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關結束,隻餘二十五人,開始第三關,這一關沒有什麽參考性,主要就是考驗公主駙馬的身體情況。
所以第三關是騎射。
路麵還沒結冰,但對於馬技不好的普通來說難度不知道有多大,就更別提還有射箭了。
因此,這一輪要求不高,做到不脫靶,不從馬背上掉下來,就沒事兒。
因為場地有限,二十五個人一個一個比試,這樣算來也要蠻久的了,不過這樣才能讓人更加真切的感受比賽。
這一關,蘇婉比較感興趣,伸長了腦袋往下看。
所有入圍的公子哥都去換了騎裝,穿長袍策馬奔騰是挺仙氣飄飄的,前提是不要摔下來,騎射一般的公子哥自認沒有那個能耐;而有這個能耐的武將子弟不喜歡穿廣袖衣衫。
騎裝都是顏色偏深的,這樣更顯人的身姿的挺拔。
依舊是抽簽排序,白思衡抽到了第一個序號。
叫大神開場,那排第二的人壓力不得好大?
看到人準備好了,傅明淵點頭示意開始,太監把鑼敲響,“比賽開始,有請鎮國公世子、錦衣衛指揮使白思衡入場。”
一陣清脆的馬蹄聲遙遙傳來,蘇婉凝目望去,隻見一人策馬而來,卷起一陣旋風。
白思衡單手拉緊韁繩,馬兒歡快地抬首嘶鳴,在起跑線前站定。
一旁的侍衛給白思衡弓與箭,一共十支箭,十個靶子,參賽選手需繞場兩周四千米不落馬,還有射出十支箭不脫靶。
白思衡將東西放好,一抖韁繩,雙腿夾緊馬兒的腹部,隻聽馬兒發出一聲嘶鳴後飛馳而去。
前兩百米並未設靶子,兩百米後陸續出現靶子,有的靶子相距太近,人在騎射時大多數無法短時間連續射出兩支箭,所以才安排的跑兩圈。
駿馬上的白思衡眉目飛揚,黑亮的頭發被全部高高束起,劍眉英挺,銳利的黑眸如暗夜中的鷹眼。
他目光尖厲,薄唇輕抿,拿起八十磅的弓,將箭羽箭尾卡進弦裏,用力往後拉,直到再也拉不動。
白思衡深深呼吸,定定看著那小小把靶心,手一鬆,那長箭呼嘯著劃破空氣,劃出一道黑色的光線,鳴鏑之聲呼嘯而來,“砰”的一聲,精準而飛快地正中紅色靶心。
“好!”有著濃濃愛國之心的文人武將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在他們看來,什麽尚不尚主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不能被外國使臣壓一頭。
而看戲的女子,已婚或者未婚的,也都小聲地發出了驚歎,無關情愛,誰不喜歡品貌非凡、驚才風逸的人。
男子喜歡看溫柔賢淑、才貌雙絕的女子;女子自然也喜歡欣賞男子。
無關情愛,單純的看了開心。
蘇婉也不例外,跟著一起鼓掌。
傅明淵對白思衡的表現也很滿意,湊到蘇婉的耳邊,得意的炫耀,“看來把他安排到第一個出場沒有錯。”
就是說,這場比賽,不止蘇婉一個人動了手腳,傅明淵也做了手腳,隻不過一個人是在第一關,另一個人是在第三關。
不過沒有傅明淵安排,就沒辦法這麽快看到精彩的騎射了,蘇婉豎起大拇指以示讚成,“鎮國公教導的後輩確實非同尋常。”
一圈很快就過去了,白思衡隻餘一個靶子。
不過蘇婉這個角度看向鎮國公,他的臉色不太好,看來對自己兒子的成績是非常瞧不上。
秦氏也注意到了他的神色的變化,並沒有為白思衡說好話,為兵為將者,鎮守邊關,稍有差錯就是性命一條,隻能十八年後又是好漢了。
鎮國公咬著牙,跟秦氏說話,“看來在京中這幾年的養尊處優,這家夥退步實在是多。”
“所以才需要你帶著他在邊關多待幾年。”秦氏看得比較開,安慰起了鎮國公。
鎮國公歎氣,還是覺得有些可惜,“要不是先帝猜忌,也不至於把他這麽小就扔回京都。”
扔回來修養心性是沒有什麽問題的,主要是白思衡的武藝沒有達到讓鎮國公的預想,讓他很不滿意。
因為白思衡的能力的強弱,決定了他接手鎮國大軍的速度,隻有他可以獨當一麵了,鎮國公才能回京都與秦氏重聚。
這樣一想,鎮國公看白思衡的眼神更不善了。
兒子有什麽用,妻子才是最重要的。
白思衡兩圈完成,八個靶子得了10分,兩個靶子得9分。這樣的成績,其他參賽人員是無法超越的了。
隻是,白思衡看著得分,臉色同樣不太好——他失誤了。
第三場結束,不少公子哥出了汗,怕他們這些文人子弟凍著,今天的比賽就到此為止,所有人換好了衣裳後回到高台的亭子上來。
傅明淵看著東辰國入選有12人,其餘使國合起來6個人的時候,心情還算不錯,“坐吧,不必拘禮。”
公子哥兒的表演結束了,那麽現在開始正式演員的正式表演。
數百名侍衛騎馬入場,每一個人都拿著一麵旗,他們隨著鼓聲,騎著馬拿著旗擺陣。
宏偉壯觀,還算不錯。
整個表演結束,蘇婉也就回到了鳳儀宮,誥命夫人、王妃什麽的也都來蘇婉這裏請安嘮嗑。
“臣妾瞧靜和公主如今伶俐的模樣就覺著時間過得可真快,感覺前幾天還是個小姑娘,誰曾想現在就是個大姑娘了。”莊康王妃說道。
莊康王妃是宗族裏極好的大好人,八麵玲瓏,誰都不得罪,誰見了也都稱讚一句好。
可惜,莊康王爺是個無用的,隻能勉強守著那點祖業過日子,要不是王妃裏外辛苦操持,家業恐怕早就被敗光了。
莊康王妃與莊康王爺生有一個兒子,今年恰巧18歲,若是能尚主,她就再也用不著辛苦了。
蘇婉把消息在腦海裏過一遍,笑著回複,“瞧您說的話,不知道的還以為靜和成親那日會不邀請您呢,且放寬心,在場的各個都有請。”.
