛萍、钱青选、伊红樱、公孙武、厉吼、许人龙、邱舲等男女八魔做徒弟,愈加胡作非为起来。
最后气得广明师太从西域博克大坂赶到蜀中寻她时,被她约来西方魔教中一个惯使妖法害人,名叫布鲁音加的蛮僧,埋伏在她的巢穴之中,假说请师父去赔罪悔过,由那妖僧暗中用乌鸩刺,废了广明师太左臂。
那师太还算见机尚早,得逃性命。
广明师太逃出来后,因为她素来好胜,吃了徒弟的亏,虽然恨在心里,却不好意思寻人报仇,反倒避在一旁,装聋作哑。
魏枫娘见师父都不敢管她,越加无恶不作。
前几年魏枫娘已经到了散仙的巅峰,料想劫数定然猛烈无比,始终不敢走那最后一步,孕丹成婴,一直卡在这里,法力虽然越修越厚,道行却始终没有增长。
最后不知在哪里得到的消息,经过多番谋划,才把装有广成天书下册、副册、九天元阳尺和聚魄炼形丹的玉匣拿到手。只是她本事不济,仅仅打开了玉匣第一层,得到了记载许多上古法术的天书副册。
最终还是在蜀中死于妙一夫人之手。
“如今这八魔失去了魏枫娘庇护,正准备勾搭那毒龙尊者,欲拜入毒龙门下,一年后青螺峪之战,峨眉弟子齐聚青螺雪山,毒龙尊者与五鬼天王尚和阳、万妙仙姑许飞娘同西川八魔布下魔阵,好好斗了一番,最终便宜了怪叫花凌浑……”
“现如今,正是魔巢空虚之时,却是要便宜了我!”
高仁将已经死翘翘的六魔厉吼扔下,弹指便飞出一道星火,将之焚成灰烬。
此时,太阳已经偏西,黑夜将近。
魔宫里灯火通明,大殿上早早的开了无遮大会。
大殿上留守的几魔早已经赤条条相对,周围女子、男人众多,在迷香中沉沦。
哪里知道六魔厉吼已经成了一捧灰尘,消散在大雪山的冷风之中。
高仁也不潜入魔窟,而是先寻郑八姑的所在。
魔窟有大阵守护,倒是不好闯入,如若硬闯,不免要徒然花费大量时间对峙。如若剩下的这七魔走出来,便是一同出手高仁也是不惧的。
“若是能收服了郑八姑,以其对青螺魔窟的了解,倒是能够一战胜之……暂且先去找到郑八姑再说!”
以青螺峪为中心,高仁细细搜索,直到天明。
突然见到东方火红一片,倒并不是那轮朝阳,而是滔天火焰从一处山谷之中熊熊燃起。
大火直冲天际,将朝阳的光都压制了下来。
这茫茫雪山,生火都难,更不要说是发生森林大火了。
根本不可能。
这是有人在施法控火!
高仁嘴角带着浅笑,御风而行,朝着那火焰腾起之地而去。
还未等接近,高仁便感到那火焰气浪带来的燥热,就如同沙漠中的高温气流,炙热的黄沙铺面。
高仁眼力不俗,只见那处大雪山两山峡谷中有一个一人多高的石洞,洞前是一块平伸出去的岩石,上面坐着一个豹头环眼、躯鼻阔口的蛮僧,穿着一件烈火袈裟,赤着一双脚,身前立着一根禅杖,手中捧着一个金钵盂,腰后挂着一个火红葫芦,面前有一座香炉,里面插了三支大香,长有三尺,端端正正合掌坐在那里。
而山洞里面火光冲天,将周围映照的通红。
风中依稀飘来那蛮僧断断续续的声音:“郑八姑,还不交出雪魂珠……叫你在我的黄沙魔火下魂飞魄散……”
第302章 我能反杀是错觉,符箓如雨掌天威备注:書i荒i網www.15Hùānɡ.coм
此蛮僧叫做雅各达,外号西方野魔。
与滇西毒龙尊者是师兄弟,不过毒龙尊者门下弟子众多,声势浩大;他只独身一人,并不在九州中原活动,只在西域之地纵横,知他底细的人甚少。
现在出现在这里,显然是贪图异宝“雪魂珠”了!
高仁看了看那火焰,隔得远远也感觉到一股灼热,显然不是凡火,而是火焰罡煞炼制而成的神通。
火中依稀还有一股西域沙漠黄沙的气息,应该是采自沙漠中的异火,这才修炼出来的魔火神通。
“魔头,我郑八姑便是与雪魂珠一同炼成灰烬,你也休想得到……”
那魔火中传出一道女声,声音嘶哑,刺耳的很。
“哼,我看你能撑到几时?”
