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打,别打!
某家是冤枉的,某家的是冤枉的啊!”
“饶命啊,太子殿下饶命啊!
小的方才一句话也没说啊!”
“掌柜的救我,掌柜的快救救我!
太子殿下要杀人啦!!!”
“……”
“住手!
尔等竟敢在金凤楼闹事,当真是好大的狗胆!!!”
李占龙正追着五六护院四处逃窜,一声满含愤怒的声音却忽然自楼内传来。
李景闻之抬眼看去,只见十数手持兵刃的护院打手,簇拥着一名四十余岁的男子疾步而来。
只是其脸上的愤怒之色,在与李景目光交汇的一刻瞬间散去。
那惊讶之中又带着些许了然的眼神,顿时令李景暗自冷笑不已。
显然他的猜测并无不妥,否则此人此时应当会极为迷惑才是。
既然如此,今夜他也不必再有顾虑!
“太子殿下大驾光临,乃是金凤楼之幸!
只是不知我金凤楼究竟犯了何罪,以至殿下如此大动干戈,竟然下令当街杀人?”
男子微微一笑,抱拳拱手问道。
李景轻笑着看了男子一眼,面色淡然的说道:“你是何人?
有何资格质问本宫?”
“不敢,不敢。
太子殿下误会了,小的又怎敢质问殿下。”
男子摇了摇头,依旧满带笑意的说道:“小人孙复瑞,乃是这金凤楼的掌柜。
如今殿下在金凤楼外无故杀我护院,小的不过是想弄清缘由罢了。”
“呵~
你左一个杀人,右一个杀人,你何曾看见本宫杀人了?”
李景撇撇嘴,指着满脸鲜血的头领说道:“本宫接到举报,金凤楼内窝藏朝廷钦犯,因此方才带人前来搜查。
可谁曾想这不长眼的东西,竟敢辱骂官差无故阻拦!
孙复瑞,你倒是与本宫说说,你金凤楼到底仗了谁的势,竟敢当着京城百姓之面违抗大唐律令?”
“呃……”
孙复瑞闻言面色一滞,转头看了眼围观群众,故作小心的大声说道:“殿下,您忘了,这金凤楼的名字还是您给取的呢。
此人若真有仗势欺人,那也仗着您的势呢!”
“哈!”
李景闻言冷笑一声,眼角余光偷偷看向周围窃窃私语的人群。
这孙复瑞三言两语给他挖了一个大坑,还真有些出乎他的预料。
只是如此一来,他也越发笃定江南商贾背后必然另有倚仗。
否则这些吃里扒外的狗东西,又怎敢如此毫无顾忌的算计他。
“本宫当日在扬州为民申冤,为江南商贾呕心沥血谋划出路。
以季鸣为首的扬州商贾感念本宫恩德,特意恳求本宫赐下墨宝一幅!
本宫原想着尔等既然感恩,便会以此为名广设粥棚赈济天下百姓。
可谁知尔等竟然如此不知廉耻,竟然贪图蝇头小利开设青楼妓院,更是污蔑本宫之名欺压百姓官差!
若非念在其往日有功,本宫早已命人一把火烧了你这金凤楼。”
李景义愤填膺的怒斥一声,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顿时随声附和。
掌柜的见状心中大急,转着眼珠慌忙质问道:“如此说来,殿下今日前来乃是寻私报复,并非为了搜查朝廷钦犯?
敢问殿下,这大唐天下还有王法吗?”
“本宫便是王法!”
李景小声嘀咕一句,迎着掌柜陡然变幻的脸色,微笑着说道:“你耳朵聋啦?
本宫适才便已告诉你,今夜前来只为搜查朝廷钦犯,与私人恩怨无关!
你若是早早退去,本宫尚可给你留一分脸面。
若是再敢阻拦,可别怪本宫翻脸无情!”
“这……”
掌柜的闻言一阵为难,想了想咬牙说道:“启禀殿下,今夜杜相与越王等人皆在楼内。
殿下若是带着官差入内搜查,恐怕有些不妥吧!”
“呵~
有何不妥?”
李景脸色一正,霸气挥手说道:“本宫奉律法办差,便是父皇在此本宫也无所畏惧!
你这狗东西三番两次阻拦本宫,可是与楼内的钦犯早有勾结?”
“小的不敢!
小的不敢!”
掌柜急忙拱手作揖。随即无奈的深吸口气,叹息着摇头说道:“既然殿下执意如此,小的又怎敢阻拦殿下。
只是我金凤楼向来奉公守法,还请殿下莫要刻意刁难才是。”
“当然!
本宫此刻只是不良帅,并非东宫太子!
这搜查金凤楼亦是为了朝廷法度,绝非携私报复!
你大可放心,只要你金凤楼当真奉公守法,本宫定还尔等一个公道。
但若是尔等真有不法之举,那便别怪本宫不念往日旧情了!”
“多谢殿下!”
“太子殿下圣明!”
李景大义凛然的朗声应道。
围观群众顿时为之附和叫好。
虽然大多数人皆知李景是在报复江南商贾,但这又与众人有什么关系呢?
他们只不过是来看看热闹,金凤楼的死活他们又怎会在乎。
而对于吃瓜群众而言,这热闹自然是越大越好。
若是李景今夜当众把杜如晦等人拿下,那才是他们最愿意看见的。
毕竟似这等百年一见的大事,已然足够他们吹嘘一辈子。
“既然如此,小的自然无话可说。”
孙复瑞见状垂头丧气的应了一声,有气无力的退向一边。
李景见状挥挥手,翘起嘴角大声喊道:“熊大熊二,带人给本宫仔细搜!
凡是可疑之人即刻扣押,待本宫斟酌排查之后再做处置!”
“诺!”
程处默二人闻言,满脸兴奋的抱拳应诺。
这金凤楼可是长安城有名的销金窟,便是以他二人的身份也少有前来。
如今借着搜查钦犯的名义免费参观,自然令他二人欢喜不已。
到时候搜查犯人之时拉拉小手,触碰触碰柔软的腰肢,想来李景也不会过问。
而往日若想这般,可是少说也要数十贯铜钱的。
“走吧,小桂子!
本宫今夜便带你逛一逛这青楼!”
眼见哼哈二将领着数百不良人鱼贯而入,李景突然恶趣味的笑着说道。
他前世常听人言“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群太监上青楼。”
待会儿他倒要看看,是小桂子愁眉不展呢,还是这扬州商贾更为难受。
这些墙头草竟敢吃里扒外转投李二陛下,他即使暂时不便下狠手报复,也决然不会让其有半点好过。
而对于商贾而言,又有什么比财货的损失更为伤心的呢?
不过若是当真能在金凤楼内找出违法乱纪的证据,他也不介意先给这些叛徒一点教训。
否则他这小心眼的脾气,怕是今晚连觉也睡不着。
本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行为,他自然要在今夜出一口恶气。
只是,今夜金凤楼之内,似乎当真不太平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