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处默!”
“末将在!”
听闻苏景的称呼,程处默立刻上前应道。
“你与尉迟宝琳即刻回宫,召集太子六率兵马,整备军械粮草。
待本宫向父皇请来旨意,便即刻前往边境迎敌!”
“诺!”
程处默二人躬身而退。
苏景目光深邃的看向北边。
以颉利狂妄自大又懦弱无能的矛盾性子,绝不会在大唐大军压境之下,贸然领兵袭击西河城。
这其中定然有超越历史的变故,亦有未知因素与其壮胆。
虽然他至今为止不知究竟发生何事,但西河城却不可不救。
“大兄,你又想领兵出征?”
李泰沉着脸上前问道。
苏景一把抱起嘟着嘴甚为不满的小幼娘,好笑的说道:“怎么,你也想与我一同前去?”
“不不不!
我只是问问,我又怎能上阵杀敌。”
李泰连连摇头,一身肥肉犹如波涛般**漾。
苏景亲昵的贴了下幼娘的小脸,随口调侃道:“要不大哥带李高明一同前去。
若是大哥与他有何意外,这太子之位岂不就是你的了?”
“李景!
你实在欺人太甚!
本王与你拼了!”
李泰闻言一怔。
疯狂的挥舞着粗胖手臂,龇牙咧嘴向着苏景扑来。
旁人或许以为苏景只是玩闹,但他却知晓此乃苏景的试探。
若是他一不留神露出不当的表情,苏景一定会用尽手段教他做人。
可是他李泰如今一心沉迷于科学之道,太子之位早已被他抛之脑后。
苏景这般无故猜忌,实在令他心中愤懑。
而且他也明白。
唯有苏景登基即位,他对科学的研究方可继续下去。
否则无论何人坐上龙椅,皆不会允许儒家之外的异端存在。
“哈哈哈~
好了,好了。
大哥日后再不逗你。”
苏景抱着幼娘笨拙的躲避李泰攻击,任由他在身后发泄怒火。
若是他被人这般污蔑,想必会比李泰更为愤怒吧。
“哼!”
李泰用力挥舞两拳,便气喘吁吁的一屁股跌坐在地。
苏景见状开心的笑了笑,低头说道:“小胖子,你这身体也该练练了。
若是再这般下去,你日后便唯有躺在**后悔了。”
“哼!
本王之事何须你管!”
李泰傲娇的冷哼一声。
接过随从递来的水囊猛灌一口,舒爽的长出一口大气。
“李景,本王实在想不明白。
如今战事不利,你又为何要在此处迎接义成公主?
莫非这片刻之间你便已有对敌之策?
且这计策还与义成公主有关?”
“呵~
小胖子。
为兄今日方才发现,你小子当真有几分机智。
便是丽质这等聪慧的小丫头,恐怕亦不及你多矣!”
苏景微笑着捏了下故作乖巧,实则偷听的李丽质。
看着远方缓缓出现的密集黑点,笑着说道:“义成公主助我汉家百姓良多。
今日好不容易逃脱大难回归故土,大哥实在不忍心再利用公主之势。
不过此番大战关乎数十万百姓生死。
想必公主若是知晓,定会为了大义主动与大哥一同前往。”
“咦~
大兄,你还真不要脸哩!”
李丽质一把拍开苏景的魔掌,极为嫌弃的走到李泰身旁。
苏景见之轻声一笑,领着小幼娘大步向着车队走去。
……
“停下!”
苏定方满面尘土。
看着远处驶来的整齐军阵,神情凝重的皱起眉头。
苏景继位太子一事他早已知晓,能在京师调动大队人马的,想来也唯有苏景一人。
只是不知这酷爱作弄他的“外侄”,此番又在玩什么把戏。
马车里的宫女见状,缩着脖子紧张的拽着义成公主的衣角。
她自幼便随义成公主陪嫁突厥,如今好不容易回归故土,她可不想死在这长安城外。
此番历经千辛万苦方才回归中原,她可一直期盼着能与洛阳的家人见上一面哩!
“哈哈哈~
老苏,老苏。
小侄来接你啦!”
“呸!”
苏景高声大呼。
苏定方暗自轻啐一口。
每当苏景露出这等亲切的笑容,接下来必有极为不好的事情发生。
“末将苏定方、薛仁贵……
拜见太子殿下。”
苏定方二人一齐下马,神情复杂的单膝跪地。
苏景见状悄然一笑,牵着幼娘疾步上前。
“老苏啊。
这方才数十日不见,你怎就与小侄这般生分了。
若是被我娘得知今日之事,回宫之后定要臭骂我一顿。
我说你该不会是有意害我吧?”
“末将不敢!”
苏定方低着头,沉声说道:“太子殿下身份尊贵,末将岂敢与殿下玩闹。
殿下若是……”
“好了,好了!
一家人何必如此客气。
你且快些回去与外祖母、外祖父见上一面,便收拾行李随小侄北上吧。
此番若是顺利,想来定能为苏家谋一伯爵之位。”
苏景不待苏定方说完,便嬉笑着挥手吩咐道。
苏定方闻言一怔,咬牙切齿的说道:“末将往日确有对太子殿下不敬。
可这不知者无罪,殿下又何必处处刁难末将?
末将如今长途跋涉数十日,方才得以归家休沐。
这还未在家歇息片刻,殿下又要末将原路返回。
太子殿下如此作弄末将,难道就不怕全军将士寒心吗?”
“老苏啊,你这话可就不对了!
本宫何曾有意作弄与你?
只因此番北地战事不顺,本宫需带兵前去北地救援。
你若是怕死只管言语一声,本宫替你与陛下求情便是。
可一旦让我娘知晓你贪生怕死不愿保护本宫……
嘿嘿!
老苏啊。
你接下来的日子怕是不好过嘞!”
苏景阴测测的笑了笑。
苏定方心中只觉阵阵悲愤。
苏景一改适才以本宫自称,显然是在用身份压他。
可在最后时刻偏偏又提及苏母,分明便是以亲情羁绊于他。
这数十日不见,眼前的奸滑小子似乎越发不好对付了。
“小子。
待老夫见过敏儿,定要让你好看!”
苏定方破罐子破摔。
苏景闻之却开心的笑了笑。
满不在意的挥挥手,便转身朝着一旁的马车拱手一礼。
“李景,见过义成公主。”
“太子殿下客气了。”
一道清冷的声音传来。
义成公主掀开车帘走下马车,福身一礼说道:“义成还未恭贺殿下正位东宫,委实有些失礼。
不过不知殿下可还记得,当初在碛口牙帐之时,殿下曾答应义成何事?”
“呃……”
苏景闻言一怔,极为懊恼的拍了拍额头。
直到此刻他方才想起自己一直忽略之事。
当初为了化解义成公主对大唐的仇恨,他曾答应让其暴揍当朝太子一顿。
可如今这大唐太子变成了他自己,无论如何他也做不出这等自残之事。
“公主。
要不我把这太子之位让给李承乾玩几日,你揍他一顿出出气如何?”
“太子殿下还是这般……
不要脸哩!”
义成公主突然会心一笑。
苏景此刻这般作态,反而令她放下心来。
有唯一一位感念她恩德的太子照顾,想来日后定然无人与她难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