那西方野魔冷笑几声,挥手之间,黄沙魔火再次升高了几丈。
高仁暗自观察了一番,然后缓步走出。
虽然白袍潇洒,但却留着不长的头发,让人一看便以为是僧人还俗之人。
“来者何人?”西方野魔冷眼看着高仁,手中法宝蠢蠢欲试。
他现在恼怒的很,本以为欺负一个肉身坏死的女流,那雪魂珠岂不是手到擒来,但这一交手,却是一切都不顺心。
在动手之前便见郑八姑走火入魔,业已身躯半死,欺她不能转动,便和她明着强要。郑八姑自然是不肯,两人言语失和,动起手来,各用法宝,互有损失。
西方野魔见雪魂珠未能到手,反被郑八姑破了他两样心爱的宝贝,妖法又奈何她不得,恼羞成怒,便用魔火去炼,准备雪魂珠也不要了,将八姑炼成飞灰泄忿。
炼了多日,怒意越发难泄。
“海外高仁,见此地火焰冲天,过来一看。”
西方野魔谨慎至极,眯着眼将高仁上上下下打量一番,虽然头发不长,但却是一副中原汉人的面孔,想起现在中原王朝留发不留头的法令,他心中便露出一丝谨慎:“既然看了,有何话说?”
“阁下这火焰,倒是煊赫至极,不知在炼何物?”高仁明知故问,随之走近了几步。
“贫僧的一个死对头,阁下既然看也看了,等我炼了死对头,再说话不迟……你靠近干什么?我知道中原人狡猾至极……”
西方野魔怪笑一声,喝道:“哼,休得诓我!”
顿时,便将左臂一振,臂上挂着的禅杖化成一条蛟龙般的东西,朝着高仁的脑袋便打去。
直接掀桌子,连个交流的机会都不给,高仁也很无奈,既然要战,那么便战吧!
但高仁,却是并没有出全力。
既然准备攻略这个世界,自然不便于过早的将高武力量给暴露出来。
底牌,最好一辈子都不要动用。
作为真正的撒手锏。
他看着那化作蛟龙的禅杖,伸手掐诀,从手中符篆中飞出一道白光。
西方野魔也是一时大意,想看看来人有多大本领,没有动用法宝转轮钵。
刚将禅杖飞出,不想对面那来人的施法速度如此之快,实在超出想象,冷森森长虹般一道光,直往西方野魔飞了过来。
这才想起用转轮钵去收。
刚刚将钵往上一举,谁知高仁符法厉害,眼看那道白光如神龙入海,被黑白二气裹入钵内,猛觉右手疼痛彻骨,随之便失去了知觉,知道不好。
连忙用自己护身妖法芥子藏身,遁出去有百十丈远近。一看手中钵盂,那道白光倒是收了,但握着钵盂的手掌却是焦黑一片。
而那钵盂之中,更是不断爆闪着雷光。
“雷法符箓?!”
西方野魔大骇,御雷之法,乃真正的正道法门,天下第一的杀伐大道。
女殃神郑八姑在魔火中看得分明,心中也是不禁暗道:此人,是哪派的弟子?竟然掌握了雷法符箓,看这威力,至少地仙才能绘出……
西方野魔在短暂的惊骇之后稳住了心神:定然是他师门赐予的雷法符箓,用一张少一张,我不用怕他。
对,我不信我西方野魔会胜不过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
刚刚是我大意了。
高仁装作狼狈样闪过了禅杖当头一棒,然后又掏出了一张符箓。
咬着牙,满脸的心痛。
“我就知道……闪过这道符箓,我一举格杀之……”西方野魔嘴角冷笑,手掌虽然被雷法所伤,依旧处于麻痹状态,但祭出法宝转轮钵轻而易举。
“道友,速去,这恶僧炼不了我。你若离去,这恶僧必然不敢再久留……我郑八姑承你今日之情!来日必有回报!”
沙哑的声音从魔火中传出来,带着几分急迫。
高仁将手一抖,符箓无火自燃,霎时间,一座山峰自符中浮出、显化,黑沉沉地朝着西方野魔压了下去。
蛮僧面对这泰山压顶的一道符箓,身体一晃,咬牙苦苦坚持,面目狰狞,但却是被他给扛了起来。
“快走,快走!”郑八姑叫了起来。
“再来!”
