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观祸害

第777章 入内搜查

字体:16+-

金凤楼内寂静无声。

身处一楼大堂之人尽皆转头,目光呆滞看着突然闯入的李景一行。

众人不知李景为何而来,但以此刻的形势观之显然来者不善。

且若是李景此番独身而来,众人或许尚可视而不见。

但不良人这等身份卑贱之人,又怎可与他们同处一室?

即使一楼之中皆是一些小家子弟,并非高门大户亦非世家勋贵。

但在自持身份的贞观年间,便是平民百姓也不愿与不良人为伍,更何况是他们这等自诩为清流名士之人。

如同今日这等变相的侮辱,众人有生以来也从未见过。

只是李景平日里凶名在外,其太子的身份更是令人忌惮不已。

即使眼见李景满脸嘲讽的四处打量,众人也不得不压下心头怒火无声抗议。

只可惜这等眼神杀的手段在李景看来,便如同不疼不痒的笑话一般。

他此刻宁愿与哼哈二将闲聊几句,也毫无兴致与一楼的小鱼小虾磨牙。

毕竟他今夜的目标并不在此,大堂中人也无法给他带来足够的利益。

只是他也隐隐有些好奇,如今等了许久那人为何还不露面呢?

难道金凤楼之内当真并无任何违法之处,此人并不担心被他随意查看?

“熊大,别只顾着玩,给本宫搜仔细了!

待会儿若是放走一名贼人,本宫明日便把你派去岭南当差!”

李景想了想,看着满脸**笑的程处默大声吩咐道。

程处默闻言挠了挠头,再度露出他那标志性的十八颗大白牙,看似憨厚的傻笑道:“殿下放心,末将一定会仔细搜查。

只是殿下,这一楼查一查倒也无妨。

二楼、三楼……

末将担心会有人阻拦呢!”

“呵~

尔等奉大唐律令办差,何人胆敢无故阻拦?”

李景不屑的讥笑一声,瞥了眼楼梯转角处的孙复瑞,故意大声说道:“你只管带人搜仔细了,其余诸事皆有本宫替你担着。

今夜若当真有人胆敢无故阻拦,本宫也正好见识见识不良人的大牢!”

“末将遵命!”

程处默闻言越发欢喜,其后的不良人小吏却依旧有些束手束脚。

毕竟以他们的身份,不仅身家清白之人不愿与之为伍,便是他们自己,也同样不愿与达官贵人同处一室。

在这士农工商阶级观念深入人心的大唐,想要反抗约定成俗的生存规则,可是需要极大的勇气的。

而这一切,如今的不良人小吏显然并不具备。

而今众人跟随李景,陡然之间闯入这往日连看上一眼,也会被人大声呵斥的金凤楼。

即便是见惯了街头厮杀的小头目,心里亦满是不知所措与惴惴不安。

言谈举止之间更是小心翼翼,唯恐一不小心惊扰了这些他们惹不起的贵人。

若非有熊大熊二在前带队,身后又有李景撑腰,众人恐怕早已在贵人冷冽的目光之下转身而逃。

可是即便如此,众人也不敢发出任何声响。

只能尽力维持着表面的镇定,亦步亦趋的跟在熊大熊二身后做一应声虫。

李景见此微微皱眉,暗自叹息一声便不再理会。

毕竟即使后世依旧存在阶级观念,更何况是封建时代的大唐贞观。

他也从未想过能在短时间内,改变不良人这等胆怯的想法,只想令恢复一丝唐人独有的血勇之气罢了。

且作为既得利益者,越是深入骨髓的阶级分化显然对他越是有利。

若是所有人皆视皇室贵族为不可冒犯的神灵,他或许便可彻底放下这等劳心劳力的算计,安安心心的做一皇室纨绔。

毕竟相比于如今怼天怼地的烦闷人生,他实则更愿与颜令宾等人周游天下。

但自他苏醒以来便麻烦不断,各方算计迫使他不得不拼尽全力自保。

否则即使李二陛下以太子之位逼迫,他也决然不会出力半分。

只是……

他如今已然带人闯入金凤楼,这扬州商贾与其背后靠山为何依旧未曾现身呢?

难道这其中还有他未曾想到之处?

念及此处,李景不解的再度看了孙复瑞一眼,眼中尽是怀疑之色。

他原以为孙复瑞会祸水东引亦或是借刀杀人,利用金凤楼内的客人与他为难。

但如今已然过去盏茶功夫,方才尚且对他百般阻挠的孙复瑞,却反而站在一旁默不作声。

而这,显然极不正常。

“走吧,小桂子,随本宫去楼上转一转。

本宫可是听说这金凤楼规矩极为严苛。

非四品官员与之家眷,决然不可踏上二楼半步。

非三品大臣与国朝勋贵,亦不可踏上三楼半步。

本宫今夜倒要看看,这楼上皆是些什么人!”

李景思索着挥挥手,便径往二楼而去。

既然目标人物不愿主动现身,他也不介意亲自前去“拜会”。

只是他方才踏上二楼,便突然看见五六身着华服,面红耳赤的少年早已在此等候多时。

也不知其脸颊之上的红霞是因羞涩所致,还是因饮酒过多所起。

“臣长孙冲、李德謇、杜构……拜见太子殿下!”

长孙冲等人躬身拜道。

李景饶有深意的笑着点了点头,恍若无意的调侃道:“长孙冲、李德謇,你二人之父在边境舍身往死为大唐征战。

你二人不在家中为其祈求平安便也罢了,竟还有闲情逸致在京城逛窑子。

此事若是被尔等母亲知晓,也不知尔等今夜的下场如何?”

“呃……”

长孙冲二人闻言浑身一颤,满脸焦急的对视一眼。

若非李景提及,他二人当真从未替长孙无忌与李靖担忧。

毕竟二人皆是军中主帅,除非唐军遭遇埋伏全军覆没。

否则便是被数万大军包围,二人也绝无性命之忧。

但此事听上去委实有些德行有亏,若是有人上纲上线刻意挑事,

他二人日难免会遭人诟病。

一旦朝廷政敌以此弹劾,他二人的仕途也必将蒙上一层阴影。

“殿下!

臣乃是受越王邀请,经家母应允方才前来赴宴,并非不分时机寻欢作乐。

还请殿下明鉴!”

长孙冲想了想,果断的施礼拜道。

死道友不死贫道,他可不会替李承乾背锅。

李景闻言欣然一笑,极为满意的点头应道:“既然尔等事出有因,本宫便暂且饶恕尔等一次。

不过父皇领兵在外为国事操劳,李高明却在青楼大摆宴席荒**无度。

似他这等不忠不孝的忤逆之举,本宫倒要看看他有何解释。

今夜他若是不能令本宫满意,便自去立政殿与母后解释吧!”

“殿下圣明!”

长孙冲松了口气,暗自替李承乾默哀三个呼吸。

幸而他方才听出了李景的言外之意,否则待会儿去立政殿解释的,恐怕便是他长孙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