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观祸害

第319章 内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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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铭神色纠结,似有什么消息不便当众言说。

苏景了然一笑,悄然点头使了个眼色。

季铭见之方才拱手一礼,转身快步向着屋外走去。

如今有了进身之阶,他又怎能坦然待之。

“恭喜殿下,贺喜殿下。

仅凭一言一语,便收服扬州半数商贾。

自此之后。

江南一地但有风吹草动,皆逃不过殿下的耳目。

江南世家再想如往日那般阳奉阴违,想来亦绝无可能。”

许敬宗诚心诚意的奉上一记马屁。

苏景不屑的撇了撇嘴,返身走到季铭适才之位坐下。

他虽然不会哄骗季铭,但也知晓商人不可掌权的道理。

他可以给季铭等人一个平等的身份,但绝不会任其家中子嗣在本地为官。

否则官商勾结之恶果,必然会比今日之扬州更为恐怖。

“许敬宗。

既然扬州商户皆已投诚,这皇室钱庄你也该费费心了。

本宫不求你赚取多少财富,但一年之后扬州商税务必增加一倍。

三年之后,淮南道之商税也必须增加一倍。

只要你办成这两件大事,本宫许你一左丞之位!”

苏景淡然说道。

许敬宗闻之心潮澎湃。

他之一生虽有几分贪财好色,但更为看重的却是头顶上的官帽。

对于官迷来说,还有什么比加官进爵更加重要?

“殿下放心。

微臣定不负殿下所托!”

许敬宗强忍着激动拱手拜道。

苏景微微一笑,饶有兴致的端起桌上的茶杯。

“露易丝,这可是上好的炒茶。

季铭太过匆忙未及品尝,便赐予你这等蛮夷女子享用一番?”

“哼!

我可是公爵之女,才不用仆人之物!”

露易丝傲娇的仰头看天。

苏景轻哼一声,不疾不徐的问道:“若本宫非要你喝呢?”

“你这是有意刁难!

我要向尊贵的皇后殿下,状告你的无礼举动!”

露易丝跳脚大喊,犹如被踩住尾巴的狐狸一般。

苏景微笑着放下茶杯,漫不经心的说道:“本宫一直很疑惑,为何贼人会知晓本宫的一举一动。

怜雪被人找到的消息,又怎会传进贼人耳中。

本宫原以为是新来的宫女所为。

可今日一早母后劝阻本宫之时,身旁并无新人侍奉!

露易丝,你来与本宫说说,你背后之人究竟是谁!”

苏景话音落下,在场众人尽皆脸色大变。

正巧行来的颜令宾瞪大双眼,极为不可思议质问道:“露易丝妹妹,你竟然出卖殿下?”

“不是的!

不是的!

是他胡说!

他在冤枉我!”

露易丝慌忙摆手。

身旁的薛涛与王朝云却默默垂下眼帘。

苏景见状冷笑一声。

起身牵着颜令宾的小手拍了拍,摇头劝道:“不必如此生气。

若你今日遇袭当真与她有关,我早已让人拖下去严刑拷问。

这几人想来皆是被人哄骗,方才会传递一些在她看来不太重要的消息。

只可惜这几人太蠢,从未想过贼人可凭此探知我的目的。

否则贼人也不会事先安排死士,在途中截杀于你。”

“我真没出卖姐姐!

我只是告诉他,你已经找到了怜雪。

要他带我和艾玛离开唐朝,要不然我就向你告发他!

可谁知他不但不怕,还派人截杀姐姐。

要是早知道这样,我早就告诉你实话了。”

露易丝耸拉着脑袋,有气无力的说道。

苏景鄙夷的笑了笑。

指了指身旁的茶杯,朗声说道:“是以季铭方才不敢喝你泡的茶?

只因他往日曾在贼人处见过你。”

“耶!

我说你怎么知道我有事瞒着你,原来是刚才那个老头坏事!

该死的!”

露易丝恍然大悟的抬起头。

苏景狠狠的瞪了她一眼,懒得再去搭理她。

若非此刻她还有些用处,苏景决然不会轻易放过她。

“你二人又是为何?”

苏景深吸口气,转头看着薛涛二人。

露易丝身为蛮夷之女,不知感恩他可以理解。

但是身为汉人的薛涛二女,却令他尤为愤恨。

“启禀殿下。

奴家二人虽是郭诚派来,却从未向外传递消息。

殿下若是不信,奴家二人愿与郭诚当面对质!”

薛涛鼓起勇气说道。

苏景闻言松了口气,皱眉追问道:“本宫适才问你,你二人为何如此?”

薛涛二人对视一眼,楚楚可怜的低头应道:“回殿下。

奴家二人父母、兄长皆住在扬州城外。

郭诚以此要挟奴家,还让奴家兄长代为传话。

若是奴家胆敢拒绝,他便派人杀了奴家亲眷。

可奴家二人虽有担心,却依旧未曾出卖殿下。

还请殿下明鉴!”

“只是暂时罢了!”

苏景摇了摇头,怒声斥责道:“你二人果真愚蠢!

若本宫未曾猜错。

你二人家眷既然身在扬州城外,当初必然是被父母卖入青楼。

似这等重男轻女之爹娘,你二人竟然甘愿为其舍身冒险!

简直是愚不可及!

更何况即便你二人当真听从郭诚之命,事成之后他也必定会杀你全家灭口。

你二人不想着向本宫坦诚求援,竟然想着拖延时间,真真是何其蠢也!”

“奴奴有罪,还请殿下责罚!”

薛涛二人委屈的大礼拜道。

颜令宾见状,念及二人未曾出卖苏景,方才温言劝道:“殿下。

薛姐姐与王妹妹亦是逼不得已,您便饶她们一次吧。”

“你总是这般心善。”

苏景叹了口气,挥手说道:“如今紫娟有伤在身,你二人便暂且留下服侍宾儿吧。

若是再有下次,本宫绝不轻饶!”

“多谢太子殿下!”

二人齐身磕头。

苏景见之冷哼一声,回首说道:“许敬宗。

既然众人皆在郭家聚头,你即刻带人查抄其余几家。

男丁高过车轮者斩,女子先行羁押大牢,待日后送入掖庭宫为奴!”

“微臣遵旨。”

……

扬州城北。

铁佛寺下。

自许敬宗回府报信,数家死士便通过密道齐聚郭家大宅。

只是看着墙外兵甲齐整的东宫侍卫,众人心中皆无多少底气。

“家主!

家主!

大事不好了!

出大事了!”

正在这时。

一名老管家跌跌撞撞的跑来。

魁梧壮汉慌忙转头,大声问道:“出了何事?”

“老爷啊!

适才夫人正带人收拾行李,官兵突然破门拿人。

如今大公子、三公子皆被官兵杀死,夫人与小娘子也被官兵抓去了……”

“怎会如此?!

怎会如此?!”

壮汉闻言目眦欲裂。

一把抓住老管家的衣领,怒声问道:“说!

官兵怎会知晓老夫在此,可是有人走漏了消息?”

“老爷啊!

有老仆亲自盯着,家中仆役又怎敢泄露消息。”

老管家抹了把眼泪,咬牙切齿的说道:“是那季家二公子!

老仆亲眼看见是他带人前来!

老爷,您可要为大公子报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