高仁招手,又是一道符箓,一座大山浮出,复又压下。
蛮僧身形一沉,居然被压得陷进了雪峰之中。
符法之力有穷尽之时,“轰隆”一声巨响,整个雪峰炸了开来,一道身影一跃而起,朝着高仁抓了过去。
但一大坨的符已经激活,每一道符里都有一道金属性的剑气。
至少上百张的符,就是剑气的绞肉机。
一道剑气,对于修行人来说算不得什么,护体罡煞便能抵挡。
但上百道的剑气,这就很恐怖了。
看西方野魔的表情便知道,一副见了鬼的模样。
郑八姑在魔火中也是阵阵牙疼,符箓这么不值钱了吗?
这样挥霍,败家子啊!
高仁又祭出了几张符,空中生风雨,黑云笼罩,低沉的气压压迫了下来。
几个大符组合,便能呼风唤雨。
西方野魔瞪着一双血红的眼珠子,要傑人而食,表情狰狞到了极点。
他身上的烈火袈裟已经破破烂烂,甚至身上还出现了大大小小的伤口,虽然没有血流出来,但那婴儿小嘴般惨白的剑痕,看一眼就觉得很疼吧!
“你还有几张符?我看你还有几张符!”
蛮僧声如雷鸣,怒意滔天,忽的伸手,禅杖化作蛟龙,再次朝着高仁掷了过去。
高仁冷笑一声,手掌上浮起一块玉石,亮起一道紫色雷光,符文闪烁。
这是用一道“炁”祭炼过的雷霆符篆。
“炁”能提升“精气神”,自然也能用之于炼器。
霎时间,他的手中勾勒出一条雷鞭,朝着那禅杖便抽了过去。
“啪”的一声。
雷霆炸响,雷光闪烁之中,那禅杖便自高空滚落。
“你这是什么符法?”
西方野魔现在终于彻底的慌了。
什么是法?
风吹叶落,乌飞兔走,潮汐起伏,积云落雨,这都是法。
法无处不在,但那是属于天地的,修行人要去认知,要去领悟,当你把它变成了你自己的东西的时候,便有了法术。
将天地规则融入符中,便是符法。
最强大的法,就是引动天地之力,操控天地的力量去攻击敌人。
高仁闭上眼睛,周身有符文闪烁,片刻间风云汇聚,苍穹之上有滚滚雷霆生出。
大雨倾盆而下,雷云下沉。
“雷!”高仁手指苍穹:“落!”
随着高仁话音方落,九天之上一道璀璨的雷光落了下来,朝着蛮僧身上打去。
霎时间,天空瞬间阴沉下来,乌云汇聚,狂风如刀,滚滚雷潮显化而出,如同一条不知其尽头的天河,雷潮滚动,如大河奔流,朝着西方野魔席卷而去。
西方野魔的神态已经扭曲到了极点,除了逃,他想不出别的应对之法。
可惜,他又能逃到哪里去?
天雷奔腾而下,凡是雷光扫过之处,所有东西尽数被化作齑粉,蛮僧所在之地彻底的被雷霆覆盖。
山崩石裂。
这便是天威!
高仁能绘雷法,那只是一道雷,一道闪电。
但几张大符组合,加上对气象的掌控,便能呼风唤雨,操控真正的天雷。
这才是大道。
才是真正的法!
郑八姑身处的洞穴里,黄沙魔火已经灭了。
但她的心久久不能平静。
这该不会是某个老前辈的转世重修之身吧!
能将符箓之道参悟到如此境地,除了道家的那些老前辈,哪还有其他人能够做到!
高仁神念在落雷之地一扫,只找到一坨紫金。
应该是之前那钵盂法宝的残留之物,被天雷毁的不能再毁了。
还有一根禅杖,坠落在了远处,没有被天雷波及,倒还是一件法器。
虽然不是什么至宝,高仁也用不到,但毕竟也是战利品,暂且收下。
然后走进那残余着火气的洞窟,往前一看,石台上坐着一个身穿黑衣的女子,长得和枯蜡一般,瘦得怕人,脸上连一丝血色都没有。
艰难的微微张嘴,一道沙哑的声音响起:“前辈,恕郑八姑参了枯禅,功行未满,肉躯不能行动,也不能施礼。”
“无碍!只是,你怎么肉身坏死到如此程度?”高仁在旁边找了个石座,大大方方坐下。
郑八姑闻言,瘦骨嶙峋的脸上透出了一丝苦笑。
第303章 高仁得宝雪魂珠,八姑长跪求大道书荒网电子书下载解决你的书荒
