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景一声令下,早已收到军令的两百人便迅速窜了出去。
与此同时,程处默与尉迟宝林亦手持木棍,跃身下马径直向着窦崇怀冲去。
毕竟二人忍着伤痛前来只为寻仇,可没有闲情逸致去对付武卫兵将。
适才窦崇怀仗着“百战老兵”欺负他二人,此刻他们自然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可李景见状却皱了皱眉头,以他的身份自然不会只盯着窦崇怀。
既然侯君集未曾藏匿、主动现身相见,他的目标自然也要随之而变。
“老刘,拿下侯君集。
今晚加餐!”
“诺!!!”
李景随口吩咐,刘荣立即策马上前。
身后亲随见状熟练的结成军阵,二十余人恍若利箭一般直插侯君集而去。
程处默二人见状为之一顿,犹豫片刻依旧奔向面色惶恐的窦崇怀。
并非他二人不顾大局,而是侯君集的身份委实太过骇人。
更何况刘荣的能力不在他二人之下,有二十余亲随相助便已然足以。
而眼见数百同袍呼和而来,与之相对的右卫兵将却一时之间不知所措。
毕竟虽然勋贵将门之间的械斗时有发生,但这等数百上千人的规模却实在有些耸人听闻。
李世民可以容忍百余人私下打生打死,但却绝不会允许这般大规模的群殴。
事后无论谁胜谁败,想来双方的结局皆不会太好。
幸而左卫率精锐似乎临行之前收到王命,此番只是奔着右卫将领而去,并未为难身旁的武卫兵卒。
是以仅仅不过眨眼功夫,数十右卫将领便被两百左卫率精锐分割包围。
双方甫一交手,人数占优的左卫率便呈现压倒性的优势。
即便是侯君集这等身经百战的将领,也在十数人的围攻之下迅速落败。
而护他安危的十数亲兵未有将令,也唯有眼睁睁的在一旁看着。
只是,这与李景期待的可不一样。
在他想来侯君集即使不敢大举反抗,也不应该束手待毙才是。
如此一来,他隐隐察觉此事或许真与侯君集无关,这幕后策划一切的黑手似乎还未曾现身。
不过他也不急,他便不信房窦崇怀被人拿下之后,那与之联络之人还能稳坐泰山。
……
交战双方皆是百战余生的精锐老兵。
虽然未曾持械斗殴,但那拳拳到肉,径往要害招呼的手段,依旧看得旁人心惊肉跳。
若是他们这些时不时聚集的府兵与之对上,怕是无需三五回合便会被人拿下。
一旦手持兵刃结成军阵,更是极有可能在一个回合之内魂归地府。
这战场之上的搏命之法,果然与众人寻日里的打架斗殴截然不同。
平日里无论再狠厉阴险之人,皆无法做到心无杂念的招招置人于死地。
可在非生即死的战场之上,这等心理素质却是百战老兵必须具备的。
否则一旦心慈手软令敌人缓过气来,死的便是自己与身边的同袍战友。
是以未有多时,右卫将领便被众人合力打败。
即便是侯君集这等大将,亦被刘荣等人毫不客气的画上了熊猫装。
而在距离他不远之处窦崇怀,此刻早已被熊大熊二揍得倒地不起。
只看那呼吸微弱的凄惨模样,便知道待誓师大会之时,他必然无法再随行护卫李景的安危。
那“光宗耀祖”的奢华梦想,今日恐怕便要折戟沉沙。
“嘭!!!”
“够了!!!
你tn的到底是谁,为何径往老夫脸上招呼!!!”
侯君集右眼再次挨了一拳,顿时瞪着眼前陌生的左卫率精锐大声质问道。
这家伙也不知是否是在担心被他识**份之后打击报复,每一拳皆是朝着他的双眼而来。
若非他武艺了得又经验丰富,此时此刻怕是早已无法视物。
而他不过是纵容子侄挑衅李景的威严罢了,有必要如此落他脸面吗?
似如今这等浮于表面的伤势若是程咬金等人看见,他侯君集日后还活不活了!
需知他如今已然年过五旬,便是在后世也早已过了冲动之龄。
年轻时打架斗殴些许伤病可视为勋功章,如今却只能被人嘲笑匹夫之勇不够稳重。
他侯君集身为堂堂潞国公,真当他不要脸面吗?
“住手!
既然潞国公认输了,便把罪魁祸首带过来吧。”
眼见侯君集面色羞红、怒火冲天,李景微笑着抬手喊道。
程处默闻言喘着粗气,一把拽起宛如烂泥的窦崇怀大步而归。
沿途右卫兵卒见之不自觉的退后一步,适才的殴斗给这些尚未上过战场之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原来战争并非他们以往所想那般简单,稍有不慎便会在下一刻命丧当场。
似匹夫之勇般的血勇之气,在战场上似乎也无甚大用。
除了徒增伤亡动摇军心,仿佛也并无别的用处。
“嘭!!!”
程处默与尉迟宝林分别提着一人,满脸鄙夷的随手扔在李景身前。
李景见之皱了皱,随即又了然一笑。
“此人便是算计你二人的帮凶,那所谓的右卫之人?”
“是的,殿下。
今日一早便是此人冒充右卫兵将,将末将与熊二狠揍了一顿。
末将事后想来才发现,他的手段与刘荣刘将军极为相似,哪有半点军中将领的模样。
若非末将一时不查被他钻了空子,今日铁定不会输给窦崇怀。”
程处默瞪着一对牛眼睛,气鼓鼓的嗡声喊道。
似乎唯恐声音低了旁人听不见似的。
李景闻言点点头,好笑的看向独自走来的侯君集,略微歪头笑问道:“潞国公可知他是何人?
既然他并非右卫将领,又为何参与我大唐军伍赌斗?
难道潞国公想要伙同外人欺压同僚,趁机报复与你不对付的宿国公程知节?”
“殿下怎可如此武断,凭空猜测无端指责老夫!!!”
侯君集闻言眉尖一挑,睁着模糊不清的双眼朗声争辩道:“老夫与程知节近日无怨往日无仇,又怎会伙同外人欺负他的儿子。
此人乃是小侄昨日寻来的民间高手,颇为忠勇手中也有把子力气。
老夫见之惜才便把他留在军营,想着待此番出征再寻机引荐给陛下。
老夫为大唐寻觅人才,敢问太子殿下这有何错?”
“呵~
看来潞国公是早有准备啊!”
李景闻之冷笑一声,朝着刘荣挥手说道:“把他带下去。
本宫不管他是谁的人,也不管他是不是死士。
总之一炷香之后,本宫要知道他心里所有的秘密。”
“卑职遵命!!!”
刘荣躬身抱拳,唤来两人便提着陌生中年大步离去。
侯君集见之抽了抽嘴角,却也不敢贸然阻拦。
李景见状冷哼一声,看向瘫软在地的窦崇怀笑道:“窦崇怀,接下来轮到你了。
你是自己交代呢,还是想让本宫帮你。
你且放心,本宫一定不会玩死你。
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