“哎呀,娘娘,您真是盡取笑我了。”莊康王妃反應也是極快的,給自己搭了個台階下來。
終於,男賓那邊放人了,鳳儀宮這裏的人陸陸續續告退。
待最後一個人離開,蘇婉伸了個大懶腰,揉了揉自己發酸的腰,還真別說,往這裏坐上個兩時辰,真的累。
到了飯點,傅明淵也就過來了。
他看著今晚較為清淡的菜色,有些奇怪,“今晚怎麽沒有胃口?”
蘇婉剛剛洗完澡,並沒有洗頭發,不過紮了一整天,好不容易逮到機會了,肯定全都披散開來,鬆緩鬆緩頭皮。
她捋了捋額前的龍須劉海,把它們往耳朵後麵別,然後委屈巴巴地倒向傅明淵的身體上,撒嬌道:“累。”
傅明淵看著肩膀上瞪著眼睛賣萌的蘇婉,拿她一點辦法都沒有,隻是他還沒說什麽,旁邊的傅稷和伸手捂住了自己的眼。
“羞羞,羞羞!”傅稷和一邊捂眼睛,一邊手指縫露出了一個縫隙偷看,百忙之中還不忘吐槽自己的老爹、老娘。
蘇婉與傅明淵對視一眼,皆有疑惑——是你教的?不是,我沒有教他這個。
真相如何不重要,重要的是臉皮如城牆一般厚的兩個人在此刻破了功,不舍地分開。
蘇婉今晚點了一碗酸魚金湯麵,酸酸辣辣,講的就是一個開胃。
傅明淵本來不覺得餓的,結果吃了一小碗麵覺得餓了,桌子上大半的菜都進了他的肚子裏。
吃的時候不覺得撐,吃完後他摸了摸肚子,感覺撐得慌,所以就拉上蘇婉出門散步去了,至於兒子……
這麽晚,他該睡了。
如今太陽已經沉入西山,隻天邊被染成了極致的紅,還有橘黃等色,仿佛在為自己的下沉鳴不甘。
十一月的冬天,萬物已經開始凋零,夜晚的寒風吹來,即使隻是微微輕風,也帶來了不少寒意。
蘇婉抖了抖,傅明淵非常有眼色的從紅葉手中取來了鬥篷給她披上,“最近是越來越冷了,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可以把那群人送走。”
聽到他語氣裏滿滿的怨氣,蘇婉忍不住笑了起來,安慰道,“快了。”
反正這個月他們必須走,不然就趕不回去過年了。
傅明淵哀歎了一聲,把蘇婉的手揣進自己懷裏,給她取暖。
夫妻兩個轉到太陽完全落山才回臥房,走了這麽會兒,白天又幹了活兒,蘇婉的腳有些痛,叫人打了人熱水泡腳。
蘇婉看著盆裏被燙到發紅的腳,從腳底傳來陣陣的暖意,她整個人都被烘得暖烘烘的,睡意很快就襲來了。
傅明淵洗漱完成走出來一看,就看到蘇婉靠在靠枕上昏昏欲睡。
之所以說她還沒睡著,是因為她的頭一點一點的,快到摔著的時候又忙直起來,看起來滑稽可愛極了。
傅明淵把人的腳從熱水盆中拿起來,給她擦幹水漬。
蘇婉被折騰醒了,她伸手摟住了傅明淵的脖子,掛在他身上,嘴裏小聲地念叨著,“好困哦。”
“睡吧。”傅明淵輕輕的拍了拍她,將帕子扔掉,一把抱起了蘇婉。
蘇婉被他放到**,迷迷糊糊的聽到他說,“等明天過去了就不會再這麽累了,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