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明淵難得進一次後院,一來就是去往棠園,謝卿知道後隻是挑了挑眉,然後賞賜了幾身靚麗很襯膚色的布料讓蘇婉做幾身好看的衣裳。
蘇婉看著這些東西,打心裏服氣謝卿,怪不得她是正妻。
至於謝卿心裏到底舒不舒服,蘇婉可管不著了,因為傅明淵要帶她出去玩。
“爺真的可以帶我出去?”蘇婉瞪大了雙眼,來到古代之後才知道,女子出一趟門有多不容易。
傅明淵捏捏她臉上的小肥肉,笑眯眯的說:“我什麽時候騙過你?”
蘇婉看著他這個賤兮兮的模樣,把傅明淵歸類為怪叔叔行列。
能出去玩肯定是好事兒,但是可不可以不要卯時初就把人弄醒啊喂!
蘇婉閉著眼胡亂的踹了一腳,然後被傅明淵握住了,穿著寬鬆寢衣的她露出了白白嫩嫩的大腿,腿上還留著這幾天瘋狂後的痕跡。
傅明淵的眼神都變了,直接把人拉到懷裏狠狠的親了一口。
蘇婉不耐煩的小手一推,歪頭又睡了回去,嘴裏還不知道在嘟囔著什麽,以傅明淵對她的了解,應該不是什麽好話。
沒辦法,誰叫自己許諾帶她出去了呢。傅明淵隻好任勞任怨的把人拉起來,再給迷迷糊糊的她穿上衣衫。
當蘇婉徹底清醒時,她人已在晃晃悠悠的馬車上了。
“王爺?”蘇婉睡眼惺忪,人還是呆呆的狀態。
正在看書的傅明淵伸出右手揉了揉她的腦袋,“醒了?”
蘇婉討好的蹭了過去,依在他身上,“謝謝爺。”
今天早上的事情她並不是沒有印象,隻是這幾天傅明淵的寵溺讓原本就不看重規矩的她更加隨意了。
麵對蘇婉的討好,傅明淵輕輕彎了彎唇,顯然很是受用。
馬車行駛速度並不快,一路晃晃悠悠的。許是傅明淵怕蘇婉太無聊,又或者擔心她醒來後會餓著,馬車上擺了幾份吃食。
有一口咬下去邊滿嘴都是湯汁的小籠包,也有煎得酥酥脆脆的煎餅,各式各樣都是蘇婉愛吃的。
蘇婉每次吃到好吃的,都會塞一點到傅明淵的嘴裏。最開始蘇婉遞過來一個小籠包的時候,捧著書的傅明淵愣了愣,猶豫了一下,麵對滿眼星星的她,還是張嘴小小的咬了一口。
“怎麽樣,是不是很好吃?”蘇婉興衝衝的問。
剛剛那一下,傅明淵的唇不小心碰到了蘇婉的手指。蘇婉的手微冷,青蔥玉指之下皆是柔軟,輕輕一碰,傅明淵的眸色深了深。
“還不錯。”傅明淵意有所指。
蘇婉沒聽出他的深意,高高興興的喂傅明淵吃了一整個小籠包。
之後再喂傅明淵都規規矩矩的淺嚐一口,並沒有其他越矩之行。
很快,馬車到了一處熱熱鬧鬧的地方停了下來。聽到外麵人擠人的聲音,蘇婉好奇的掀起簾子,隻見大把大把的馬車和青年才俊聚集於此,而此處正是左右掖門。
“這是?”蘇婉問道。
傅明淵拉著她下了馬車,說:“今天是殿試,我想著帶你過來看看。”順便送一送蘇毅進場。
能進殿試的人並不多,但是來送考生進場的家屬,還有想榜下捉婿的老爺太太們多,因此圍觀人數不下會試時多少。
蘇婉看著這人山人海,又看看傅明淵,“可是這麽多人,我去哪裏找我大哥?”
“不急,很容易找。”傅明淵很是自信。
看著他這麽自信,蘇婉開始好奇的東張西望。三年前蘇毅會試,蘇婉送他進場時,他說自己考完試會給她買東街的冰糖葫蘆。誰知道考完試他就翻牆跑了,答應的冰糖葫蘆至今也沒有實現。
“你猜今年的狀元郎會是誰?”考生還未進場,周圍人幹等著也無聊,紛紛開始八卦。
“還能是誰,當然是蘇至臻啊,之前也不知道是哪家缺心眼說他瘋瘋癲癲了。”
“非也非也,你沒見過那個蘇至臻,長得真是花容月貌,貌比潘安,隻怕探花郎才是他真正的歸宿。”
“誒,論實力,我倒是覺得岐山慕容的慕容柏溪更勝一籌。”
“什麽,岐山慕容今年也來了?”
“是啊,還得了甲榜第二呢,你不知道嗎?”
“我以為隻是巧合。”
岐山慕容雖沒有四大家族那般源遠流長,卻是難得的清流派,自記載以來出過三名首輔,十二名新科狀元,還有數不勝數的進士。
自先帝猜忌朝臣,陷害忠良,岐山慕容老族長以命相抵,終究換得慕容一族全身而退,而後慕容一族在祖地岐山興辦書院,凡是讀書人都以考入岐山書院為榮。
今年科考挺內卷的。
蘇婉偷聽八卦後得出了這麽一個結論。
很快躁動的人群安靜了下來,人們紛紛讓出一條道,蘇婉探出了自己的小腦袋看到了蘇毅在萬眾矚目之中走了過來。
原來這就是會元的待遇,怪不得傅明淵剛剛那麽自信。
“王爺、夫人。”蘇毅簡單的問候了一下。
蘇婉開開心心的打招呼,“哥,你可算來了,我等了好久。”
蘇毅仔仔細細的把蘇婉全身上下看了個遍,最後確認她變了——長高長胖了,挺好,看起來蕭王府的夥食不錯。
“至臻兄,好久不見。”傅明淵對上這個比自己年紀小的舅兄,已沒有最初的相互試探,多了幾分真心。
不想聽他們兩個說那些之乎者也,蘇婉搶先說話,“爹忙不來送你,怎麽娘跟二哥也不來送?”
“來了。”蘇毅回答,“隻不過太擠了,所以沒有走過來。”
其實是他們看到傅明淵了,蘇家一向不參與黨爭,所以即使蘇婉嫁入蕭王府,蘇家還是跟傅明淵保持著一定距離。
這麽扯的理由,傅明淵或許會信,但蘇婉絕對不信,奈何有傅明淵這個外人在,她不好打聽。
沒多會兒,人群再次安靜了下來,這次入場的正是傳說中的慕容柏溪。
他似乎認識蘇毅,與之點頭問好。
“那個就是慕容柏溪?大哥你認識他?”蘇婉問道。
“嗯,認識。”蘇毅摸了摸鼻子,還有點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