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时二刻。
寒江关。
城守府前人来人往。
自苏景挑拨之言流传开来,这里便由突厥副将阿史那·苏尼失主政。
此刻在城守府正堂,苏尼失正神情严肃的看着下方的黑衣男子。
“张平,前次向我告密之人想必也是你吧?”
苏尼失冷声问道。
张平点点头,说道:“正是鄙人。
若非我向将军告密,将军又怎有机会囚禁樊氏父女,主宰这寒江关大权。”
“如此说来,本将军还需好好感谢你一番?”
苏尼失语带调侃。
张平恍若未觉。
“我此番前来乃是有重大军情禀报,将军又何必在意过去之事。”
“哦?
是何军情说来听听。”
身处汉境多年,苏尼失倒是多了几分儒雅之气。
自认为读书人的张平与之相比,反而更像是茹毛饮血的土著一般。
“将军可知苏景?”
张平犹自不觉,故作高深的问道。
苏尼失眼前一亮,急声说道:“你知晓苏景现在何处?”
“鄙人自然知晓。”
张平眼中恨意流转。
“鄙人不仅知晓苏景现在何处。
还知晓他与何人勾结,欲要从何处返回中原。”
“嗯?”
苏尼失闻言眼珠一转,猛然起身说道:“难道是我寒江关?
那与苏景勾结之人莫非便是樊家父女?
樊洪竟然当真要反?
他好大的胆子!”
“将军切莫冲动!”
眼见苏尼失转身欲走,张平急忙起身劝道:“将军!
此刻那苏景定然已带人远走。
将军若是抓了樊家父女必会打草惊蛇。
不如先行布下陷阱按兵不动,只待苏景今夜逃走之时再瓮中捉鳖。”
樊洪闻言皱起眉头,想了想问道:“你知晓他欲往何处?”
“自然知晓。
樊梨花每次带人前往中原劫道,皆是通过一条隐秘的山道。
将军若是带人提前在此设下埋伏,必可将苏景一举擒获。”
张平一副智珠在握的得意模样。
苏尼失捏着眉头沉默片刻,死死盯着张平问道:“本将军怎知你适才所言是真是假?
若你此番有意哄骗本将军,岂不是反而给了苏景逃脱的机会!”
“将军……
鄙人怕死!
且苏景坏我好事,若不能将他剥皮抽筋,实难消我心头之恨!”
张平面色狰狞,眼中的恨意浓郁不化。
苏尼失闻言哈哈大笑,拍着张平的肩膀点头说道:“放心。
此番若能抓住苏景,本将军定让你如愿。”
“多谢将军!”
……
午时末刻。
寒江关樊府。
樊洪心神不定的在书房来回走动,直看得樊梨花一阵心烦意乱。
“爹爹,您休息一下吧。
您再这般转下去,女儿头要晕了!”
“哼!”
樊洪重重冷哼一声,看着嘟着嘴樊梨花一阵头疼。
“梨花啊!
你怎能这般大意?
今日之事事关我樊府数十条人命,你怎能让那张平脱身而去!”
“爹爹。
是你告诉梨花张平乃是忠义之人足可信赖,如今怎又责怪起梨花来了。
更何况当初张大叔救了梨花一命,难道你要梨花做那忘恩负义之人?”
樊梨花小嘴高高撅起,踢踏着小腿一脸的委屈。
樊洪见状摇了摇头,说道:“今时不同往日!
今日之事事关重大半点大意不得。
别说张平与你我非亲非故,便是亲子也容不得一分情面!”
“哼!
如今已然放了,您难道要我去把他抓回来?”
樊梨花傲娇的扬起头,撇嘴说道:“我已派人在城中四处打探,至今为止尚未发现张平的踪迹。
想必他只是不愿与你我一同返回中原,方才偷偷去了别的地方。
只要他未曾前往突厥处告密,我们又何必管他去了何处。”
“你怎知他未曾告密?”
樊洪皱眉问道。
“哼!
爹爹别忘了我是谁!
我可是清风寨寨主樊梨花,小小张平岂能逃过我的掌控!”
