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醫院門口了,你快回去吧!身上還有傷呢,當心被護士看到罵你不遵守醫囑,到處亂跑。”盛夏叮囑道。
江寒認真道:“我沒有亂跑。”
他是來送盛夏,是在辦正事。
“是是是,你沒有了!”
盛夏帶著哄小孩的語氣。
見盛夏把自己當小孩,江寒微微羞赫。
“那我走了,明天早上再來看你。”盛夏對江寒揮了揮手,“拜拜!”
江寒嗯了一聲,站在原地目送盛夏離開。
空氣仿佛還殘留著獨屬於她的芳香,叫江寒戀戀不舍,恨不得想法子珍藏起來。
“人都走遠了,還在擱這兒站著呢?”
六子的頭忽然從旁邊冒了出來。
也不知道他什麽時候來的。
“你還真喜歡上了盛知青啊?”
江寒原本含笑的唇角瞬間壓下,麵目表情看著六子。
“你剛剛怎麽回事?”
“什麽咋回事?”六子裝傻。
江寒冷笑:“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是故意的,勞資差點就被你給噎死了!”
盛夏並不知道,六子其實可會照顧人了。
剛才在病房給江寒喂飯的時候,有好幾次都戳到江寒的鼻孔了。
要不是盛夏在,他當場能給六子一個大.逼兜。
江寒一忍再忍。
沒想到這小子變本加厲,差
點拿饅頭噎死他!
六子輕咳一聲,帶著心虛。
“那啥,我這還不是為了給你製造機會啊!要不是我神機妙算,靈機一動,使了計策,盛知青能給你喂飯嗎?你想想你為了救盛知青受了這麽重的傷,她給你喂個飯怎麽了?又不是我強迫人家,是人家自己主動要求的,這能怪我嗎?你也不想想,我這都是為了誰!”
說到最後,理直氣壯。
“全村多少人擠破了頭,想要個跟她近距離接觸的機會,結果叫你給撿漏了,說到底你還得感謝我!”
江寒都不想理他,轉身就往病房走。
六子追了上去。
“寒哥,你實話告訴我,你是不是真喜歡盛知青?”
被戳中心事的江寒,垂在身側的手微微一顫,沒有說話。
“是不是啊?你說啊!”
“少操那閑心。”
見江寒不肯說實話,迫切想要知道答案的六子抓耳撓腮。
他看著江寒的背影,計上心來。
“你不說話是默認了還是否認啊?我瞧著盛知青人挺不錯的,長的漂亮,說話好聽,做飯也好吃,逢人就頂著張笑臉,我還挺喜歡的!”
果然,江寒的腳步微頓。
六子繼續道:“你不說話我就當你對她沒那意思,我就去追了啊!到時候盛
知青要成了我女朋友,你可別後悔。”
“你敢!”
話音未落,江寒陰冷充滿警告的嗓音低聲嗬斥。
六子嘿嘿一笑,格外欠揍。
“你又不喜歡盛知青,你管我?除非你承認你喜歡人家盛知青,俗話說的好‘朋友妻不可欺’,你瞧上的姑娘我怎麽能跟你搶,你說對吧?”
江寒明知道他是故意的,但還是忍不住想要揍這貨。
江寒冷笑一聲:“你等我好起來。”
到時候看他怎麽收拾這混球!
對上江寒的眼神,六子後背一涼,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但還是梗著脖子嘴硬。
“我……我還不是為了你好!”
他灰溜溜跟在江寒身後回了病房。
別看他這會兒囂張,其實也慫的很。
而且寒哥最會秋後算賬了。
想起他揍人的本事,六子就膽顫。
就在六子以為江寒不會再繼續這個話題時,江寒驀地開口。
“你沒猜錯,我就是喜歡她。”
“啥?”六子直接跳了起來,“你說啥!”
猜到是一回事,親耳聽江寒承認是另一回事。
“你真的喜歡盛知青?!”
江寒低聲道:“我知道我配不上她,也知道憑我的本事根本留不住她,可我就是喜歡她。”
六子愣愣的看著江寒,不敢相
信這會是凡事都胸有成竹,永遠自信的寒哥。
轉念一想,也能明白江寒的顧慮。
“也對!盛知青是城裏來的嬌.小姐,家世好,長的漂亮,又是下鄉的知青,在王家村待不長久。而你隻是一個農村小子,雖然這兩年賺了點錢,又是村裏的先進青年,但……”
到底門不當戶不對。
他要是盛夏,他也不會選江寒。
畢竟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
“再說人家盛知青不是跟周知青兩人那啥嗎?周知青可是從京城來的,身份不一般,你拿什麽跟人家爭?爭得過嗎你!”
江寒抿緊嘴唇,糾正他:“她跟周知青早沒了關係。”
“沒關戲?那都是騙傻子的話,你也信!全村誰不知道她喜歡周知青,天天追著周知青跑,說不喜歡就不喜歡了?行,就算不喜歡了,但有了周知青那個什麽珠子在前,人家能看上你這個破石頭?”
江寒沒有說話,身上的煞氣都快將人壓死了。
見他臉色難看,六子也知道自己這話說的不合適,又連忙開口。
“當然,領導人說了,‘人有多大膽,地有多大產。不怕辦不到,就怕想不到。’城裏來的大小姐怎麽了?現在不也在咱們王家村插隊呢!你看看這幾年
,那些知青跟村裏結婚的也不少,別人都行,你為啥就不行?”
“而且我瞧著,盛知青對你並不是沒意思,否則也不會——”
“你說什麽?”六子還沒說完,江寒就猛地抬頭,打斷他的話,“你再說一遍!”
六子被嚇了一跳,結結巴巴道:“我、我說別人都行,你也能行。”
“不是,下一句。”
“……我瞧著,盛知青並不是對你沒意思?”
“對,就這句,你說的是真的?”
“當然是真的!”六子連忙點頭,“如果她對你沒意思,為什麽還眼巴巴給你送飯,還親自喂你吃?你是沒瞧見,她剛才的動作可仔細了,肯定心裏有你。”
江寒聽了這話,原本還挺高興的。
但沒一會兒,眼底的光又黯淡下去。
自嘲笑了。
“她對我好,是因為我救了她,僅此而已。”
六子搖頭:“不可能!”
“怎麽不可能?”
“你之前又不是沒救過人,當初你救了胖嬸家老二時,人家是咋感謝你的?不過是給你送菜送糧食,說了好話,這事就過去了,她家老二跟你說了聲謝謝不就完了?可你看看盛知青,她又是關心你傷勢,又是操心你吃飯,還擔心你恢複不好,叫你好好休息,這根本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