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观祸害

第779章 万贯家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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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凤楼三楼与别处不同。

虽亦有三两装饰典雅的雅室,却也不过是给不慎醉酒之人小憩之所。

围聚在大楼四周的一扇扇精美屏风,方才是此间别致的主题。

而正对门首处的硕大舞台,便是杜如晦这等高官的消遣之地。

毕竟在“聚众**”一道之上,古人可是比现代人更为擅长。

这其中的乐趣,李白等人更是以诗文的方式流传于世。

只是今夜这足以容纳上百宾客的三楼,却唯有不过寥寥十数人。

即使算上被一众高官搂在怀里的妓子,也不过四五十人罢了。

但这些人的身份,便是李景见之也颇为头疼。

那端坐正中的李承乾自不必提,可他右侧的房玄龄却委实有些出乎他的预料。

什么时候这名震古今的妻管严,也敢堂而皇之的逛青楼了?

是大唐铁匠近来学会了偷工减料,还是房府的磨刀石坏了?

难道房玄龄真当房夫人的刀钝了吗?

不仅如此,李景依旧隐隐有些不解,李承乾如此大张旗鼓的邀请房玄龄等人赴宴,必然是为了套话以图谋夺太子之位。

可若是果真如此,又为何唯有李义府、冯立、崔敦礼在场?

这王君廓与李思元又去了何处?

难道今夜宴会只是李承乾抛出来的诱饵,他的真实目的并非于此?

否则在这等展露实力的关键时刻,李承乾又怎会放任王君廓二人单独行动。

念及此处,李景顿时没了戏耍李承乾的心思。

略微抬手唤起躬身抱拳的众人,便径直向着角落一人走去。

“李恪!

本宫听闻这金凤楼三楼,唯有三品大臣与世家勋贵方可入内。

如今你被父皇贬为庶人,又有何资格前来饮宴。

更何况父皇命你在府内禁足,谁允许你抗旨不遵踏出府门半步的?”

“你!!!”

李景沉着脸朗声质问。

李恪闻之顿时脸色发白,满脸皆是羞恼之色。

李世民的确下旨将他贬为庶人,但明眼人皆知此乃权宜之计。

只要李世民此番大胜而归,便可寻一由头恢复他的王爵身份。

可是以李景此时的态度观之,这未来之事究竟如何变化尚未犹未可知!

毕竟若是李景当真出手全力阻止,想来便是李世民也会极为头疼。

“呵呵~

无话可说了?”

眼见李恪不知如何应答,李景极为不屑的嗤笑一声,随即转头看向李承乾问道:“李恪太蠢,不知如何推脱罪责。

不如你来告诉本宫,母后令你禁足越王府,又是何人给你胆子,让你屡次三番违抗母后懿旨的?”

“哼!”

迎着李景阴冷的目光,李承乾梗着脖子朗声回道:“今夜之事本王早已禀明母后,母后应允本王方才邀请房相等人前来饮宴。

你若是仍旧不信,大可派人回宫向母后询问。

只是本王听闻大兄曾亲口答应,今夜绝不会出宫骚扰官员百姓。

敢问大兄,你此刻所为母后知晓吗?

你待会儿又打算如何与母后解释?”

“呵呵~

你倒是耳目灵通,本宫与母后私下交谈你竟也全数知晓。”

李景看似满不在意的调侃一声,李承乾顿时懊恼的脸色一白。

若非他适才喝多了酒,此刻也不会情急之下这般失言。

若是一旦令李景心生警惕,他费尽心思埋藏在立政殿的眼线定会要暴露。

若是失去此人按时送来的消息,他日后岂不是如同睁眼瞎一般?

而他如今谋划的大事,可是万万不能对皇宫之事一无所知的。

“怎么?

担心本宫去寻母后告状?

李承乾,本宫可不是你这等卑鄙之人,更不会如你这般小看母后。

若非母后不愿与你计较,你真以为你这等上不得台面的手段,便可获知立政殿的消息?

愚蠢!!!”

李景陡然变脸,房玄龄等人顿时垂下头眼观鼻鼻观心。

似这等皇室家事但凡聪明人皆不愿听,也唯有那些自以为是的蠢货才会百无禁忌、夸夸其谈。

只是房玄龄等人可以不在乎,作为王府长吏的李义府,却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李承乾吃亏。

是以他在百般纠结之下叹了口气,唯有无奈的起身劝道:“启禀太子殿下。

今夜之事乃是皇后娘娘应允,大王亦可算是奉娘娘之命邀请房相等人赴宴。

殿下此刻如此……阻拦,岂不是亦有违抗娘娘懿旨之嫌?

不如殿下直言相告,我等究竟如何方可令殿下满意。

如此一来不仅可以省去殿下的麻烦,事后也不至令娘娘发怒不是。”

“呵~

李义府,你果然比李高明通透。

既然你诚心相询,本宫便直言相告了。”

李景闻言淡然一笑,收敛笑容正色说道:“父皇命本宫暂代不良人统帅一职,却未曾拨付本宫一文粮饷。

尔等皆知不良人平日里是何等窘迫,无论军械铠甲皆需重新置办。

本宫这不是没法子,方才想来平康坊捉拿三五要犯回朝廷领赏吗。

此事说来还是房相逼迫所致,若尚书省批了本宫的折子,本宫又何必提着脑袋率领兵将捉拿悍匪!

若是本宫一不小心有个三长两短,房相恐怕……

呵呵~”

“唉!”

房玄龄闻言无奈的叹了口气,暗自后悔今夜不该赌气前来。

若非听从房夫人之言借故推脱,他又怎会面临如今的窘境。

只是谁知道他数十年来唯一一次重振夫纲,便会遭遇这等不幸之事。

若是事后被房夫人得知,他恐怕真要一辈子抬不起头了。

“孙复瑞,你乃是金凤楼的掌柜。

太子殿下亲自领兵来此捉拿朝廷钦犯,你难道便在一旁看着?”

房玄龄想了想,转头看向孙复瑞问道。

后者闻言愣了一下,片刻之后恍然大悟的说道:“哎呀!

若早知太子殿下是为国事操劳,小的又怎敢如此不知分寸。

殿下放心,既然朝廷一时不便,小的这便命人筹措粮饷,明日一早小的必定亲自送去不良人衙门。”

“好!

孙掌柜果然是心灵剔透之人,房相也不愧是智谋过人的大唐宰相。”

李景满脸欣慰的看了孙复瑞一眼。

后者见之急忙拱手拜道:“殿下谬赞了。

小的这便命人筹措粮饷,殿下要不先去雅室饮一杯清茶?”

“不必了!”

李景摆摆手,满眼贪婪的说道:“本宫往日时常听闻万贯家财,却从未亲眼见证这万贯家财的模样。

既然孙掌柜有心,本宫便随你去见识见识。”

“万贯家财?!

殿下难道是说铜钱万贯?!”

孙复瑞脸色大变,房玄龄等人亦是一脸惊讶。

李景的胃口,似乎有些太大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