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
小太子实在太过狠辣!
这是想要绝我世家根基啊!”
“可不是。
若是再让他这般胡闹下去,你我定然走不出这扬州城!”
“哼!
郑善果,这便是你的手段?
你该不会是小太子的奸细吧!”
“就是!
枉你平日里自鸣得意,方才出手却败给尚未及冠的小孩儿。
郑善果,你简直丢尽我世家的颜面!”
“我呸……”
一众世家子弟毫不客气的推卸责任。
郑善果闻言脸色苍白,极为难看。
崔贤首见状,微笑着摆手劝道:“诸位消消气,请听老夫一言。
郑刺史亦是好心,无奈小太子手段实在太过诡异。
我等与其在此争吵便宜了外人,不如想想该如何应对。”
“呃……”
众人闻言一怔,皆不愿做这出头鸟。
郑善果见之冷哼一声,傲然说道:“哼!
老夫虽然先败一城,但却并非毫无还手之力。
尔等若有不服,大可亲自上场与小太子斗上一斗。
一旦老夫的后手发动,尔等怕是再无机会了。”
“嗯?!
郑善果,你还有后手?”
“当然!
老夫可不似尔等庸人!”
……
世家子弟满脸欣喜,满心期待着郑善果的后手发动。
只是身在漩涡中心的苏景,却不想给其这般机会。
作为后世之人,久守必失的道理他自然明白。
与其见招拆招,不如主动进攻。
“小雅,怜雪见在何处?”
苏景微笑着偏头问道。
赵雅会心一笑,福身回道:“启禀殿下,怜雪与莘瑶琴皆在院儿里侯着。
小公主与丽质公主、武珝小娘子亦在此处。”
“不错!
不错!
你如今越发稳妥了!”
苏景满意的点了点头,翘起嘴角冷声说道:“告诉怜雪,买她之人乃是岐州刺史郑善果,本宫要其身败名裂!
顺道让武珝与她同去,稚童之言总是更容易令人信服。”
“奴婢明白。”
赵雅点头应下,转身便向着远处走去。
苏景微微一笑,转身看向满脸死灰的郭诚。
“郭家主。
自你伏杀本宫家眷之日起,你郭家便已然踏上不归路。
如今扬州百姓因你之罪而怒火冲天。
恐怕你郭家不仅会就此绝后,便是城外祖坟也保不住啊!”
“你!!!
李景,你好狠的心啊!”
郭诚猛然抬头,眼中恨意滔天。
苏景见之不屑轻笑,微微弯腰朗声说道:“本宫可杀你,自然也可救你。
只要你告诉本宫幕后主使之人是谁,本宫今日便放过郭家女眷,任其隐姓埋名择地自居。
否则即使本宫饶其一命,郭家女眷余生也注定会在掖庭宫任人欺凌打杀!”
郭诚闻言满脸纠结,一言不发的看向围观人群。
苏景见状微微蹙眉,片刻之后恍然大悟的拍了下额头。
俗话说狡兔三窟。
郭诚这等豪商又怎会不知,鸡蛋不可放在一个篮子里的道理。
更何况古往今来皆有质子一说,就连秦始皇也曾入赵为质,郭诚又岂能幸免。
他如今之所以咬死不说,想来除了自知必死无疑,亦是希望背后之人能留其儿子一命。
虽然这等机会极为渺茫,却是他如今唯一的希望。
毕竟一旦落在苏景手里,他郭诚之子必死无疑!
“也罢!
看来你是一心求死,本宫也不再强求。
只可惜了郭家女眷,今日便要陪你一同上路。”
苏景冷静挥手。
不待郭诚开口辩驳,李存孝便疾步上前,一下塞住他的嘴巴。
苏景见之不知从何处掏出一把折扇,恍若翩翩公子一般行至王勇面前。
“王公子,当日一别甚是想念。
却不想再见之时,你已然沦为阶下之囚。
如今你王氏一门罪犯谋逆,不知你可有半分悔意?”
“呸!”
小桂子方才取出王勇口中麻布,他便狠狠的啐了苏景一口。
眼见被苏景轻而易举的灵巧避过,顿时咬牙切齿的大声骂道:“无耻小人!
我琅琊王氏存世千年,岂是你这等小儿可以肆意折辱!
你今日这般羞辱我王家,日后必有人替我王氏报仇!”
“报仇?
如何报仇?”
苏景淡然轻笑,恍若无意的看了眼世家藏身之处。
“你可是在等着江南世家前来救你?
王公子,本宫苏醒至今,从未见过如你这般愚蠢之人。
江南世家若是有心搭救,又怎会事到如今依旧不见一人。
你空活二十余载,难道不知世家眼里唯有利益?
如今你琅琊王氏犯下谋逆大罪,按大唐律当斩首示众、诛灭九族。
而你王家留下的财富人脉,于江南世家来说便无异于饕餮盛宴。
若是换你王公子,此时此刻是选择冒险相救,还是等着王氏满门诛绝,尽情享受王氏一族的遗泽?”
“李景,你好狠毒!”
王勇脸色顿变,满心悲愤的大声吼道:“今日我王勇落在你这卑鄙小人手里,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但你若想借机羞辱我琅琊王氏,本公子劝你还是省省心吧!”
“哈哈哈~
好!
有骨气!
本宫敬你是条汉子!”
苏景放声大笑。
王勇见之暗自松了口气。
在他想来,苏景此番只是为了当众羞辱他,决然不敢当真对他动手。
毕竟千年世家的身份,便犹如一面免死金牌。
凡是胆敢妄动者,接下来必会遭受天下世家的围攻。
“李存孝!”
“末将在!”
苏景笑罢朗声高呼,李存孝握着横刀应声上前。
王勇见之心中警兆丛生。
只是不待他反应过来,便听见苏景挥手说道:“王勇窝藏叛贼,罪同谋逆!
即刻把这猪狗不如的东西给本宫拖下去——砍了!”
“末将领命!”
李存孝躬身一礼。
一把拽住王勇的头发,便大步向着码头一侧走去。
王勇见状只觉一股凉意自心底升起。
拼尽全力赖在地上,惊恐的大声喊道:“放开我!
快放开我!
李景,你这是想要干什么?!
我乃是琅琊王氏长房长孙,你怎敢未经陛下应允便随意处置!
就算本公子窝藏朝廷钦犯,你也当上报朝廷,交由陛下与大臣决断。
你若敢私自动手,来日必将遭受百官弹劾。
本公子劝你莫要自误,小心太子之位不保!”
“混账!
区区白身也敢妄议储君之位,本宫看你真是不知死活!”
苏景突然怒斥。
转身面向围观百姓,高声挥手道:“父皇爱民如子,嫉恶如仇!
常言道:
为君之道,必须先存百姓。
若损百姓以奉其身,犹割股以啖腹,腹饱而身毙。
亦有言:
耕夫碌碌,多无隔夜之粮;
织女波波,少有御寒之衣。
日食三餐,当思农夫之苦;
身穿一缕,每念织女之劳。
寸丝千命,匙饭百鞭。
无功受禄,寝食不安……
父皇尚且如此关爱百姓,琅琊王氏凭何包庇残杀我大唐百姓之贼?
本宫今日在此立誓:
日后再有欺压我大唐百姓者,本宫必斩之!”
“太子殿下仁慈!”
百姓闻言面色激动,齐身大礼拜道。
苏景见之得意偷笑,悄然看向世家之处。
只是不等他开心多久,便突然听闻呼声中,陡然响起两个刺耳的汉字。
“万岁!”
“太子殿下仁慈……
万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