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观祸害

第515章 李世民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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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早朝注定不会太平,李景对此早有所料。

只是他未曾料到,李世民会接二连三的予他考校。

这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啊!

可是李世民这般咄咄逼人,难道真当他李景是软柿子,想怎么捏便怎么捏?

“启禀父皇。

孩儿往日常听师父教导,民心不可违。

既然民间百姓皆认定李恪为天命之主,不如便顺应天意封他为贤王如何?”

“哈!!!”

李景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满朝文武闻之尽皆满眼惊诧。

李恪如今可是被百姓认为是天定之人,继承皇位的唯二人选。

若是顺应天时,岂不是李景要主动退位让贤。

更有甚者……

李世民的皇位似乎也保不住啊!

仔细想来,李景这番说词,分明便是为了挑起李世民心中的怒火。

只是众人一时有些分不清,此乃挑衅李世民的威严,还是假借李世民之手惩处李恪。

可是……

李景为何只提李恪,却绝口不提李承乾?

难道李承乾一事并非李景所为,而是当真有此天意?!

若果真如此,李承乾怕是小命难保!

“嘶!!!”

念及此处,满朝文武尽皆倒吸一口凉气。

这小太子何其毒也!

对待嫡亲胞弟竟也下此狠手!

难道他当真不怕长孙皇后责备?

“陛下!”

正在众人疑惑不解之时,崔仁师突然出班说道:“启禀陛下。

据微臣所知,恒山郡王乃是被人陷害,王府别院从未有奇石降世。”

“哦~

崔爱卿倒是消息灵通啊!”

李世民戏谑言道。

旁人不知李景为何如此,他却是一清二楚。

李景此番不过是为了引出李承乾背后之人,欲要借机查探当年一案的幕后主谋。

只可惜以如今的情况观之,那幕后之人行事颇为谨慎,今日怕是不愿现身劝阻了。

“汉王李恪德行有亏,着今日起圈禁汉王府,无令不可踏出王府半步。

恒山郡王李承乾不敬兄长……

罚俸半载,禁足十日!”

“陛下圣明!”

李世民一言落下,满朝文武尽皆松了口气。

即便是适才弹劾李恪之人,也在此刻露出一抹由衷的笑容。

毕竟弹劾李恪乃是职责所在。

但从众人内心出发,无人愿意看见李景一家独大。

即使高坐龙椅的李世民也同样如此。

且今日李景所为,再度令众人见识到他的狠辣。

嫡亲胞弟皆敢陷害,还有何事是他不敢为的?

……

“景儿!!!

高明往日虽然有过,但他已然遭受责罚,你为何还不肯放过他?”

立政殿。

长孙皇后拽着李景的耳朵,极为恼怒的质问道。

李景努力踮着脚,满脸委屈的说道:“娘啊!

孩儿又怎会当真为难李高明?

有您与父皇维护,即使天塌下来他也定可安然无恙。”

“还敢犟嘴!”

长孙皇后用力点了下李景的额头,头疼的说道:“景儿。

你与高明皆是为娘所出,为娘绝不会眼看着你二人生死相搏!

高明处为娘自会派人与之交代,你日后不可再无故算计高明。

记住了吗?”

“哦~

孩儿记住了。”

李景言不由衷的应了一声。

长孙皇后见之无奈摇头。

只看李景此刻的态度,便可知他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

可是皇位之争历来便是如此,她即使心疼也不知该如何劝阻。

“去吧。

记住为娘今日所言,日后……

罢了。

你素来极重孝道,想必也不会让为娘伤心。”

长孙皇后面色寡淡的挥了挥手。

李景见之苦涩的笑了笑。

有了此番告诫,他日后也不得不顾忌一二。

再想肆无忌惮的针对李承乾,怕是难了。

……

经历左氏纸坊一事,世家威望已然跌落谷底。

清河崔氏与一众冀州世家的覆灭,更是令世家官员胆战心惊。

如今汉王与恒山郡王皆被李世民禁足,李景最后的阻碍也已暂时消失。

这段时日内忧外患尽去的他,还不知会干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唉!”

承天门前。

郑仁泰仰天长叹。

世家鼎盛之时尚且处处受制,如今元气大伤又怎敢与李景公然争斗。

可若是任由李景放手施为,谁又知晓十年之后是否还有世家留存。

“汉王被禁乃是咎由自取,郑兄有何必未必烦恼。

且恒山郡王虽然看似被贬,实则却是……

呵呵~”

一道自信的声音响起。

郑仁泰皱着眉头回首看去。

只见崔敦礼面带微笑,神情自若的缓步走来。

“崔贤弟此言何意?”

郑仁泰茫然问道。

崔敦礼看了看四周,小声说道:“郑兄当知生于忧患,死于安乐。

太过安稳的环境,足以磨灭一个人的斗志,令其心生懈怠……”

郑仁泰闻言,眼中精光一闪。

不待崔敦礼说完,便直言问道:“崔贤弟之意是……

太子殿下近来连战连捷,心中难免生出娇纵之心。

我等只需静待时机,便可寻出破绽一击致命?”

“呵呵~

郑兄莫非忘了,太子殿下可是以一己之力,险些**平东西突厥!

若从此处观之,太子殿下绝非骄傲自满之辈。”

崔敦礼轻笑着摇了摇头。

郑仁泰见之越发迷惑。

他无论阅历亦或是智谋心计,皆不如眼前的崔敦礼。

毕竟后者可是大唐历史上有名的外交官,亦是唐初名相之一。

郑仁泰虽然略有薄名,但与之相比委实相差甚远。

“此处并无外人,崔贤弟有话不妨直言!”

郑仁泰想了想,拉着崔敦礼前行十数丈,方才压着声音询问道。

崔敦礼闻言笑了笑,淡然说道:“郑兄可知。

陛下为何将汉王软禁王府,却下令恒山郡王禁足十日?”

“这……”

郑仁泰皱眉思索片刻,摇头说道:“为兄不知。

莫非这其中有何隐秘?”

“谈不上什么隐秘。

不过是陛下也忌惮太子殿下罢了!”

“嗯?!”

崔敦礼自信一笑,眼中满是讥讽之色。

郑仁泰惊讶张嘴,急声问道:“陛下向来无所畏惧,你怎知他也忌惮小太子。

莫非只凭陛下未曾重罚李承乾,你便有如此猜测?”

“非也!

非也!”

崔敦礼闻言摇了摇头,一脸自得的说道:“小弟昨夜收到消息。

恒山郡王听闻奇石一事,并未如同汉王那般得意忘形。

而是派人大开王府之门,独自一人坐在前院小憩。

只观此等作态,便可知其已然脱胎换骨,不似往日那般狂妄自大。

想必陛下也是听闻此事,方才会派万年县令冯述前去告诫一番。

郑兄别忘了,那冯述可是太子李景之人。

陛下如此施为亦是在告诫李景,汉王废则废了,恒山郡王却绝不可动!”

“啊?!

真有这般复杂?”

郑仁泰一脸惊讶,神情呆滞的眨了眨眼。

他实在不知此乃崔敦礼多心,还是李世民真有此意。

崔敦礼又是如何从三言两语之间,推理出如此多的信息?

难道这清河崔氏与博陵崔氏,当真比其余世家更甚一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