高仁操控天雷一举击杀西方野魔雅各达,那天威之力依旧弥漫在洞穴之外,雷霆之气激**,让人头皮发麻,更让郑八姑心神久久不能平息。
认定了高仁是某个老前辈转世之身,也不再起疑。
郑八姑郑重道:“需让前辈知晓,我本是旁门出身,也曾做了不少恶举。当年我被优昙大师收伏时,一时负气,虽然不再为恶,却不肯似玉清那般苦苦哀求拜她为师,以为旁门左道用正了亦能成仙。”
长叹一声:“唉!不幸中途走火入魔,还亏守住了心魂,落了个肉身生机枯死之劫,来参这个枯禅。如今眼看别人不如我的,倒得成正果,始知当初错了主意。我因喜欢清静,才选了这一个枯寒荒僻所在修炼,哪里想到,又是一劫。”
高仁点点头,说道:“旁门成道,确实艰难了些!但世间成仙的又有几人,你也不必妄自菲薄,能修炼到你这种程度,百尺竿头更进一步便是正道也非易事。你若能参悟了这枯禅,坏死的肉身重复生机,又是一场造化。”
郑八姑听着高仁的劝解,越发肯定他是前辈高人,不再有所隐瞒,直言道:“谢前辈开解,我有一样宝贝,名为雪魂珠,乃万年积雪之精英所化,全仗它助我成道。不想被滇西一个妖僧知道,欺我不能转动,前来劫夺。我守着心神,不离开这石台,他又奈何我不得。同我斗了两次法,虽然各有损伤,终于被我占了上风。他气忿不过,用魔火来炼我。我情愿连那雪魂珠一齐炼化,于是便有了前辈之前所见……”
“哦,原来是你得了雪魂珠。怪不得我推算之下,机缘在西川大雪山,能够在今日遇到你……”
郑八姑微惊:“前辈也是为雪魂珠而来?”
高仁站起身,背着手,淡淡的道:“我需收集五行至宝修炼一门大神通,我现在知道雪魂珠是你成道之物,倒是不好取了。”
虽然高仁救了她一命,但这雪魂珠乃是她成道之物,如若献出,她一身法力十去其九。
如何舍得?
而且肉身坏死,若是又没有了雪魂珠,此生就真的一点希望都没有了。
如果是别物,她必然毫无犹豫送出,但雪魂珠,真的是送不了啊!
一时间,心中暗淡至极。
高仁沉吟一番,略带惆怅地道:“这样吧!我之前得到一缕天地至纯之灵气,可复苏万物。我看你肉身生机断绝,就用这一缕天地至纯之灵气为你种下一道生机,补全你的肉身,你可愿意交换?”
郑八姑震惊的看着高仁:老前辈这是要为我重塑肉身?
“这……这……郑八姑如何能得前辈眷顾?前辈既然需要雪魂珠,拿去便是……”
“世间之事,皆有因果,你我交换,各取所需罢了!”
高仁伸出手掌,掌心一道至纯至阳之气,看得郑八姑差点道心失守。
多少年了,她参枯禅,为的可不就是这一天。
缘法!缘法!
几十年苦修,不及一次缘法!
上一次缘法到来时,我若如玉清那般苦苦哀求,能够拜师优昙大师,又哪里有这些年之苦……
一时间,竟然傻愣了。
高仁抬手一送,将“炁”送入她那枯朽的肉身之中。
一点“炁”,只能稍稍改变她的肉身状态。
但只要这一点,便似种下了一颗生机的种子,以她的修为境界,从无到有难以窥破悟透,但从一到十,做到并不难。
感受着体内的变化,感受着心跳的萌发,感受着血液在血管里流动的潺潺之声,感受着肌肉带来的力量感……
郑八姑不禁热泪盈眶。
这些年之苦,只有她自己能够体味。
万般艰辛,万般孤独,终于拨开云雾见天日,守得云开见月明。
破而后立,重复生机,至此劫之后,修行之路不再崎岖,足可证得散仙,不逊于拜了优昙大师的玉清。
顿时,便拜倒在地,泣不成声。
高仁嘴角带着浅笑,如此甚好,甚好!
一点“炁”,换得雪魂珠加上一个能证散仙的郑八姑,赚了。
等了片刻,她抹尽了眼泪,肉身虽然比凡人之体还不如,但已经能够行动,又对着高仁一拜,说道:“前辈,这便是雪魂珠,大恩大德,邓八姑无以为报。”
站起身,从怀里取出一个小小的玉匣,雪魂珠便藏在里面。
她立刻口诵真言,喊一声:“开!”
