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王府主宅。
李景方才领着一行人踏入大院,便陡然看见李承乾在一名绝美“女子”的护佑下,面色惨白的坐在一张轮椅上。
若非他的面容太过青涩阴鸷,李景或许会以为四大名捕也随他穿越了。
“高明拜见大兄!”
不待李景从惊诧之中回过神来,李承乾便再度恢复往日儒雅,一脸淡然的抱拳拜道。
李景闻言微微皱眉,顷刻之间复又笑着问道:“二弟身受重伤不在太医院调养,这般急着赶回越王府作甚?
莫非二弟信不过为兄,亦如李义府一般担心为兄栽赃陷害不成?”
“大兄误会了。
你我乃是同胞兄弟,小弟又怎会信不过大兄。
只是听闻府中下人招惹大兄,小弟这才急着赶来与大兄赔罪。”
李承乾眼底满是恨意,面上却不露分毫。
他身体健康之时尚且无法与李景争斗,如今他除了韬光养晦又能做什么呢?
“呵呵~”
李景轻笑着瞥了眼拘谨的称心,摇着头随口调侃道:“你我之间明人不说暗话。
为兄与二弟的关系世人皆知,二弟又何必如此惺惺作态。
以为兄之见,二弟此番急着赶回是想提前销毁罪证吧!”
李承乾闻言淡然一笑,摇摇头轻声说道:“小弟方才回府不过盏茶功夫,门外百姓皆可替小弟作证。
试问如此短暂的时间,小弟又能做什么呢?”
“果真如此?”
李景自言自语的嘀咕一句,饶有深意的再度看了称心一眼。
李承乾收到消息赶回越王府,想必便是称心所为。
既然如此,这密室之中的罪证,也定然已被称心藏了起来。
他此刻即便带人入内搜查,也必定是一无所获。
不过如此一来他反而轻松不少,至少不用再费尽心思应对幕后主使的发难。
毕竟他适才便已笃定,越王府内的变故定然与李承乾无关。
只是,事实真相当真如此吗?
“熊大,带着蒋成德去密室看看。
既然越王如此光明磊落,想来不会阻止对吧?”
“当然,大兄尽快派人搜查便是。”
李承乾转着轮椅让开去路,程处默见状随手施了一礼,便提着蒋成德大步向着寝殿走去。
李景见之点点头,背着双手悠闲的尾随其后。
虽然密室之内注定一无所获,但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
那幕后之人施展的乃是明谋,他一时之间也注定无法破解。
毕竟面对彻底打压李承乾这等**,他委实有些难以拒绝。
就如同世人常言:财帛动人心。
而极致的权利同样会令人醉心不已。
一行人再不多言,顺着密道口的石阶小心往下探去。
前行不过数十步,眼见便忽然之间赫然开朗。
只见一间足可与寝殿媲美的硕大空间,突兀的映入眼帘。
其内烛光闪耀,景致清晰可见。
不过此时此刻,空间内除了些许求生的粮食饮水便再也空无一物。
李景见状刚欲转身回返,却见蒋成德猛然挣脱尉迟宝林的束缚,一脚踹在身旁的一块凸起的小石头上。
“轰~”
密室之内突然响起一声巨响。
哼哈二将与刘荣顿时警惕退后一步,小心翼翼的护在李景周围。
余下之人也尽皆转过头,满脸诧异的看向密室右侧陡然出现的另一空间。
只见空间正中摆放着两把龙椅,其上端坐着两名由丝绸制成的假人。
左侧一人身着龙袍,额头上之上贴着一张无法辨识的符篆。
右侧一人头戴凤冠,珠帘之后亦飘动着同样的符篆。
而在二人身前,一名与李景身材相似的假人席地而坐,全身上下皆扎着无数的细碎银针。
甚至是那不知名的符篆,也比之帝后二人多出十数倍。
显然,他被人重点针对了。
“呵~
呵呵~
李高明,你对为兄还真是特别关照啊!
为兄感谢你八辈祖宗!”
看着眼前骇人的一幕,李景顿时怒火中烧。
即使明知此乃幕后之人的算计,他依旧无法平息心中的愤怒。
毕竟他可是信奉老君之人,这等事情对于旁人无关紧要,对他却而却是极致的挑衅。
更何况为何李世民与长孙皇后皆只有一张符篆,轮到他时却全身上下尽是诅咒。
难道那幕后黑手真当他是十恶不赦的恶鬼,唯有强力方可镇压吗?
当真是岂有此理!
这该死的幕后黑手!
“不是我!
不是我!
这不是本王干的!!!”
直到此刻李承乾方才回过神来,顿时挥舞着双臂,面色惊骇的大声喊道。
李景见状深吸口气,强压着心中怒火沉声说道:“李高明,此乃你寝宫之下的密室。
若非有你默许,旁人又如何在此安排布置。
此事无论如何也你脱不了干系,本宫劝你即刻自缚双手,与本宫一同回宫向母后请罪吧!”
“本王不去!!!”
李承乾心头一紧,坚定的摇头吼道:“此事并非本王所为,本王为何要与母后请罪!
李景,这定然是你提前设下的诡计,这是想要栽赃陷害除掉本王!”
“呵呵~
去不去可不由你说了算!”
李景撇撇嘴,冷声说道:“这诅咒父皇母后的巫蛊之物,既然在你越王府出现,你李承乾便决然脱不了干系。
你若当真不愿随本宫回去,本宫便只好命人把你给绑了。
到时候若是堕了你越王的面子,你可别怪本宫心狠!”
“你敢!!!”
李承乾陡然癫狂,看着李景咬牙切齿的说道:“李景,你明知此事与本王无关,为何要如此为难本王?
你别忘了,本王可是你的嫡亲兄弟!”
“呵~
你这时候想起嫡亲兄弟了?”
李景不屑的轻蔑一笑,李承乾见之顿觉大难临头。
只是面对此刻这样诡异的场景,他也不知应该如何辩驳。
无论如何,这里毕竟是在他的寝宫之下。
若是后院密室他尚有法子推脱,可这里呢,他又该如何解释?
“是你!
一定是你!
是你趁本王不在,偷偷布置陷害本王!”
李承乾似乎想到了什么,突然转头看向蒋成德。
后者见状叹了口气,苦涩的笑着说道:“大王,这密室里的布置的确是奴婢亲手所为,但奴婢也是奉大王之命行事啊!
若非大王断腿之后记恨太子殿下与皇后娘娘,奴婢又怎敢在大王眼皮子底下如此施为。
大王,事到如今您还是认了吧。
否则一旦进了百骑司,便是大王您也讨不了好呢!”
“混账!!!
本王从未做过,凭什么要认!!!”
李承乾怒声大喝,蒋成德却是低垂着头不再多言。
如今他该做的皆已做了,接下来便看李景如何处置了。
至于他自己,或许转世投胎对他而言反而是一种解脱吧。
毕竟他这一生……
委实有些太过悲苦。
若有来世,他定要改名换姓投一富贵人家。
即使不能大权在握,也绝不让人这般摆布欺压。
而这名字,便叫黄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