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星谭强撑着身体站立起来,再次认真检查了自己的身体,很好,两只手,两条腿,非常完整,没有缺损。
不过这直接透过皮肉看见五脏六腑在里面“打工”的场景,是怎么回事啊?
只见心脏发挥出指点江山的功能,源源不断的能量向四肢输送,每一条血管上面,都覆盖着淡金色的光辉……
他这莫不是,透视眼了?!
再看肌肤上面涌出大群黑色的杂质,往外散发出令人瞠目的恶臭味,盛星谭再也受不了。
两眼一抹黑,用力一震,将衣裳劈开,一头扎进了瀑布
就让这奔涌东去的溪流,洗净这一切的污秽吧!
此时此刻,他脑袋空空,只想摆烂。
他随着清凉的溪流一路漂浮,三个小时后,盛星谭赤身**从水里冒了出来,突然想到什么,面色一黑!
“忘记带衣服了!”
忽然一阵狂风刮过,阵阵松针的清香拂面,盛星谭顿感浑身无比地轻盈。
随后,他赤脚踩在柔软的青草地上,感受到独属于天地之中央的纯净灵气,从他的每一根发丝,每一个毛孔进入,若有若无地滋养着他每一寸血脉。
原先他所受的伤疤,也在瞬间被消除,变得光滑通透,在夕阳下泛出莹莹光彩。
淬血炼体帮助他脱胎换骨,此时此刻,当那些杂质全都随着水流冲净之后,展现在天地间的,是一个真灵复现人与妖的结合体,用民间的话说,这是半仙体质了。
对半仙来说,凭空变出衣裳物品没什么难的,原理也很简单,其实就是把一些实物幻化成另一种实物,譬如,此时他顶着狂风四处摘芭蕉叶,就是为了“变”衣服!
“唉,真是可怜!”盛星谭摸了摸自己用芭蕉叶做出的绫罗绸缎,不住地摇头感叹。
其实他也可以使用另外一种方法,那就是将远处的实物运送到眼前,只是,若是他这样做,他倒是有衣裳穿,同时,这世间也多了一个光溜溜的男子。
况且,这种行为,和偷有什么两样?
他绝不会这样做!
芭蕉叶就芭蕉叶吧,还挺凉快,反正在别人看来是雍容华贵的绸缎就够了。
盛星谭细心地将衣裳整理好,确定好该遮住的地方没有露出,一声轻叹,决定在此处先休息一晚上,再继续踏上找老婆的道路……
次日,清晨的第一抹阳光缓缓流淌,尽数洒满九嶷山的寸寸土地。
盛星谭走出了这处松林,沿着小径一路往山下走去。
九嶷山下,即是妖界最热闹的地方,妖怪们在这里模拟人间的一切事物,商店客栈应有尽有,吃喝玩乐一应俱全。
盛星谭也是在这里的客栈被劫掠,一觉醒来,人却已经到了山中。什么东西,没有当场将他毙命,还专门费老大劲瞬移肉身丢在了山里?
对他来说,这原本称得上一次蜜月旅行,现在事情已经往诡异的方向发展了。
正在忧虑之际,他的腿已经控制不住,往看云阁迈去,他要去那里打听关于何云早的消息。
然而,他的到来,却引起阁楼上一阵小小的**……
“呦,我当是谁呢,这不是我们的药筒子吗?你这贱种还活着呐?”
盛星谭刚走进来,便一眼看到了站在楼上的大猪妖于戏江,没想到它靠着倒卖丸药,残害妖族,不但没有得到报应,反而容光焕发,在这洗手做掌柜了!
他看的杂史当中记载,看云阁这个地方,并不是赏风景的,反而是各路消息,机关情报流通之地。
可以说,看云阁的背后之人,掌握着妖界所有的秘密。
而这里的盈利方式,无非就是左手倒右手,只要钱给到位,今日他来买她的烧杀抢掠事迹,明天她又来买他的偷鸡摸狗之事。
看云阁一视同仁,来者不拒,皆是贵客。
“呸!我是你爹!”盛星谭白眼一翻,深吸一口气,迈步又走出了店铺,他不买了!
靠山山倒,靠人人跑,不如靠自己!
何必花那冤枉钱!
嘣!
身后传来桌椅板凳破碎的迸裂声。
“小贱种,惹了我,还想跑?”于戏江冷哼一声,随后掌心使出细细碎碎的吱嘎声。
以前盛星谭为了活命,在它那里卑躬屈膝讨好,它一时好心,有一天没给这贱种喂药,这贱种居然一把火烧了他的老窝,然后逃之夭夭,在外面潇洒!
害得它被主人惩罚,半边肾被挖走吃了。
它的肾啊!
都怪这个贱种,还肾来!
一阵血腥暴虐的气息从它的鼻孔弥漫四散,惊得店里的妖精全都一哄而散,一瞬间消失殆尽!
逃命的时候,它们真的比谁都积极。
只听到地面传来轰炸破裂的响动,盛星谭迎着朝阳的余晖,微眯着双眼,搜肠刮肚将对方祖宗十八代全都问候了一遍。
一路骂,一路逃,一路打。
终于飞到了葳蕤林丛,很好,这里风景秀丽,环境优雅,适合大下杀手!
还不会打坏东西,省得给人家赔钱。
“野猪精。”眼见面前的仇敌已经气得跳脚,盛星谭嘴角上扬,一丝冷笑,“我正想找你这头猪算算总账,没想到你自己送上门了。”
噗呲!
盛星谭在刹那间一跃而起,早已按捺不住狂怒的手臂青筋凸起,一拳直指于戏江的头颅。
他不是第一次打掉谁的头了,这次很有经验,一击即中,举一反三,左右开弓,将那颗野猪头打得血肉模糊,随即反手一扭,咣当一声!
猪头直接掉到了灌木当中,圆圆的眼珠滴溜打转,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
死不瞑目。
眼珠子脱落眼眶,直接迸了出去!
于戏江的肉身尚有一口气在,它怎么也想不到那个兔子是如何有这样毁天灭地的强大力量,竟然在瞬息之间,将它的脖子拧断!
它仍旧站在原地,一股腥臭扑鼻的血流如注,四处喷溅,伴随着它
凄厉的喊叫声响彻云霄。
几声长鸣。
嘣!
于戏江的肉身被一踹到底,盛星谭又搬起附近的巨石,一下一下,往上面使劲砸着。
砸着砸着,忽然感觉背后涌现无数眼睛,那是惊惧的眼神,带着颤抖的风!
“谁?通通给我滚出来!”
盛星谭长呼吸一口气,丢掉了手中的巨石,手上的鲜血没地洗,全部擦在了衣裳上。
眉头一皱,转身一掌将躲在身后丛林中的东西全都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