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锋破天枪贯地,剑争日辉弓坠月;凤舞奇风气吞雷,术水阴阳刀电夜。
琉璃仙境·五莲台。
一页书问道:“迹君似乎若有所思?”
云徽子回答道:“莫召奴方回归中原却对当前之局势似有一定了解,此会邀请我便是一例。”
一页书解释道:“莫召奴乃一方智者,在武林奔走多年,自有属于自己的情报来源。”
君奉天疑惑道:“目前诸多疑点,却又似故布疑阵。”
神毓逍遥赞同道:“是啊,让人感觉莫召奴有问题,但实际上却也找不出破绽,八岐邪神必有所图谋。”
秦假仙现身道:“我回来了,跑来跑去实在很累。”
神毓逍遥问道:“闲话少说,此行结果如何?”
秦假仙回答道:“根据本大仙的判断,专业的分析,过人的观察,这个心筑情巢的莫召奴确实是莫召奴没错,无论是言行举止还是过往记忆皆毫无偏差,实在让人无法怀疑他的身份。”
谈无欲点头道:“果然如此,看来我的情报没错。”
神毓逍遥分析道:“邪神此招是要我们心有顾忌,好暗中策划阴谋。”
秦假仙建议道:“是说我们行走江湖这么久什么阴谋没遇过,但是现在我认为我们只能先等待,打草惊蛇并无好处,而且还会破坏了朋友感情。”
一页书赞同道:“秦假仙说得有理,不愧是巧智之星,当我成为人之最之时竟隐约浮现古原争霸的过往,当时夸幻之父欲请八方翘楚,梵天以为这点并非巧合,也许在人之最命星选定之时便注定有此宿命,夸幻之父虽被影响,却在不知不觉中寻得诛邪人选。”
云徽子分析道:“所以如果再度集合古原争霸的人选就能消灭八岐邪神。”
秦假仙问道:“但是当初八人并非各中翘楚,而是诸多代替,现在要如何诛邪?”
一页书回答道:“冥冥之中自有天数安排,相信只要找出新的人选也能完成大任。”
剑非道自告奋勇道:“道门新灭,我可以顶替刀的位置。”
乐寻远自告奋勇道:“那我可以顶替气的位置,而夸幻之父原定的折柳心斋·醉古夫可以胜任弓的位置。”
君奉天建议道:“剩余五个位置儒门之人皆可胜任,新任法儒无私,晴峰笔鹤·系雪衣可顶替剑的位置、凤儒无情,孤月盈雪·映霜清可顶替术的位置、儒门圣司,云天望垂·墨倾池可顶替单锋的位置、新任剑儒无涯,洛神·红尘雪可顶替枪的位置、侠儒无踪,天纵奇侠·尹潇深可顶替奇的位置,如此便可完整古原八人。”
(秦假仙:您就算出走了也不能把儒门的家底都拿出来卖呀。)
(君奉天:……)
谈无欲排布道:“如此我已有了针对莫召奴之策,详情听说……”
……
苦境·破庙。
滂沱夜雨,倍添愁苦,九婴满身狼狈,寻觅无处,天下之大竟不知何处容身。
九婴狼狈道:“怎会突来急雨,可恶。”
重伤颠乱的脚步,只剩求存的意志支撑残躯前行,不料一道意外人影正在庙内静候。
白翼雪魂警惕道:“怎会是你?”
