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畜生!
还不给耶耶跪下!!!”
白莲教庄园。
韦待价二人方才行来,韦挺便愤怒的一脚将其踹翻在地。
崔昌平见之正在暗自庆幸,却冷不防身边突然飞来一只大脚!
“嘭!”
“逆子!
你还有脸偷笑!
还不给为父跪下!”
崔仁师依葫芦画瓢,一改往日的宠溺作风。
他此刻隐隐觉得闲来无事之时,揍揍孩子似乎是个不错的选择。
“孩儿知错了,还请爹爹息怒!”
韦待价回过神来,忍着疼痛落寞的拜道。
韦挺见状深吸口气,神情悲凉的说道:“为父怎就生了你这么个蠢货!
前些日子你方才因一清倌人被人算计,今日又因一妇人被人陷害!
你倒是与为父说说,你怎会如此愚笨痴傻?!”
“孩儿有罪!”
韦待价闻言无声悲笑,抬起头形容凄凉的说道:“可是爹爹,太子殿下的手段当真是防不胜防啊!”
“还敢狡辩!
莫非你二人不愿为恶,房遗爱与杜荷还敢强迫不成?”
眼见韦待价开口狡辩,韦挺心中越发愤怒。
若非事情已有解决之法,他此刻定然不会轻易饶恕韦待价。
“唉!
爹爹,孩儿当真不是狡辩,而是事实如此。”
韦待价思索着摇了摇头,一脸回忆的说道:“今日午时三刻,孩儿与崔兄一同前往北门赴约。
孩儿时刻牢记爹爹教诲,先行在远处观察片刻,方才上前打探房杜二人的目的。
可二人也不知是真傻还是装傻。
孩儿用尽所有手段,也始终无法从其口中探出端倪。
仿佛二人今日邀请孩儿赴宴,当真只是为了与孩儿小聚一般。”
“呵呵~”
韦挺闻言冷笑一声,咬牙切齿的说道:“似房遗爱与杜荷这等傻子,太子又怎会把真相尽数告知!
你明知无法查探消息,便该立刻返回城里休息,又为何要跑来这白莲教分舵?
更是做出那等猪狗不如之事,败坏我京兆韦氏的声誉!”
“爹爹!
孩儿亦是逼不得已啊!”
韦待价苦涩一笑,满心悲凉的说道:“那房杜二人只说皇室茶坊新开了一家分号,太上皇寻日里也在此地用膳。
孩儿想着太上皇与太子殿下素来亲近,平日里也极为照顾我等小辈。
是以便与崔兄一同前来,想要请太上皇从中撮合撮合。
一来化解爹爹与太子殿下的误会,二来也请太子殿下放过孩儿。
可谁知孩儿随房杜二人来到此地,方才知晓此乃白莲教的分舵。
可孩儿当时已然身不由己,万事皆不由孩儿自己做主啊!”
“哼!
不由你自己做主?!”
韦挺嗤笑出声,绷着脸愤声说道:“牛不喝水强按头。
你若是当真心有不甘,又怎会与昌平一同在厢房享乐?
你难道不知那妇人是被白莲教劫掠而来,并非是卖艺卖身的青楼妓子!
你如此施为不仅触犯大唐律例,更是败坏我韦氏家风!
若非此事不便声张,为父今日定要打死你这个小畜生!”
“爹!!!”
韦待价凄凉的唤了一声,流着泪哽咽着说道:“孩儿一时冲动险些酿成大祸,此事孩儿认下了。
可孩儿当时若不答应,白莲教之人便要杀死孩儿,孩儿当真是不得已而为之啊!”
“混账!”
韦挺闻之怒骂一声,愤恨的咬牙说道:“那房遗爱与杜荷将你哄骗至此,难道便眼睁睁的看着白莲教这般逼迫于你?
他房杜两家虽然威势正隆,但我京兆韦氏亦不是好欺负的!
今日房玄龄、杜克明若是不给老夫一个交代。
老夫即使亲自敲响登闻鼓,也定要去陛下跟前与他二人辩上一辩!”
“辩不了,辩不了啊!”
韦待价闻言叹息着摇了摇头,满眼痛苦的说道:“爹爹有所不知。
房遗爱与杜荷把孩儿引到此处,便装作孩儿与崔兄的家仆借机离去。
白莲教舵主只以为孩儿二人方才房杜二傻,是以只顾着尽心招呼孩儿与崔兄,并未下令阻拦房遗爱与杜荷。
待酒过三巡图穷匕见,一切皆已悔之晚矣。
若非孩儿机警及时示弱,爹爹怕是便再也看不见孩儿了。”
“怎会如此!!!”
韦挺闻言大惊,不敢置信的与崔仁师对视一眼。
若房遗爱与杜荷果真早已离去,他二人适才定下的计谋怕是不管用啊!
“待价贤侄所言当真?!”
崔仁师剧烈喘息,急不可耐的沉声问道。
韦待价闻言郑重点头,叹息着说道:“回伯父,小侄所言句句属实!
小侄与崔兄今日……
的确是栽在了房杜二傻的手里!”
“呵~
呵呵~
房杜二傻?!
他二人可没这等本事!”
崔仁师闻言失神苦笑,面色狰狞的自嘲言道:“此番不仅你二人栽了,便是老夫与你父亲也中了这幕后黑手之计!
想来白莲教信徒所言之房杜二位公子,便是指的你与昌平吧!”
“正是如此!”
韦待价黯然点头。
韦挺见之心若死灰。
“若是老夫所料不错。
不仅房遗爱与杜荷被待价二人李代桃僵。
便是方才白莲信徒口中所言之太子殿下身边之人,亦是由崔大人信任的心腹假扮!
你我今日自以为的大功一件,想不到竟然全是太子殿下的布局算计。
枉老夫适才还想着明日早朝如何发难,如今看来连今夜也躲不过去了!”
“嗯?!
不可能!
这绝不可能!
石田跟随老夫十数年,又怎会是小太子之人!”
崔仁师闻言炸毛,心急火燎的大声吼道:“石田何在?
让他速速来见老夫!”
“这……”
护卫首领闻言,心虚的拱手应道:“启禀家主。
石管家适才言说家主有事吩咐,已然带着侄子先行离去……”
“混账!”
崔仁师闻之大怒,一张老脸涨得通红。
事到如今,他又怎会不知石田已然被人收买。
只是这跟随他十数年之人皆是李景的探子,他还真不知崔府之中还有何人可信。
“哼!
既然小太子不给老夫活路,便别怪老夫心狠手辣!”
崔仁师想了想,咬着牙恶狠狠的说道:“此地皆是顽固不化的邪教信徒,日后留着也是祸害!
来人!
将庄园内一干人等全数诛杀,绝不可留下一个活口!”
“诺!”
“崔兄,还是算了吧,别白费力气了。”
护卫首领方才应下,韦挺认命般的席地而坐,任由血水浸泡衣袍。
“太子殿下既然设下这等陷阱,便绝不会任由你我二人单独在此。
想来这县衙的差役与皇宫探子,早已在附近等着你我。
即使崔兄斩草除根,太子殿下也定然留有后手。
崔兄此举不仅于事无补,反而会落人口实得不偿失!”
“这……”
崔仁师闻言一怔,失魂落魄的看向天边明月。
这还未正式交手便已败北,难道他与李景的差距便如此之大?
可他已然年过半百,李景却还尚未及冠。
这究竟是何方来的妖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