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下的战船之上,一袭微风迎面拂过。
赵全熟练的取下密信看了看,随手掏出食饵抛给信鸽,便转身向着苏景走去。
“殿下,密探来报。
陛下已然下旨罚俸一年,释放常何。”
赵全满脸不爽。
苏景双眼微眯。
难道此事当真与李世民有关?
他原本打算回京之后亲自审问常何,追查当年之事。
却不幸在李承乾处突遇变故,迫使他不得不改变策略。
且常何若果真与当年一事有关,也定然不会告诉他实情。
是以暗中追查反而是更为妥帖的手段。
“这些时日可有人去牢里探望?”
“并无外人进入大牢。
但戴胄与大理寺官员每日皆有提审常何。”
“派人盯着大理寺官员。
凡是与常何碰面者,皆要派人仔细查探。”
“诺!”
“常府呢?
可有形迹可疑之人出现?”
“没有。”
“继续派人盯着常府。
不管有谁出入,皆给本宫记下来。”
“末将遵命。”
赵全应声而去。
苏景看着平静的河面,头疼的捏了捏眉头。
他方才出宫南下,李世民便迫不及待的释放常何,这让他心中不由得升起一抹怀疑。
即使他亦觉得此事与常何无关,但李二陛下的做法委实太过仓促。
事关皇储安危,又怎会这般轻易放过嫌疑人。
除非李二陛下坚信,常何并未参与当年一事。
可李二陛下又是从何而知?
难道他当真是……
看来这其中的水,似乎有些深啊!
……
“殿下!”
苏景失神游走,不知不觉间来到颜令宾的舱室。
方才踏入其中,便感觉一阵柔软的触感自手臂传来。
“咳咳~”
苏景心中一颤。
极为诧异的看着脸色红润的颜令宾,不知她今日为何会这般主动。
“宾儿,你这是?”
“奴家……
奴家……”
主动挽着苏景的手,似乎用尽了颜令宾所有的勇气。
支支吾吾片刻,也未曾说出一句话来。
一旁小嘴不停咀嚼的紫娟见状,心中甚是焦急。
不顾礼仪急忙起身,含糊不清的帮腔道:“姑爷!
小姐这是在感谢您嘞。
您不知道。
宫里老人曾经说过。
似小姐这等身份进宫,一辈子也别想再出宫游玩。
若非殿下宠爱小姐,紫娟也要被困在宫里嘞!
呜……
呜……
吧唧……”
“哈哈哈~
这等小事何须言谢!”
苏景顺势搂住颜令宾的腰肢。
看着其娇艳欲滴的羞涩模样,满心欢喜的说道:“你我夫妻,要感谢也不是这般感谢吧?
不如今晚……
嘿嘿!”
“殿下!!!
如今还是白日呢!
且紫娟也在这儿,殿下怎可如此孟浪?”
颜令宾娇嗔轻呼。
努力挣扎不开,复又顺势瘫软在苏景怀中。
苏景见之喜不自胜,开心的挥手说道:“老子曰:
白日**,有何不可?
紫娟原本便是陪房丫鬟,早晚难逃本宫毒手。
哈哈哈~”
“呸!
臭不要脸!”
紫娟轻啐一口,满脸羞红的径直离去。
虽明知苏景是在玩闹,但她心中依旧升起一片涟漪。
毕竟似她这等丫鬟,原本便无自主之权。
主家嫁对人,她便跟着享福受用。
若是嫁错人,她的命运也会极为凄惨。
而苏景虽看似不靠谱,却比世家公子强出百倍不止。
至少他对家人皆是真心,也绝不会与人交换侍妾婢女。
“殿下怎可如此欺负紫娟,诋毁圣人!”
颜令宾声若蚊蝇,却未曾争辩适才之事。
苏景心中大喜,附耳说道:“我何曾诋毁圣人?
适才可不正是老子说的吗?”
“殿下!!!”
