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观祸害

第732章 丧心病狂

字体:16+-

越王府后院。

正堂左侧不远处的书房。

二十余侍卫分列两侧紧守密道,其内十数人脸色难看、怒气上涌。

只见在密室之内,数百具盔甲整齐摆放在密室正中,在其左侧则是上百具崭新的神臂弓,其右却是五六间灯光昏暗的小隔间。

而在这些小隔间之内,皆有年岁不等的稚童瑟瑟发抖的缩在墙角,目光惊恐的看着李景一行。

且只看其浑身上下遍布的血痕,以及那稚嫩小脸之上的斑驳泪痕,便可知其在往日必定饱受折磨。

是以直到此刻囚禁他们之人已被密探拿下,一众稚童依旧不敢上前呼救,更别提踏出房门半步。

“李义府,今日之事你必须给本宫一个交代,否则别怪本宫拆了你这越王府!”

李景见状脸色铁青,恨不得把那幕后主使碎尸万段。

只因他比谁都清楚李承乾独宠称心,是以这些稚童绝非李承乾命人绑来享用。

而这等玩弄孩童的特殊癖好,已然超出了他承受的极限。

他可以允许文官贪腐,也可以允许武将嗜杀成性,但决然不会允许大唐官员残害百姓,更别提是这等令人发指的行为。

若非如此,当初他在扬州之时又怎会施以雷霆手段!

而如今密室之中的一切,与当初扬州之事如出一辙。

再加之刘文照来自扬州的这条信息,他已然可以断定扬州官场与商户必然出了问题。

且扬州乃是他千辛万苦方才留下的后路,他又怎能容忍旁人这般轻易的破坏。

无论如何他皆要尽快处理扬州一事,否则若真有一天与李世民对上,他恐怕唯有逃往西域躲避了。

而此刻,李义府同样缩着脖子瑟瑟发抖,对李景的质问恍若未闻。

毕竟密室之中若唯有兵器铠甲,他尚且怀疑此乃李景的栽赃陷害。

但李景善待百姓之名人尽皆知,他绝不相信李景会为了一己之私,做出这等丧心病狂之事。

可是如此一来这些稚童又来自何处,难道当真是越王府之人擅自为之?

“唉!

启禀太子殿下!

微臣从未来过此间密室,更不知这其中竟然藏着如此丧尽天良的勾当。

若殿下不信微臣之言,微臣愿与这后院主事当面对质。

不过微臣自知身负失察之责,甘愿领受殿下责罚。

只望殿下尽快查清事实真相,还我越王府一个公道!”

李义府片刻之后方才回过神来,转身看着眼神阴狠的李景,极为无奈的拱手拜道。

事到如今他除了认罪伏法,还能做什么呢?

“哼!

你倒是干脆!

不过一句失察便想撇清罪责,李义府,你真当本宫是傻子吗?”

李景闻言冷笑一声,转头看向被密探拿下之人,咬着牙沉声问道:“你便是李义府所言之后院管事?

这密室之事当真如同李义府所言那般,与你家主子全无半点关系?”

“是……

是的。”

后院管事双手被废,却勉力抬头凄惨的笑道:“不过殿下,奴婢不过是一小小的王府管事。

若无大王的吩咐,奴婢又怎敢擅自做主开凿密室。

且这后院之内人来人往,若非大王应允,奴婢又怎敢明目张胆的绑人……”

“混账!!!

蒋成德,你死到临头还敢胡乱攀咬!

大王如今方才不过八岁,又怎会犯下这等罪孽深重之事。

此事分明便是你一人所为,你竟敢当着太子殿下之面污蔑大王!”

管事尚未说完,李义府便厉声喝止道。

今日之事实在太过严重,但凡牵扯半分皆有可能难逃一死。

是以无论如何他也不会应承此事,更不会任由这等罪名扣在李承乾的头上。

否则李景一旦借机惩处李承乾,他的仕途也会随之消亡。

“李长吏何故如此……

奴婢自知死罪难逃,只求速死,又怎会胡乱攀咬污蔑大王。”

眼见李义府脸色焦急,李景不置可否,蒋成德叹了口气,虚弱的说道:“太子殿下,这越王府内的密室可不止一处。

只要您给奴婢一个痛快,奴婢便把所知之事尽数道来。”

李义府闻之色变,抢在李景之前怒声呵斥道:“蒋成德,你在胡说什么?

越王府虽有数间密室,却只为自保绝无僭越之处!

你如此居心叵测的陷害大王,你到底安的是什么心!”

“呵呵~

若果真清白干净,李长吏又何必如此紧张?”

蒋成德冷笑一声,便不再理会李义府。

只是抬起头,目光灼灼的看向李景。

那眼中之中的渴求期盼,便是李景看了也颇为无奈。

此人,亦不过是一受人摆布的可怜人罢了。

他的所作所为不知有多少是出自真心,或许今日密室之内的一切布局皆非他的本心。

只不过这里的一切毕竟是他亲手操持,即使身不由己也委实罪责难逃。

若是一时心善原谅他,又怎对得起身陷牢笼的数名稚童。

“好!

只要你所言为真,本宫便算你将功赎罪。

待三司会审之后,本宫便派人送你上路。”

李景想了想,微微颔首应道。

李义府见之大急,慌忙转身拜道:“殿下,此等恶贼之言怎可尽信!

他这分明便是临死之前胡言乱语,只为诬陷大王为自己脱罪。

还请太子殿下明鉴啊!”

“呵呵~

你放心,本宫自然不会冤枉好人,但也绝不会放过一个恶人!”

李景轻笑一声,沉着脸一本正经的说道:“本宫身为大唐太子,受父皇之命监国理政。

如今越王府发生这等骇人听闻之事,本宫自然要会同三司一查到底。

无论此案涉及何人,本宫皆不会徇私枉法,务必要给天下人一个公道。

是以还望李长吏勿要再言,本宫绝不会因李高明乃是本宫胞弟,便对其网开一面!”

“殿下!!!”

李义府闻言悲哀的大呼一声。

李景却不为所动的转过头,看向蒋成德厉声大喝道:“还不快说!

这越王府究竟还藏着什么勾当?”

蒋成德闻之缓缓抬头,满面悲戚的苦笑着说道:“启禀太子殿下。

数月之前大王传唤奴婢前去,偷偷吩咐奴婢去城外找一游方术士。

据闻此人尤为擅长巫蛊诅咒,被他施法之人十之八九难得善终。

不仅如此,十数日前陛下钦定今日在城外举行誓师大典,大王亦偷偷命奴婢去找一独身裁缝。

至于大王想要作甚,奴婢便不得而知了。

只是自那一日之后,奴婢便再未见过此人,想来他定然是凶多吉少……”

“你胡说!!!

蒋成德,你如此污蔑大王,到底想要作甚?”

李义府怒声上前。

蒋成德摇头苦笑。

“李长吏何必如此生气。

奴婢只求速死,又怎会污蔑大王?

太子殿下若是不信,只管去大王居住的小院查看。

据奴婢所知,大王寝殿便有一件密室!”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