玉离经拔剑道:“因为黑暗圣母·九婴才是杀害我母亲的凶手,她甚至还嫁祸儒门,促成悲剧。”
九婴无惧道:“那又如何?这世间唯一的真意就是弱肉强食,你根本不懂为了生存我吞忍过多少委屈。”
玉离经感叹道:“你太可悲了。”
九婴感慨道:“可悲?的确,想不到我九婴最后的葬身之处竟是一座破庙。”
玉离经收剑道:“你走吧。”
九婴破防道:“不杀我?别走,我不需要你的怜悯。”
玉离经告辞道:“我不杀你只是母亲不会希望被仇恨操控,我也不会用恨意喂养八旗武神,请。”
转身离去的背影,象征着放下一切,终是仇恨尽断,寰灵似有所感,模糊的母爱温暖此刻深刻入心。只见诡丝断尽,八旗武神顿如生力尽失,颓然不动,化为虚无。
(鬼麒主:不愧是我儿,竟没有被仇恨所操控成为八旗武神的傀儡。)
九婴松懈道:“哼,既然不杀死我,就别怪我以后埋葬你们所有人。”
就在恶念骤起之时,九婴猝然呕红,背心竟受致命杀掌摧心,重创濒死。
九婴呕红道:“你……”
白翼雪魂狠厉道:“九婴,你杀害魔妃私通鬼麒主之事同样是背叛了魔君,所以你必须死。”
九婴洞破道:“不对,这不是原始魔君的风格,你的主人究竟是谁?”
白翼雪魂阴笑道:“桀桀,你还不算太笨,一个将死之人,把一切告诉你也无妨,其实一直以来你、无限、朱雀衣、原始魔君都只是他人的实验品,如今主人已经厌烦,你的死只是另一个实验的开端。”
九婴问道:“这个人究竟是谁。”
白翼雪魂回答道:“幽界创主·魔始。好了,现在我就送你入无间。”
古灯残照迎头压下,直取九婴命元,就在此时乍闻夺命诗号,白翼雪魂登时爆体而亡。
“峻宇雕墙横江渚,玉匣玄麟启宏图,麒甲龙征掣天数,傲世嚣风铸王途!”
解锋镝现身道:“亲家母,劣者来迟了。”
九婴惊讶道:“竟然是你,玄嚣。”
解锋镝解释道:“有生之莲·解锋镝是我潜伏在八岐邪神身边的分身副体。”
九婴问道:“那魔始又是什么人?”
解锋镝回答道:“魔始本名君轩辕,乃九天玄尊胞弟,详情听说……”
九婴自嘲道:“原来如此,我这一生豁尽一切都是在他人掌中钻营,呵呵呵呵……”
解锋镝愧疚道:“我的神途需要你的命元,所以不能救你,抱歉。”
九婴释然道:“即便站在你阎王的高度,在这个弱肉强食的武林也有着身不由己,我不怨你。”
解锋镝问道:“圣母可有遗憾?”
九婴呢喃道:“衣儿……”
(无限:是小妹最爱的果物,好不容易从数里外摘回就急着给圣母。)
(朱雀衣:又没关系,圣母高兴我就高兴嘛,嘻嘻……)
思及往前,天伦相聚的温暖倏忽而至,如今掌中余下的除预言前路的殷殷红血,再也不剩任何温度。
九婴回溯道:“还记得我们初次见面,是你打上幽界问罪,原来那时的眼神已是对我命元的贪婪,阎王,我认败了,替我保护好衣儿和无限,不要让我带着亏欠感离开。”
解锋镝承诺道:“好,我答应你。”
九婴濒死道:“衣儿、无限,我原手握幸福,是我自己毁了一切,但若这幸福与不幸自始至终都是一场谎言呢,衣儿、无限,终点之前我将一切还给你们了,但在这个弱肉强食的武林我没有错,也不会回头,哈哈哈哈……”
最终之刻,意识渐散,唯见雪沸,漫天飞雪舞凌乱,幽界圣母,汲汲营营,一生谋算,只落得一片茫茫雾白。
解锋镝取得阴极生命之源道:“人世如果有情,怎会风雨不停;人世如果无情,怎能风雨知命。九婴啊九婴,你说的很对,这个弱肉强食的武林太过残酷,这结局早在我算计之内,但是为何我却没有一点最后一块拼图得手的喜悦,这成神之路太过沉重,沉重得我已不知还剩下多少初心。”
……
一抹丹青水云间。
纵然心中几分了然,仍想一见义妹真伪,王师翩翩历目,撩人百感交集。
系雪衣百感交集道:“义妹……”
回忆愈演愈慢,脚步越走越快,所有的不解、猜疑、忧虑、好似这一刻皆迫切寻求答案,却在走至初遇旧地,蓦然这一眼,却见闻疏梅悬吊断崖。
闻疏梅百感交集道:“义兄,你不该来的。”
不堪相对,不敢置信,百感交集,不知从何说起。
系雪衣上前道:“救人要紧,我先救你。”
正当系雪衣向前之际,眼前幻化一变,杀气浮现,敏查刹那,一道冷风水雾袭至,伴随悠悠羌笛声韵,却是寒透骨髓。
“雪净胡天牧马还,月明羌笛戍楼间。借问梅花何处落,风吹一夜满关山!”