便有一道银光从匣内冲起,照得满洞通明。从匣内取出那粒雪魂珠,原来是一个长圆形大才径寸的珠子,金光四射,耀目难睁,不可逼视。
郑八姑探出元神,抹去了雪魂珠上属于自己的烙印,恭恭敬敬递给高仁,说道:“前辈,这便是我费尽千辛万苦九死一生得来的万年至宝雪魂珠。凡人一见,受不了这强烈光华,立刻变成瞎子。我因得珠之后未及洗炼,使珠子光芒不用时能够收敛。后走火入魔,坏了身体,这珠的金光上烛霄汉,便要勾引邪魔前来夺取。幸而预先备有温玉匣子将它收贮,又用法术封锁洞府,自己甘受雪山刺骨寒飙,在洞顶石台守护至今,才未被外人夺去。”
见高仁慢慢把玩着雪魂珠,郑八姑继续道:“此珠只这些天和西方野魔雅各达斗法用过一次,若非此珠,我早已被魔火化成飞灰了。”
高仁微微扼首,说道:“我要修炼一门五行大神通,此物倒是勉强足够炼成水行神通,我倒是要承你的请……”
“不敢,不敢。前辈再造之恩,哪里是一个雪魂珠所能比。”
“还请女殃神为我护法,我三五日便能祭炼了雪魂珠。”
“前辈尽管放心,郑八姑不死,无人能入此洞……”
郑八姑立刻便退出了洞府,就在外面雪地上盘膝坐下,望着雷霆之气未消的地面,微微深吸了一口气,不由想起那日玉清苦求优昙大师的画面。
曾经,她嗤之以鼻,对同门玉清那般不堪的作态尤为看不起,但这些年来,终于知晓旁门之艰辛。
大道难悟。
终究发现,当日玉清做的才是最为正确,她错过了,便永远的错过了。
已经有了点血气的面容格外坚毅,似乎做出了某种决定。
而洞府里面,高仁先布了个护身雷阵,小心无大错,然后握着雪魂珠,大口大口吐纳着其本源的万载寒冰精英之气。
这一幕,若是让别人看到,必然将他当做怪物。
别人吞吐万载寒冰精英之气,不管修为如何都是小心翼翼,慢慢吸收提炼,不敢有一丝大意,稍有不慎可是会被那亘古森寒之意给伤了肉身,冻了神魂。
但高仁不怕,神魂中观想的大道烘炉,加上“炁”的恢复,一颗寒冰至宝雪魂珠,竟然被他炼成了冰魄神光。
又三天,冰魄神光聚集于丹田,凝聚成一颗水属性的冰魄金丹。
吐息之间,整个洞府冰冻三尺。
随之那至寒之气被吞入腹中,洞府复又犹如阳春三月。
至此,高仁这具身体踏足道门金丹之境,实力大进。
所谓道门,便是证道的门户,通过修行这些道法,便如穿过门户进入房中,证得大道。
既然是门,便有正门,有旁门。
像峨眉、昆仑、武当这种门派,由炼气筑基开始,凝聚金丹,再由丹中孕育本命元婴,成就散仙,最后再以元婴还丹去阴,炼成阳神飞升仙府,成就天仙,若是再积累了无量善功,便是金仙也能成就。
这便是正门。
然而有人得不到符合仙界大道的功法,只机缘巧合寻得只言片语,苦思穷解,或者自身缺陷,譬如草木精灵,或者是鬼道众生,无法走正路修行,另辟蹊径,各用别法代替,便是旁门。
正门之中修行,循序渐进,一路坦途,少有劫难,最终大多修成阳神,天仙飞升。有个别悟性、资质、机缘全都极好的,花上千年岁月积累功德,更是以金仙的境界肉身飞升。纯阳真人便是如此,武当派初祖三丰祖师,峨眉派的长眉真人,也都是这样。
不过大多数人都没有那般悟性和际遇,只能以天仙的境界阳神飞升。
除了这两种之外,还有一种最差的,是元婴飞升,便是散仙时候不能把元神彻底去阴存阳,修成阳神,最后脱去躯壳尸解飞升,也能到达仙界,这种被称作神仙。
既然有一个神字,便注定了要受拘束,不得自有,到得天上,要受天条约束,奉守职司,如风神、雨神、土地、山神等全都是这般,很多修行者即便转上一劫,重修一世,也不愿意凭此类飞升。
然而像旁门、魔门的散仙,便是连这最后一种修行法门也是没有,他们最多只能修成元婴,成就地仙,再往上修行,直至飞升,那便没有办法了,只能挨到天劫临头的时候,要么拼力应劫,过不去便要化作劫灰,形神俱灭,即使侥幸过去也得立即准备应付下一次更厉害的天劫。
如果不想应劫,就得在天劫来临之前尸解转世从头再来,方能躲避过去。
因此对于世间所有修行者来说,一部道门正统的修行法门对于他们来说是多么重要!
虽然不一定有吕祖、长眉那样的悟性和资质,修成金仙的希望很渺茫,但即使修成天仙,甚至再退一步,能够修成神仙,他们也是求之无门!
