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观祸害

第225章 抵达泾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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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城因苏庆云之事波云诡谲。

泾阳城却犹如往常一般,并未因朝廷官员在城外遇袭而稍有动**。

似乎距离京师不远的泾阳,天生便有无数马贼似的。

“大人。

那苏庆云伤势太重,恐怕过不了今晚。”

泾阳县衙。

小史陪着笑脸躬身说道。

上首之人饶有兴致的轻抚八字胡,偏头问道:“他是死是活与本官何干?”

“呃……”

小史一愣,鼓起勇气提醒道:“可是大人。

小的听说他与太子殿下有活命之恩。

若是他在泾阳县出事,太子殿下必然不会善罢甘休。”

“呵~”

泾阳县令闻言轻笑一声,眼中满是戏谑之色。

“本官可有与他请郎中?”

“请了。”

“可有将此事上报给朝廷?”

“报了。”

“可有派衙役去遇袭之地查探?”

“派了。”

“可有调兵遣将去城外搜捕?”

“调了。”

“既然如此……

本官已照朝廷法度行事,亦尽了同袍之责,他苏庆云不幸丧命又与本官何干?”

“这……”

小史一时语结。

猛然间只觉县令之言颇为有理。

可是细想之下,这似乎更像是对苏景的挑衅。

不过以县令清河崔氏之身份,想来便是当朝太子也不敢无故降罪吧。

“有人自觉认祖归宗,便可执掌天下大权。

可他却不知。

这天下历来便是我等世家之天下,并非晋阳李氏一家一姓便可独掌乾坤。

他若敢惹怒天下世家,我等必会群起而攻之!

到时候别说晋阳李氏,便是我清河崔家也决然无法抵挡。”

崔县令侃侃而谈,满脸皆是显摆之意。

清河崔氏在氏族志上力压皇室名列第一,其族中子弟自然拥有不可一世的傲然资本。

“大人英明。”

小史心中大骂,面上却一脸笑意。

若是在京城,他或许不敢应声。

但此地乃是泾阳,是皇权不下县的世家之地。

崔县令在县衙的威望,显然比李唐皇室更重几分。

“大人!

城外来了数百骑,为首之人自称太子殿下。”

正在此时,一名年少衙役疾步而来。

崔县令闻言淡定的捧着茶杯,依旧满不在意的品着浑浊的茶汤。

“去吧。

命钱坤放下吊桥,放小太子进城。”

“诺!”

衙役应声而去。

小史见之心中焦急。

崔县令方才赴任不久,未曾亲眼见证苏景当日的威武身姿。

但他在泾阳已有数载,自然知晓苏景的作风。

那城外至今耸立的京观,亦证明苏景乃是心狠手辣之人。

如今他前来不去迎接,岂不是给其发难的借口。

到时候崔县令或许无碍,他这等小吏却会沦为替罪羔羊。

“大人,要不小的替您去城外迎一迎。

太子殿下前来不曾迎接,难免会被世人嚼舌。”

崔县令闻言愣了一下,皱着眉头仔细思虑片刻。

“你所言也有几分道理。

既如此,你便替本官去城外迎接小太子吧。”

“是,大人。”

小史松了口气,急忙向着城门行去。

崔县令显然与苏景之间有什么矛盾,只是以他的身份尚且无法探查。

但无论如何。

苏景在泾阳之时,他绝不会再附和崔县令之言。

……

泾阳城外。

苏景神色不善的骑在小母马上。

被守城将领拦住,委实令他心中极为不爽。

不过在资讯匮乏的年代,守将的推脱之言又令他实在无法辩驳。

只凭借手中的太子信物,的确无法在九品小官面前证明身份。

更何况在苏庆云遇袭之后,守将小心一些亦不无道理。

“朱胖子,你近来肥肉吃多了吧?

这一路骑马而行,战马尚未感觉疲累,你倒是喘个不停。”

看着身侧气喘吁吁的朱太医,苏景百无聊赖的调侃道。

“嘿嘿~”

朱太医傻笑一声,心中暗自松了口气。

苏庆云生死不明,他亦不知苏景会否牵连身边之人。

“殿下有所不知。

微臣近来皆在医学院侍奉孙神医,委实少了些许锻炼。

就连殿下往日传授的减肥之法,微臣也无闲暇仔细体验。”

“殿下?

呵~

今日若养父有恙,这殿下之称很快便会落入小泰手里。

朱胖子,你如今可有后悔随我一同前来?”

苏景恍若无意的问道。

朱太医坚定的摇了摇头,尽力朝着苏景靠了靠。

“微臣深受殿下大恩,自当尽心竭力以报殿下。

即便殿下欲要反出大唐,微臣也愿誓死追随殿下。”

“我草!

朱胖子,你还真是不要脸啊!”

苏景闻言一惊。

看着朱太医时常带笑的真诚圆脸,不由自主的想起钮祜禄氏·善保。

这眉宇间流露出的掐媚之色,竟与王老师饰演的和珅有八分相似。

看来他若是入朝为官,定然是大唐第一贪官。

“吱呀……”

正在这时。

紧闭的城门缓缓打开,悬挂在门前的陈旧吊桥也匀速放下。

一名身着士子长袍的三十许中年,领着三五兵将慌忙伺立在吊桥一侧。

“卑职刘楠……

拜见太子殿下。”

“起来吧。”

苏景当先策马上前,朗声问道:“我爹在哪儿?”

“呃……”

听闻苏景之言,在场之人一阵惊讶。

这太子殿下与苏庆云的关系,似乎当真不一般啊!

“回殿下,苏将军此刻正在城中医馆静养。”

“医馆静养?

呵~”

苏景冷笑一声,挥手道:“头前领路。

家父若是有恙,尔等便与他陪葬吧!”

“啊!!!”

在场之人面色大变,不知苏景为何突然翻脸。

“我爹尚未离职,尔等便把他赶去医馆静养。

刘楠。

尔等真以为本宫是不通俗物的皇室废物?

莫非尔等宿醉未醒,忘了本宫来自民间。

似这等小人手段也敢在本宫面前卖弄……

尔等好大的胆子!”

苏景怒声大喝。

刘楠等人顿时慌神。

古人并无住院治疗一说。

凡是稍有权势之人,皆是请郎中去家中诊治。

苏庆云虽为九品小官,但在城中亦有朝廷分配的住所。

如今他尚未离职便被安排去医馆治伤,这其中显然有人故意使坏。

“此乃县令大人亲**代,卑职亦是遵命行事。

还请殿下恕罪啊!”

刘楠果断出卖崔县令。

苏景闻言心中怒火丛生,却也顾不得寻崔县令报仇。

“少废话,快带本宫去医馆探视!

若是家父有恙,本宫定要尔等与泾阳县令满门陪葬!”

“是是是!”

刘楠等人再不敢多言,急忙带着苏景径往医馆行去。

赵全满脸不解的紧随其后,小心翼翼的低声问道:“殿下,您为何要恐吓刘楠等人?”

“咦~

赵全,你倒是越发警醒了。”

苏景微微一笑,眯着眼回道:“老爹方才启程便在城外遇险,显然城中必然有同伙通风报信。

只是如今老爹生死不明,我没时间去逐一分辨。

只能吓吓这些小史,令其自曝马脚。

待会儿你亲自带人跟着他们,凡是行为诡异之人皆给我抓起来。”

“诺!”

赵全似懂非懂的点点头,看向刘楠等人的目光顿时变的极为森冷。

而这,亦是苏景想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