颜令宾争辩不得,只得娇嗔的瞪了苏景一眼。
只是那动人心魄的目光中,不知何时浮现出一股媚意。
苏景见之一阵恍惚。
抚着颜令宾的鬓角,不由自主的印了上去。
“呜……”
颜令宾浑身娇颤不止。
片刻之后,方才认命般沉浸在这瞬间的美好之中。
“大哥!
大哥!”
二人正热情相拥。
船舱外突然传来小幼娘的惊呼声。
虽明知此乃有人故意使坏,可苏景如今的小身板也委实无法继续。
顺势轻柔的替颜令宾抚顺秀发,便牵着目光呆滞的她缓步走出房门。
“咦~
令宾姐姐?”
小幼娘抬头看着二人,一脸迷糊的咬着手指。
她有些不明白。
只是呼唤苏景,怎么会把颜令宾一起召唤出来?
苏景见状好笑的捏了捏她的小脸,笑着说道:“幼娘,何人让你来叫大哥的?”
“嗯?”
幼娘闻言回过神来,拍着小手欢喜的说道:“是丽质姐姐与梨花姐姐。
丽质姐姐说大哥答应要做烤肉,让我来叫大哥。
梨花姐姐说令宾姐姐在做糕点,让我取一份给皇后娘娘送去。”
“既然是叫大哥,你又为何来宾儿的船舱寻找?”
苏景一把抱起傻乎乎的小幼娘,贴着她的小脸轻声说道。
“是哦。
幼娘怎会来令宾姐姐的船舱?”
幼娘闻言疑惑挠了挠头。
片刻之后,方才恍然大悟的说道:“我想起来了,是丽质姐姐告诉我的。
她说大哥在令宾姐姐这里偷吃,让我来令宾姐姐的船舱寻你。”
“偷吃!!!”
颜令宾羞涩的转身离去。
苏景一阵咬牙切齿。
听着拐角处传来的窃笑声,一字一顿的沉声说道:“李丽质!
你不仅坏了大哥好事,竟然还敢在背后污蔑大哥!
今日若不好好教训你一顿,你便不知道花儿为何这样红!”
“哇!
哇!
哇!”
李丽质小心翼翼的探出头,一眼便看见面色狰狞的苏景。
不待其走上前来,便迈开腿直奔三层而去。
“娘!
娘!
您快救我!
大兄疯了,他要吃丽质嘞!”
“哼!”
苏景闻言冷哼一声,懒得去追赶寻找护身符的李丽质。
转头看向怡然不惧的樊梨花,冷笑着说道:“梨花丫头。
你今日坏本宫好事,可是迫不及待想给本宫侍寝?
你这丫头这般心急,可知矜持为何物?”
“呸!”
樊梨花重重的啐了一口,脸颊却不经意间浮现一抹红霞。
“小贼!
若非皇后娘娘与苏姨邀我同行,我才懒得搭理你。
本姑娘如今可是女官统领,在宫里操练兵将可比游山玩水有趣多了!”
“呵呵~
就后宫那些手不能提的女官,你也有脸称其为兵将?
樊梨花,你是有多小看我大唐将士?”
苏景一脸讥讽。
樊梨花高傲的头颅瞬间低沉。
“若非你失言骗我,我又怎会沦落至此!”
“嗯?
樊梨花!
话可不能乱说,我骗你什么了?”
苏景极为不解。
樊梨花顿时双手叉腰,一脸愤怒的说道:“当初在寒江关时你分明说过,待归顺大唐便助我统兵!
如今归来已有数月,你却从未提起此事!
你还敢说不是骗我!”
“咦~
本宫似乎还真给忘了。”
苏景尴尬的笑了笑。
迎着樊梨花吃人的目光,大气的挥手说道:“你且放心。
待此番去往江南,本宫便准你招募三千兵将玩玩。
不过你且记住。
这三千人务必是熟悉水性之人,本宫日后还有大用。”
“果真?”
樊梨花满脸欣喜。
苏景点头应道:“此乃本宫特意向父皇求来的恩旨,日后可是东宫水师!”
“你放心,包在本姑娘身上。”
樊梨花用力拍了拍胸膛,激起一阵**漾。
苏景见之略微有些慌神。
今日这福利似乎有些太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