郑八姑自然是属于这一列,而曾经与她同门的玉清,因为舍去了脸皮苦苦哀求,倒是拜入优昙门下,得授佛门大法,如若不犯大错,今后天仙可待。
说只三五日便出关,高仁在第四天便撤去了雷阵,心满意足的出关了。
彻底炼化了雪魂珠,凝聚五行水属金丹,炼成冰魄神光的神通,自然念头通达,不虚此行。
郑八姑听到洞府中的动静,从打坐状态站起身来,双手垂立。
“恭喜前辈神通大成。”
高仁嘴角带着浅笑:“距离大成还早,只得水行,金木火土还不知何时能够寻到啊!”
郑八姑立刻便跪了下来,长跪不起,说道:“若是前辈不嫌弃郑八姑修为低浅,神通不强,愿为前辈奔走天下搜罗五行之宝。郑八姑不求能拜入前辈门下,甘愿为奴为仆,只求前辈得空之时指点一二,郑八姑便心满意足……”
高仁眼神深处闪过一抹得意,但他毕竟是经历过数个世界的老手,隐藏之深,无人能窥视他的喜怒。
毕竟,细细算来,也是修行了几十年,做过皇帝,当过枉死城主、东岳大帝,甚至被天魔夺舍,瞒住了星际时代的种种探查。
“郑八姑,我未开山门,不立宗门,孤身一人,你可想好了要拜入我麾下?搜寻五行至宝,其中自有万般艰难,你可想好了?或许我所能教给你的,并不多!”
郑八姑一拜再拜:“已经得了前辈至宝,重复生机,郑八姑无以为报,愿为前辈马前卒,九死而不悔!”
“我此世名唤高仁,仁义的仁,你收拾了洞府随我来吧!”
郑八姑一愣之间,眉间绽放笑容,三跪九叩:“谢前辈垂青……”
“我已经与前世不再有任何的联系,此世重修,你唤我公子便是,不用再叫前辈。”
“是,公子!”
郑八姑这处洞府,也没有需要收拾的东西,不过了了几件法宝。
站在大雪山巅,高仁伸手招来风雪,在指间凝成冰剑,说道:“你一身本事大半都在雪魂珠上,我取你雪魂珠,便暂且先赐予你一道冰魄符篆,传你冰符之法,你可愿意学?”
“愿意!”
上清符箓,自然是道门正统,郑八姑略一悟,越发的谦卑。
授了符法,高仁举目望向青螺魔宫的方向,说道:“来时我从青螺峪路过,斩杀了一个魔头,当时未去管那魔宫,现在倒是顺路,也算是除害。”
郑八姑得了符法,也想展现能力,不叫高仁以为她无用,立刻便道:“公子,这青螺魔宫,我倒是了解很清楚,愿为公子先锋,破了那魔宫前的迷魂大阵。”
第304章 冰魄神光灭魔宫,广成玉匣终到手。完结小说\书\荒\网\
郑八姑本以为要遇大敌“神手比丘”魏枫娘,有雪魂珠在手的时候,她二人也不过是伯仲之间,谁也奈何不得谁。如今雪魂珠被公子拿去修行大神通,她虽然得授冰魄符箓、冰符大道,境界因为肉身复苏而也有所提升,但毕竟时日尚短,战力却是下降了不少。
但高仁说那魏枫娘年前在成都府已经死于妙一夫人之手,飞剑斩去了头颅,倒又是让她苦笑不已。
原来,一切都在公子算计之中。
西方野魔的禅杖,被她祭炼了一次,充当一件兵器。
站在青螺魔宫前,西川八魔中的三位已经打碎了脑袋,肝脑涂地。
这种魔道小喽喽,失了庇护,也就能欺负欺负武林人士,遇到真正的修道人,哪有反抗的实力。
几件魏枫娘遗留下来的法宝,祭炼起来也只庇护了大魔黄骕、二魔薛萍避入魔宫之中,仗着魔宫阵法抵御郑八姑。
原著里青螺峪斗法,峨眉弟子齐聚,穷神凌浑压阵,那是因为毒龙尊者、五鬼天王尚和阳、万妙仙姑许飞娘同西川八魔布下了魔阵。
现在西川八魔才刚刚准备去抱毒龙尊者大腿,哪有实力抵挡女殃神郑八姑,怎么说她也是能与八魔师父争锋的人物。
魔宫里,大魔黄骕、二魔薛萍惊恐万分,眼看着那女杀神破了青螺峪里的阵法,一路打杀进来,灭了三个兄弟,如若没人来援,今日说不定便也要被砸烂脑袋身死于此了。
“大哥,那禅杖,可是西方野魔雅各达的法器?”二魔薛萍心有余悸,若不是飞剑挡了一挡,他已经丢了脑袋。
大魔黄骕捶足顿胸,恨声道:“老六耸恿雅各达谋取郑八姑的雪魂珠,现如今看来,连人带法器都折在了郑八姑的手里。这女杀神本就与师父有仇,现在又结此仇,引来她报复,无妄之灾啊!不知道老三和老五去滇西如何了,即便那毒龙尊者愿意收下我等,远水也解不了近火啊!”
