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安城郊,陈氏纸坊。
八大名士黄伦看着眼前一叠叠装箱待发的黄纸。
仿佛看见一箱箱钱币,笑的合不拢嘴。
陈余得意的笑道:“舅舅,最近纸价暴涨,还多亏诸葛亮和刘禅搞的全民读书运动。”
“呵呵,刘禅以为凭借一点权势和钱财,就能逼迫我们卖掉作坊,我们就是不卖,他又能如何?”
黄伦扬起了下巴。
他在和刘禅的交锋中扳回一局。
这下总算能走出被刘禅气吐血的心理阴影。
陈余冷笑道:“刘备和诸葛亮被仁义和律法束缚,我看他们终究不能难以成就大事。”
“那是自然,若是刘备在刘表死后就吞并荆州,又或者在宴会上杀掉刘璋,恐怕早已拿下蜀地,何至于现在还要援军支援。”
黄伦面朝北方,态度谦恭道:“还是曹丞相这样不被规矩束缚的明主,方才能气吞山河。”
陈余:“刘备不过一织席贩履之徒,利用所谓的皇室后代身份招摇撞骗,怎能比得上曹丞相,他们早晚会被丞相灭掉!”
“对了,明日就是刘禅约定赌局的最后一天,现在都没有新的消息,这局我们赢定了。”
“舅舅大可放心,我陈家传承三代都没能做出更好的纸,那刘禅小儿真把自己当成所谓的圣子,简直可笑至极。”
黄伦不怀好意笑道:“经过我们八大名士大力在城中宣扬,如今你和刘禅对赌的事情已经传开了,
一旦他们输掉赌局,刘禅头上无所不能的圣子光环将会黯然失色。”
陈余:“他们这次输定了,若是敢赖账,我们就把这件事闹到天下皆知,让世人看清楚刘备一伙人的真面目。”
“以我对刘备的了解,他们决计不会做出赖账的事情,我们准备好收钱吧。”
黄伦兴奋的话音刚落,就听会客室外面传来了急冲冲的脚步声。
“黄老爷,陈当家,大事不好了!门外诸葛亮、张飞、刘禅带了一对官差上门了!”
陈余脸色一变,声音颤抖道:“舅舅,一定是他们输不起,提前上门毁约来了,这如何是好?”
黄伦心中一惊,果断说道:“他们是来找你的!你先去看看情况,万一他们要硬来,先把钱给钱保命再说。”
“可是我压根就没准备钱!舅舅,您在本地德高望重,他们肯定会卖你面子,要不您去顶一顶。”
黄伦深怕张飞这尊杀神硬来,殃及到自己,他急忙撇清关系。
“陈氏作坊是你的,这是你陈家的事情,跟我没关系!”
他说完正要转身离开。
陈余急忙拉住他的袖子:“陈氏作坊有四成是你的,今天你还过来分润,岂能说不管就不管!”
“咱们只是口头协议,从现在起陈氏作坊就是你的,别扯上我!”
黄伦边说边拽袖子,企图挣脱。
陈余脸色涨红,破口大骂:“都是你这老不死的害的,是你让我趁机涨价,还要和刘备故意作对!”
黄伦一巴掌抽在陈余脸上。
“你个小畜生!要不是我帮给你这破作坊四处找销路,你能赚那么多钱?”
“妈的,老子一直都为你马首是瞻,活的像一条狗!现在你居然动手打我!”
“长辈教训晚辈合情合理!”
“我打死你个为老不尊的东西!”
陈余一拳轰在黄伦鼻子上。
黄伦只感觉眼冒金星,鼻子飙出两股鲜血。
两人的火气都上来了,瞬间扭打在一起。
就在这时,大门咔嚓一声被砸开!
张飞带着官差气势汹汹走了进来。
“陈余,你墨迹半天不开门,我怀疑你在做违法乱纪的事情,你们全都抱头蹲在地上,不许动!”
作坊里面的工人和家丁见到凶神恶煞的张飞,心中本能产生恐惧。
一个个慌张的双手抱着脑袋,连头都不敢台。
“将军,陈余找到了,还有黄伦也在这里!”
几个官兵押着陈余二人过来。
但众人见到两人鼻青脸肿样子,瞬间懵逼。
张飞脸黑道:“你们动手打人了?”
“没有!我们进去的时候,就见到他们扭打在一起。”
“啥?”
张飞怀疑自己耳朵出问题了,就连诸葛亮都一头雾水,不清楚这是什么操作。
他沉着脸问道:“你二人为何打架?”
黄伦鼻腔喷气道:“哼!我们在切磋武功不行吗?难道这犯法?”
“我们已经公告明令禁止私斗!你二人当然犯法!”
事到如今,陈余索性豁出去了:“诸葛亮!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在假公济私!就是想要谋夺我陈氏纸坊。
你们今天上门,一定是刘禅没办法造出更好的纸,眼看明日10天期限到了,所以带人打上来想要赖账。”
黄伦也气急败坏道:“对,你们就是输不起!”
陈余摊开双手,叫嚣道:“来吧,把我抓走吧!好让天下人知道,刘备不过是表面仁义之人。”
张飞听到对面如此诋毁刘备,额头上青筋暴起,正要发作。
却听身后的刘禅喊道:“陈余,你在这里鬼叫啥?我们是过来收钱和作坊的!”
“哈哈哈!果然如此,你们不仅要赖账,还要明抢我的钱和作坊!诸位看看啊,这就是你们口中的仁义之师。”
陈余扯开嗓门吼道:“今天他们能明抢我,明天他们也能抢你们,苍天不公啊!”
看热闹的百姓见到这一幕,也有些怀疑。
不过刘备诸葛亮声誉很好,他们还在观看事态进一步发展。
刘禅语气调侃道:“呵呵呵,陈余,你是不是以为你已经赢了赌局?”
“当然!要是真能造出比现在更好的纸,还能轮的上你?”
陈余仰起头,自信道:“你夸下海口在十天内造出更好的纸,这就是天大的笑话,哪怕就是鲁班在世也不行。”
“哦!有道理,我的却不是鲁班。”
刘禅微微点头。
陈余虚张声势道:“你现在认输,我可以念在你年少轻狂不予计较,只是我陈氏纸坊绝不会再向你提供一张纸!”
他深怕张飞来硬的。
只要度过眼前的危机,他要连夜收拾包袱跑路。
“哎哟,好大的威胁,我好怕怕!三叔——”
听到刘禅叫张飞出场,陈余吓得一哆嗦。
他声音颤抖,脸色一阵青一阵红吼道:“你你们别乱来啊!”
就连百姓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他们感觉下一秒张飞就要动手了。
谁知张飞只是接过下属递上来的木盒,然后缓缓打开。
紧接着抓起其中一叠东西抛向了空中。
白纸在空中缓缓四散飘落。
百姓看的有点懵!
搞不清楚状况。
然而陈余却睁大了眼睛,嘴巴张的巨大。
“纸,这竟然是白色的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