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百官一夜未眠,大大小小的衙门更是深更半夜便灯火如织。
毕竟太上皇与太子殿下被人当街放火行刺,这等惊天大案数百年来闻所未闻。
是以百官闻之不敢有丝毫怠慢,尽皆主动前往衙门待命。
李世民收到消息亦是勃然大怒,连下三道圣旨命三司严查。
长孙皇后更是再度踏入万春殿,霸气毕露的命人将杨妃宫里的一名小内侍当众杖责而死。
这等狠辣果决的手段,顿时令文武百官不约而同的想起当年,那一人震慑三军的秦王妃。
面对这等场景,就连长孙无忌这般皇亲国戚亦是胆战心惊,丝毫不敢有任何出格之言,半分劝谏之举。
否则他这一手带大的亲妹妹,可不会给他这个兄长半点面子。
“辅机!
老夫总感觉此事并非杨妃娘娘指使,亦与汉王与陈槐生无关。
皇后娘娘此举想来是为太子殿下出气,亦是为了告诫我等小心行事!”
尚书省。
八卦三人组打着哈欠再度聚首。
房玄龄小心翼翼的打量着四周,极为谨慎的小声说道。
长孙无忌闻言点点头,正色应道:“近来数十京城官员前往汉王府拜见,言谈举止之间皆是对汉王的支持。
皇后娘娘想来已然忍让许久,方才借今日之机替太子殿下出头罢了。
只是娘娘此举你我尚能明了,这太子殿下接下来想要作甚,老夫却是委实不得而知啊!”
“作甚?!
辅机以为呢?”
杜如晦闻之叹了口气,神情凝重的说道:“太子殿下以睚眦必报名扬天下,行事亦讲求以牙还牙有仇必报。
如今某些人竟敢夜袭皇室茶坊,太子殿下接下来恐怕会……”
“嘶~
克明是说太子殿下会火烧汉王府?”
房玄龄闻言倒吸一口凉气,颇为震惊的分析道:“以太子殿下的性子此事并非全无可能。
只是如今殿下手里毫无证据,这般贸然报复难免会惹来麻烦。
且殿下往日行事虽然百无禁忌,但其隐忍布局的功夫也尤为老道。
以老夫之见,太子殿下应当不会如此仓促报复才是。”
“呵呵~
玄龄可别忘了,反其道而行之亦是殿下常用的手段之一。
如今你我皆以为殿下不会如此行事,这结果怕是反而会出乎你我所料啊!”
杜如晦摇头感叹,房玄龄二人尽皆一愣。
今夜之事已然令百官惊惧,使整座京城动**不安。
若李景当真选择以牙还牙,这原本看似平静的局势定然会狂风骤起。
到时候还真不知有多少人会卷入其中,亦不知这场血雨腥风会波及多少官员府邸。
只是三人对此无能无力,唯有期盼这场风波早些过去。
否则方才安稳不久的大唐朝廷,怕是又会迎来一场极大的动**。
……
“李义府,李景可有受伤?”
恒山郡王府。
李承乾看着天边猩红,一脸兴奋的沉声问道。
一场大火打破了各方势力努力维持的现状,令众人原本极力伪装的安稳顷刻间**然无存。
如今不仅太子一系动作频频,就连汉王府也是小动作不断。
只是众人尚且保持着最后的克制,并无更为惊骇的大事发生。
“回大王,太子殿下有东宫侍卫护着并无大碍。
只是皇室茶坊被大火损毁,一两月内恐怕无法经营了。”
李义府看了李承乾一眼,低着头抱拳应道。
如今他也不知这心性大变的恒山郡王,究竟还有多少鬼祟的心思。
只凭其毫不犹豫得下令火烧皇室茶坊,便已然极大的超出他的预料。
这份见缝插针的机敏他往日可是从未见过。
即使李承乾日后下令火烧东宫,想来他也不会太过惊讶!
“不够!
这还远远不够!”
李承乾可不知李义府在想些什么。
看着远处逐渐熄灭的火光,凶神恶煞的狰狞笑道:“李景如今毫无证据,想来不会贸然报复。
接下来月初大朝会便要到了,他也不会选择在此时出击。
可他身居太子之位占据大义,李恪又因李靖之言引来众人投靠,唯独本王无人过问,仿若此事与本王无关似的!
尔等如此轻视本王,本王接下来又怎能让尔等安稳度日!
李义府!”
“下官在!”
李义府心头一跳,急忙躬身应道。
只听李承乾适才之言,他便有种心惊肉跳的逃离之感。
如今这性情大变的恒山郡王,似乎越来越危险了。
“汉王李恪狂妄自大,竟敢派遣死士刺杀太子李景。
如今李景收到消息雷霆震怒,当即派人火烧汉王府邸震慑天下。
此举牵连甚广令周围无辜百姓受灾,太子李景与汉王李恪罪不可恕!!!”
“啊?!”
李承乾面色平淡的轻声讲述,仿若当真能预测未来一般。
李义府闻之只觉汗毛倒竖,滴滴冷汗顺着背心悄然滑落。
往日他尚且自我感觉良好,总以为同龄人中少有人能出他之右。
可如今接连面对李景与李承乾打击,他方才明白皇室子弟果然不是他这等寻常百姓可比。
毕竟李景无论是聪慧还是谋略,亦或是狠辣果决皆在他之上。
两人这些日子数次间接交锋,他皆无一例外的败下阵来。
如今往日被他瞧不起的李承乾,亦在隐忍多日之后展现出王者风范,甚至在某些方面甚至远胜于他。
这陡然之间的变化,委实令他感到很是无力。
或许位极人臣便是他这一生的终点,似以往时不时涌现出的些许幻想,日后怕是不敢再有半分奢望。
毕竟这皇室子弟委实不好惹啊!
……
“李景被人行刺?
皇室茶坊被人放火烧了?
这是谁干的?”
汉王府。
李恪强忍着宿醉的不适,猛然间翻身坐起。
昨夜李靖之言给他带来的快感尚未过去,今日便又听闻这等匪夷所思的消息,让他一时之间真有几分天命所归的错觉。
他此刻只觉自己当真是真命天子,天生便是为这大唐的皇位而来。
若非如此,又怎会如此深受上天眷顾呢!
“只可惜只烧了房子,李景与太上皇皆无大碍。
否则只凭昨日这一出,本王大朝会之时便可顺利坐上太子之位!”
李恪兴奋的来回踱步,口中不无可惜的自言自语道。
报信之人闻言点点头,陪着笑附和道:“大王所言极是。
也不知谁家死士这般不堪,十数人偷袭竟也未能刺杀李景。
若是我汉王府死士出手,李景昨夜定然难逃一死!”
“哼!
难逃一死?!
你真以为东宫侍卫皆是傻子不成?”
李恪不屑的摆摆手,满眼冷意的说道:“你即刻派人去打探打探,看看昨夜之事是究竟何人所为。
待会儿再命人制一块牌匾,本王要亲自给他送去。
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