“大哥,我们已经点燃了烽火,布鲁音加大师应该能看到吧!他前来,我等还有救,这魔宫大阵,还能挡一段时间……”
大魔黄骕脸色阴晴不定,手掌飞剑一搅,将魔宫中虏来的少男少女尽数斩杀,恨声道:“老二,我去取广成玉匣,你撑一段时间,必要时候,我们只能舍了这青螺基业了。此仇不共戴天,总有一天我要抓了此女,炼她十天十夜……”
就在此时,一蛮僧化虹而来,可不正是二魔口中的布鲁音加。
这布鲁音加原是滇西魔教中厉害人物,当初神手比丘魏枫娘的师父,西域博克大坂神鳌岭寒琼仙子广明师太,因见魏枫娘作恶多端,贻羞门户,特地从天山赶往青螺,想按教规惩罚。
不想魏枫娘早已防到此着,她和布鲁音加最为莫逆,便将他约来埋伏在旁,趁广明师太不防,暗用乌鸩刺,坏了广明师大左臂。从此布鲁音加便留住魔宫,与魏枫娘、八魔等人益发肆无忌惮,同恶相济。
魏枫娘死后,布鲁音加立誓给她报仇,在青螺附近寻了一座山谷,准备炼出九九八十一口魔刀,好寻峨眉派报仇雪恨。
哪知刚刚开练,青螺魔宫便烽烟四起,知道遇到大敌来攻,立刻便出关来援。
这蛮僧看宫前一女子施法破阵,立刻便暗诵口诀,将乌鸩刺祭起,化成一溜绿火,比箭还疾,直朝郑八姑头上飞去。
这乌鸩刺,乃布鲁音加自己刺心滴血所炼,最为灵动,随心所控。长约三寸八分,比针粗些,形如树枝,上面有九个歧叉,非金非石,又非木质,亮晶晶直发乌光,隐隐闻得血腥,中者立刻便染剧毒,便是那已经得道的广明师太,也未能幸免。
郑八姑一看,知道来敌不凡。
顿时,便将高仁赐下的冰魄符篆祭出,配合着冰符之法,郑八姑的脸庞顿时便宛如冰雕,漠无表情。
霎时间,周围寒意更甚,一片细砂般的蓝色冰晶在胸前迅速的凝结。
冰晶随之凝聚变大,很快就由细砂大小,长成了拳头大小,犹如一颗切割的极其完美的蓝宝石。
然后,那冰晶宝石爆出璀璨而致命的蓝光,打出一道极光般的冰蓝射线,向着那蛮僧激射而去。
这优美绚丽至极的射线,爆射而出,满天的寒气竟然顿时一收,气温竟然回升了几度,而且所过之处,那些寒流被吸纳一空。
同时,一道道坚冰组成的冰墙护住了郑八姑。
郑八姑再次凝聚法力,突然发现那乌鸩刺竟然“砰”的一下从天上坠落。
正不解间,看向那化虹而来的蛮僧。
好大一坨冰冻的人形生物从天而降,“轰”然坠落在面前,大块小块,碎成一地。
如若拼凑起来,定能组成完整的人形。
“这……”
郑八姑看向手里已经符篆,已经黯淡无光,显然是不可用了。
但这一击……实在让她心驰神往。
“……冰魄神光!!!”
这是冰寒之极、天地至寒的冰魄神光?
公子得雪魂珠炼出的大神通是冰魄神光?
冰魄神光啊!