樊梨花越发傲娇。
看了眼满脸苦涩的樊洪,显摆道:“我早已在城守府外布下眼线。
若是张平进入城守府,定然会有人告知与我。
爹爹尽管放心,此番绝无意外。”
“哈哈哈~
我女儿果然有名将之姿!
日后必能光宗耀祖!”
樊洪一脸嘚瑟。
樊梨花如同骄傲的白天鹅。
“那是!
一定比苏景那小贼强!”
……
与此同时。
城守府三十丈外的一处酒楼。
李存孝看着改头换面的张平,惊讶的拍了拍额头。
“爵爷。
你怎知他会来城守府告密?”
“因为城守府最近啊!”
苏景随口调侃一句。
看着面色呆滞的李存孝,笑着说道:“李存孝,你小子定然不懂何为爱情。
看来这包办婚姻果然是陋习,一定要杜绝!”
“爵爷,您就别逗卑职了。
这张平为何告密您还未告诉卑职,如今又来包办婚姻。
这包办婚姻到底是啥?”
李存孝满脸苦涩。
苏景自从夜袭突厥牙帐之后,便时常冒出一两句旁人听不懂的话语。
若非苏景率领众人一个不少的避过突厥围捕,他一定认为苏景脑疾又发作了。
“你勿需明白何为包办婚姻。
你只需明白当自恋之人爱而不得时,往往会做出鱼死网破的决定。
这张平在清风寨时便极度自大,常以清风寨压寨丈夫自居。
今日被樊梨花当众羞辱,他定然会下山报复。
只可惜如今巾帼女将还是小萝莉,竟然未曾看出他的本质。
实在令本爵爷失望啊!”
苏景叹息着撇了撇嘴。
唐初能被他看上眼的女人委实不多。
除了主宰三宫六院的长孙皇后。
便唯有李秀宁、樊梨花、李婉顺、武曌与上官婉儿。
只可惜这些女人要么不幸早逝,要么还是小萝莉,他实在提不起半点兴趣。
至于长孙皇后……
他可没有受虐倾向。
“爵爷,接下来我们做啥?”
眼见苏景怔怔出神,李存孝急声问道。
苏景微微一笑,说道:“什么也不用做,只管养精蓄锐便可。”
“啊!!!”
……
……
……
大业九年。
唐国公府二房长孙氏诞下一子,取名为景。
唐国公李渊与国公夫人甚喜之,欲立其为世孙。
大业十年。
隋帝杨广诏百僚议伐高句丽。
数日毕,无敢言者。
杨广甚怒。
下诏征天下之兵,百道俱进。
大业十一年。
杨广不顾民间非议,再次兴兵讨伐高句丽。
诏令唐国公李渊携二子督运粮草。
同年十月。
长孙氏在进香祈福途中,嫡长子景不慎走失。
国公府大悲。
大业十四年。
三月。
杨广毙。
五月。
唐国公李渊废杨侑建大唐,年号武德。
普天同庆,大赦天下。
武德二年。
大唐都城长安。
秦王府长孙氏诞下一子,取名承乾。
李渊思及亡妻、长孙,无封赏。
武德七年。
六月。
李建成、杨文干造反之事事发。
李渊诏令李世民带兵平乱,许诺其功成之日以太子之位赏之。
李世民大喜,欣而往之。
七月。
杨文干卒。
李世民即刻班师回朝。
帝却以长孙氏无德,致长孙景走失为由公然反悔。
秦王大恨之。
武德九年。
六月初四。
李世民于玄武门弑兄囚父,尽屠二府男丁。
八月。
李渊禅位,李世民登基为帝。
本欲立李承乾为太子,却被长孙皇后阻止。
来年元月。
李世民改国号为贞观。
是为——贞观元年。
这原本是放在开篇的一段话,本书主要矛盾皆在里面。
只因担心太长读者不喜欢,是以方才删除了。
现在看来很多读者不明白李世民为何不喜欢苏景。
上次以作者感言方式发布的想来很多读者也没看见。
所以唯有再次把这段话以正文的方式奉上。
这也可以算是本书的最简略的大纲,有兴趣的书友或许能看出剧情走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