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奴

第三十一章 俄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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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在第六,離第五差幾十指數,請兄弟們努力推一把,讓骨頭衝上第五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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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者無意,聽者卻有心。趙強沒感覺這事有什麽好笑,康熙平定三藩之後,便著手對付台灣鄭家,此後方在明珠的建議下出兵黑龍江,三者有一個先後順序。而這個先後順序取決於對手的強弱,很顯然,盤踞在精奇裏江和黑龍江流域的俄軍屬於最弱的一方,他們的實力相加起來也不過是前麵二者的一個零頭。就拿三藩之中最弱的尚之信來說吧,其手下也有三四萬兵馬,而俄軍在遠東不過隻數千人馬,還要分兵駐紮在無數個大小據點之中,雅克薩之戰爆發後,前後參與戰鬥的俄軍兵力不過一千多人,因此在康熙的禦桌上,遠東俄軍對黑龍江的威脅要比台灣鄭家低得多,重視程度自然也就降低得多。這也是為什麽俄軍在精奇裏江和黑龍江流域可以大膽放心的建造堡壘,而清軍與其小規模交火後便不聞不問的原因了。

但是不聞不問並不代表康熙就真的不在乎這些不請自來的羅刹鬼了,身為一個穿越者,最大的優勢就在於他知道曆史事件發生的前因後果。如果編造史書的人沒有瞎寫,那趙強記得在清史稿上有這樣一句記述,那就是康熙曾派人以小偷小摸的方式偷取俄國人的糧食,並且切斷了俄國人與當地少數民族的貿易通道,以此作為一個遏製手段。也正是因為這樣,俄軍給養困難,所以才在托爾布津的帶領下,攻占了雅克薩城,並最終導致清俄雅克薩戰爭的爆發。

結合史料的記載,這幾百有偷糧食嫌疑的老瓜賊肩負了什麽樣的使命自然不言而喻了。許是康熙覺得偷敵人糧食實在是一件上不了台麵的事,由高貴的八旗將士做這樣一件事情實在是有損大清顏麵,於是才想到從關內押來一幫土匪來幹吧。土匪打家劫舍慣了,對於偷盜之事也是隨心應手,經驗豐富,充當小偷這一角色再適合不過了,就算被抓住了也無關緊要,丟不了八旗將士的臉麵。至於這些老瓜賊事後能得到什麽樣的獎賞趙強就沒心思去猜測了,無外乎赦免其罪或者賞以錢財之類,不然這些人也不會甘心給清軍賣命。

其實趙強曾經有想過,如果他能在關外成功帶領吳軍舊部起事,那麽北邊的俄軍在一定程度上是可以大加利用的,甚至可以將俄軍引到東北來,讓他們在正麵吸引清軍的注意力。隻不過這樣做了,無異於有漢奸之嫌,因此這個念頭趙強也僅僅是想一想,雖然這樣做是利大於弊的,畢竟遠東俄軍就那麽點人,不足以成為另一個滿清,但真要這樣做,趙強卻也是過不了自己心頭這個坎。

說話間,出去撿柴禾的郭飛等人也回來了,進屋之後便收拾了塊空地生起了火,趙強讓齊壯他們將蛇剝了皮,跟胡旺問了哪裏有水後,便讓他們去將蛇肉洗淨。上次在永陵烤狗肉時,錢林曾經搞來過一些鹽巴,當時並未用完,餘下的被他用布小心包了放在身上,這會也拿了出來。

一切就緒後,趙強便準備烤蛇肉,不想卻被伍楓秋攔住了,然後自告憤勇的說讓他來。見其信心滿滿,想到這人是廣東人,趙強便毫不猶豫的答應了他。伍楓秋不愧是廣東人,烤出來的蛇肉不僅聞著香,色相也好看得多,比趙強烤得狗肉要強多了。

圍著火堆坐了下來後,趙強將最肥的一條蛇送給胡旺三人,胡旺道了聲謝,也顧不得蛇肉燙人,撕扯成三段分給了伍左二人。其他的漢子也不客氣,隨後都各自分食起來,一時間屋內都是眾人的吞咽聲。

“這些老瓜賊每次出去時,是全部人都去還是隻去一半?”

趙強並未死心,想道那些老瓜賊既然擔負著去偷取俄軍糧食的任務,那麽他們不可能一直呆在堡內不出去吧。隻要他們不在堡中,那麽堡內的清兵和旗丁人數便處於下風,憑著這五六百青壯加上胡旺他們,未必沒有機會奪了這鬆山堡。

“說不準,有時都去,有時也留一些人在堡內。”

伍楓秋嘴裏還含著蛇肉,說起話來有些含糊不清。

趙強心中一動,追問道:“有沒有辦法知道他們什麽時候出去?”

“這個…”

伍楓秋搖搖頭:“這些老瓜賊住在堡東,平時與我們這些王爺舊屬並不來往,所以我們沒法知道他們什麽時候出去,又什麽時候回來。何況這些老瓜賊一心替韃子賣命,就算有機會接近他們,他們也不會告訴我們的。”

坐在伍楓秋對麵的齊壯卻是有些不相信:“世上無難事,隻怕有心人,那些老瓜賊不跟我們來往,總要跟堡內的旗人來往吧,我就不信那些旗人個個守口如瓶,肯定會不經意會說到這事的,你們隻要多留點心,應該能查得到。”

“你說的是沒錯。”

肚中有了肉,胡旺的神情恢複了幾分精神,苦笑一聲對齊壯道:“不過這鬆山堡名義上是佐領都賴為主,實際負責的卻是他的管家遏隆。那些個老瓜賊也是由遏隆負責,別的人根本無權過問,所以那些旗人對這些老瓜賊動向也不清楚,你讓我們如何打探。”

聽胡旺說到遏隆,趙強不禁問道:“你說的遏隆可是今天領我們出工的那旗人老頭?”

胡旺點頭道:“不錯,就是這老東西。不過你們千萬不要被這老東西的外表所迷惑,這人比都賴可狠多了,吃人可不吐骨頭,打我們來到這鬆山堡後,死在他手中的人可有十多個了。”

屋內眾人除了趙強外,對遏隆的印象都說不上壞,見胡旺如此說,都有些驚訝。

“那老頭看起來不錯啊,比都賴要好多了,怎麽胡大哥說他比都賴還要狠呢?”

“是啊,那老頭半截身子都快埋土裏了,怎麽還會是個狠角色呢?”

胡旺剛要告訴眾人,卻聽堡中響起了幾聲鑼聲,忙從地上站起,對眾人道:“旗人在叫我們,我們得去幹活了,遏隆的事改天再和幾位兄弟說。”

伍楓秋和左銘南也跟著站了起來,趙強原本還想聽聽有關遏隆的事,順便問問鬆山堡的人為什麽對吳軍家屬這麽苛刻,不過見他們急著要走,也不便再多問什麽,隻能等明天再說了。起身將三人送到門口後,胡旺他們道了聲告辭,便往堡中小步行了過去,與此同時,還有二三十個男女老少也朝堡中跑了過去。

堡中有一些旗人圍在一起,但趙強看不清他們要做什麽,在門口看了一會,見沒什麽事,便準備回屋和齊壯商量一下,剛要進屋時,卻聽見角落裏有人在叫他。

“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