想她得雪魂珠十数年,也只不过粗浅的运用,或者释放雪魂珠自带的刺目白光伤敌,或者用作护体,以克火焰……
哪里有能力炼出冰魄神光这样的大神通来。
“玉清,你拜得优昙大师为师,有望天仙。今日我主动为仆,今后倒也不会输你……”
此刻,郑八姑心中涌出莫大的信心,以及拜入高仁门下的荣幸。
卖力驱使着禅杖砸下去,几道冰法飞出,将魔宫大阵砸的摇摇欲坠。
二魔薛萍从魔宫中看到布鲁音加来援,心中立刻便涌出死里逃生之感,但笑容还未落下,便见一道神光飞射而出,然后布鲁音加从天坠落,死的不能再死。
笑容凝固在脸上,也不等大魔黄骕去取广成玉匣返回,转身便逃,哪里还能顾得了其他,连魔宫大阵都不驱使了。
这一刻,他心中只剩下逃命,逃的越远越好。
生死间有大恐怖,谁也舍不得这条烂命。
高仁现出身形,弹指间便结果了这个狼狈而逃的魔头,然后和郑八姑一同走进了魔宫之中。
郑八姑看着满地的死尸,咬牙道:“公子,不见了大魔黄骕,我去杀之……”
“不用去找,他就在那里。”
高仁一指大殿正中的王座,那里裂开一道洞窟,幽深至极。
此时,这洞窟数十丈下,露出一个石门,上面绘有符箓。黄骕走到洞门两丈,口中念咒,石门上顿时冒了一阵火花,“呀”的一声,石门自行打开。
里面很多金器,照的满洞俱是金光。
而正中石案上供着一个七八寸长、三寸来宽、寸许来高的玉匣,格外的显眼。
大魔黄骕将玉匣拿起,塞入胸口,然后一眼都不看那些金器,转身便走。
出了石门,穿过洞穴。
一跃落在魔宫大殿之上。
“哈……”
六目相对,大魔黄骕脸上的表情精彩至极。
薛萍你个操蛋玩意儿,竟然先逃了。
“八姑在上,小人献上广成玉匣,请八姑饶命!今后为奴,愿听八姑调遣……”这黄骕着实不要脸,立刻便将怀中玉匣高举,一副谄媚的表情。
还未等郑八姑有所反应,高仁一拂袖,极寒之气翻滚,“咔咔”几声脆响,黄骕便冻结成了一座双脚跪地高举玉匣的冰雕。
至此,除了前往滇西的三魔、五魔,青螺魔宫亡!
郑八姑将广成玉匣取下,呈到高仁面前,说道:“公子。”
高仁接过巴掌大小的玉匣,抚摸着这广成子留下的遗宝,随口道:“此乃广成玉匣,藏有广成天书。此书共分上中下三函,另外还有一册副卷。除副卷普通修道之人俱能看懂外,只上函有蝌蚪文注释。”
“副卷已经被魏枫娘得了,只是些旁门法术,不太重要。中函被嵩山二老得了去,嵩山二老所得的中函因为没有上函,本难通晓,多亏峨眉鼻祖长眉真人指点,传说也只会了一半。”
郑八姑骤然听到这些辛密,用心记着,暗道公子所得这玉匣,不知藏有上下哪一函。
高仁把玩了一会儿玉匣,笑道:“这个魏枫娘因天书时不时发出宝光,不好携带,把它藏在宝座底下的一个石洞之内,这外面用副卷上记载的符咒封锁,没有咒语一般人绝难打开。”
说完,用手指一点,表层魏枫娘布置的符咒应声而解。
论符咒之道,魏枫娘算个什么东西。
玉匣打了开来,露出一卷经书,非纸非金,似乎是某种兽皮。
而就在这时候,那正在清修的怪叫花凌浑猛然感觉自己即将丢了一道机缘,掐指推算,却是天机难测。来回走了数圈,整张脸都皱成了一朵**,也是一无所获。
这天书副卷一露出来,便散发着耀眼的白光,照耀的满殿雪白。
高仁一手笼罩,掐了个符咒,将其封印。
“此乃魏枫娘所得的天书副卷,旁门术法之流,不是大道,我便不传你了……”
郑八姑哪里会想这些。
高仁收了起来,然后看着更深层次的禁制,微微皱眉,即便有系统相助,层层破解,也是花了半个时辰终于打开了第二层。
里面却是藏着六粒丹药同一根玉尺。
玉光闪闪,照耀大殿。
郑八姑早就准备,不用高仁施法,她已经出手掩盖了神光痕迹。
但那玉尺震动,化为一道紫气便要逃逸。
可惜,终究还是逃不出高仁的手掌,化为一根纯白玉尺落于掌心,通灵异常,隐隐有金花浮现,要远遁而去。
“九天元阳尺,天府元阳至宝,乃广成子修道炼魔之宝。需使用特殊真符驱动,能发九朵金花一道紫气,专破鬼邪妖魔。”
高仁拿着玉尺,说道:“郑八姑,这玉尺便交由你执掌,等我打开了第三层的禁制,取得御使的真符,你便能彻底炼化了九天元阳尺。”
郑八姑哪里知道竟然有此机缘,一时间竟然不知所措。
这可是天府元阳至宝,广成子修道炼魔的九天元阳尺,公子竟然只看了一眼,便弃之如敝履。
这才是得道前辈啊!
已经不滞于物,只追求大道,眼中再无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