章仇无期现身道:“杀。”
系雪衣挡杀道:“章仇无期,你安然无恙,不对,是幻术。”
不见对方回应,反见满夜雪啸隐隐出鞘,逼人恶战,笔鹤无奈出剑,却闻冷声骇然。
孤月传音道:“系雪衣,杀了章仇无期,你义妹身上的绳索便断了,要让她粉身碎骨吗?”
笔鹤难辨关窍,顿陷劣势。
系雪衣分析道:“莫非此境乃由情而生?”
甫惊悟,系雪衣脑海中浮现义父之言。
(情不返:瞻儿,有一部武功必须用一生去悟,悟得不是得到,而是失去,真正至痛的失去。)
(云瞻:那是什么武功,能杀人吗?)
(情不返:怆天若失,学至下乘可杀百千,学至中乘可杀千万,学至上乘可杀一人。)
却见笔鹤双眼一闭,凋松鹤骨剑反手一闪,竟是毁情之招,一剑划破,诸幻尽灭,御剑一驱,穿空力挽狂澜。
系雪衣救起闻疏梅道:“你安全了。”
闻疏梅挽留道:“义兄,请留步,疏梅知道你什么都明白了,没错,章仇无期的剑是我暗中下药设计,你与他的决斗疏梅亦知实情。”
系雪衣冷漠道:“伤害已经造成,我不想再追问缘由了。”
闻疏梅致歉道:“但疏梅必须道歉,我别无选择,因为鬼族在嫏嬛身上下了必死之术,如果我不配合便是眼睁睁看着好姐妹丧命,但我若答应更是看你与章仇无期自相残杀,我不知道什么是最高明的选择,所以注定要愧对别人。”
系雪衣动容道:“你……”
闻疏梅问道:“你可知嫏嬛下落?”
系雪衣回答道:“嫏嬛是鬼族卧底,盗取泣麟藏颖后已下落不明。”
闻疏梅悲伤道:“到头来我还是谁也救不了,只是别人手上的棋子。只是棋子而已。”
系雪衣问道:“你要去哪里?”
闻疏梅回答道:“说也讽刺,我连昔日旧居一抹丹青水云间也不能留了,因为就连这里留下的回忆也愧对辜负了。”
系雪衣不忍道:“让我为你安排一处栖身之所吧。”
闻疏梅拒绝道:“不用了,就让我曝尸荒野好了。”
系雪衣紧张道:“你怎么了。”
闻疏梅呕红道:“我中了鬼族的剧毒,时日无多了。”
系雪衣拿出万魗荒岩道:“义妹别怕,我这便救你。”
闻疏梅狠厉道:“那就多谢了,义兄。”
骇然一掌,竟是重创系雪衣,万魗荒岩登时被夺。
系雪衣呕红道:“你……”
孤月恢复容貌道:“傻义兄,你终是太重情啊。”
系雪衣恍然大悟道:“原来你就是背后主谋。”
孤月承认道:“没错,从来就没有南乡·闻疏梅这个人,只有死寂女神,暗姬·孤月,傻义兄,你可以含笑九泉了。”
心有揣测,殊料现实更加残酷,万魗荒岩遭夺,孤月公主步步逼命,系雪衣重创濒危,直面死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