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观祸害

第299章 夺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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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

将崔钟与魏源、李克拖下去,重打三十大板!”

行宫前殿。

苏景高坐上首朗声喝道。

三人闻言大惊,急声喊道:“殿下!

草民是被魏源蒙骗,草民是冤枉的啊!”

“殿下!

草民亦是受李克蒙骗!

是他言说崔刺史掳掠青楼妓子,以供殿下享用。

草民原本不愿去扬州府衙,亦是他言说此乃崔刺史掐媚献上,提议请崔兄主持公道。”

“殿下!

城中百姓皆有如此传言,小的并非胡言!

且魏源素来钟情薛涛,何须小的劝说!”

“一派胡言!”

魏玄闻言不顾殿前失仪,厉声喝道:“犬子早有婚约在身,又怎会钟情于青楼妓子!

李克!

事到如今你竟然还敢胡乱攀咬,其心可诛!”

李克闻言浑身一颤,悲声喊道:“魏大人!

当时并非小的一人在场,酒楼同伴皆可替小的作证。

且曾长史之子曾彦便在一旁,魏大人大可派人向他询问!”

“曾彦亦在?!”

言者无心,听者有意。

魏玄猛然转头,怒气冲冲的看着一脸茫然的曾泰。

“曾大人!

难怪你今日咬着本官不放,原来这一切皆是你暗中谋划。

不知下官何处得罪了大人,以至于大人要对小官赶尽杀绝!”

魏玄此言一出,在场之人尽皆变色。

曾泰适才看似合理的行为,此刻想来亦是那般不妥。

“魏玄!

你莫要血口喷人!”

曾泰心神俱震。

迎着苏景怀疑的目光,急忙拜道:“殿下万勿听信魏玄谗言!

他这是为了脱身,故意诬陷微臣!”

“呵呵~

是否诬陷本宫自有定夺!”

苏景眼眸一转,淡淡的问道:“小桂子。

速去大牢看看,曾大人之子可在其中。”

“呃……”

小桂子闻言一怔。

饶有深意的瞥了曾泰一眼,出班说道:“启禀殿下。

适才收押贼人之时,确有一人自称是曾大人之子。

奴婢特意命人将其带来,此刻正在殿外侯着呢。”

“哦?

你今日倒有几分机智。”

苏景冷漠的看了看曾泰,挥手道:“把人带进来吧。

本宫今日倒要看看,这扬州官府可还有好人!”

“诺!”

小桂子应声而去。

曾泰见之浑身一颤,脸色瞬间变得一片苍白。

他虽然坚信此事绝非曾彦所为。

但如今明眼人皆知,魏玄与崔亮乃是被人算计。

若是二人因此被贬,他便是最大的获利者。

如今曾彦又无缘无故出现在请愿人群中,他便是有十张嘴也无法自圆其说。

“草民曾彦,拜见太子殿下!”

未几。

曾彦身着月白长袍,怡然不惧的踏入大殿。

只看他此刻正气凛然的姿态,仿若此事当真与他无关。

“曾彦。

李克适才言及,今日一早你亦身在酒楼之中?”

苏景淡然发问。

曾彦点头应道:“是的,殿下。”

“如此说来,此事你也有参与?”

“未有。”

“哦?

若你未曾参与,李克与魏司马为何一口咬定,此乃你背后怂恿所致?”

“殿下!

草民非愚笨之人,又怎会自不量力提请叩阙。

今日魏源与李克商议之时,草民着实一言未发。

草民委实不知,魏大人与李贤弟为何要攀咬草民。”

曾彦依旧面不改色,言语之间甚是平静。

苏景见之不由得升起一抹兴趣。

抬手喝住欲要质问的魏玄,朗声问道:“此刻李克、魏源尽皆在场,本宫信你适才未曾说谎。

可既然你并非自不量力之人,又为何会与数百士子一同前来叩阙?”

“殿下。

《晋书》有云:

和光同尘,与时舒卷;

戢鳞潜翼,思属风云。

与草民相熟之人尽皆前来叩阙,若是草民悄然退去,日后怕是难以扬州立足。

且草民相信殿下仁慈英明,绝不会因宵小之计责怪无辜士子。

是以草民唯有壮着胆子,斗胆前来恳求殿下恕罪。”

“哈哈哈~”

苏景放声大笑。

眯着眼看向曾彦,心中顿时杀心大起。

此人善于衡量利弊,也颇懂取舍之道。

若凤鸣院一事当真与曾泰有关,放任他在外必定会给自己带来大麻烦。

“曾彦。

你可知和光同尘四字,原本出自《道德经》。

其原文乃是:挫其锐,解其纷,和其光,同其尘;是谓玄同。

圣人原本之意乃是教导尔等不露锋芒,与世无争,却不知为何被后人曲解为同流合污。”

“呃……

草民学艺不精,还请殿下责罚。”

曾彦闻言一愣,苦笑着躬身拜道。

苏景见状轻笑一声,朗声问道:“你之学业与本宫无关!

你且来说说。

今日之事与凤鸣院一案可有关系?”

曾彦想了想,抬起头皱眉说道:“回殿下。

草民不知情由,是以不敢妄加猜测。

但殿下方才查抄凤鸣院,便有人散布谣言引士子叩阙。

这其中若是全无关联,委实有些太过巧合。”

“巧合吗?

只可惜本宫从不信巧合二字!”

苏景不屑冷笑。

转头看向崔亮,怒声喝道:“崔刺史。

数百人围攻行营,扬州府衙竟然全无阻拦!

莫非只因为首之人是你崔亮之子,扬州衙役便不敢秉公执法?

本宫倒要问问,这扬州是你崔家之扬州,还是我大唐之扬州!”

“臣有罪!

恳请殿下责罚。”

崔亮无奈拜道。

他今日可算被那傻儿子坑惨了。

“你乃一州刺史,本宫无权处置于你。

不过本宫适才已命人快马加鞭禀明父皇,你且安心等待圣旨便是。

在父皇圣谕下达之前,扬州府暂由卫王泰理政。

你只可在府衙坐班,绝不可插手政务,否则本宫定不饶你!”

“这……”

崔亮一脸迟疑。

苏景顿时怒目而视。

“本宫虽无处置之权,但本宫素来喜欢抗旨不遵。

崔刺史可要试试?”

“微臣不敢!

一切听凭殿下吩咐便是。”

崔亮苦涩应道。

苏景已然挑明,他若再敢迟疑,还真担心苏景会拿他立威。

“魏司马!”

“微臣在。”

魏玄叹息着出班应道。

苏景摸着下巴想了想,冷声说道:“今日之事皆因魏源而起。

若是放任不管,难免被人诟病本宫处事不公。

既如此。

魏源便先行收押大牢,待父皇圣旨下达再行处置。

你,可有异议?”

魏玄无奈摇头,沉声应道:“微臣不敢!

魏源愚蠢自大,中了歹人奸计,一切皆是他咎由自取。”

“此言大善!”

苏景满意的点点头,笑着说道:“府衙之事你也暂且放下,本宫会派李纲替你妥善处理。”

“微臣,遵旨。”

魏玄躬身拱手,心中升起一抹悲凉。

他历经千辛万苦,方才坐上一州司马之位。

如今被家中傻儿子连累,也不知日后能否官复原职。

不过若是崔亮当真因此事而被罢官,他或许真有机会更进一步。

毕竟无论是凤鸣院还是今日叩阙,他的罪责皆不算太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