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后!
您可不能这么拘着孩儿啊!
如今满朝文武除了孩儿,还有谁可保此战万无一失!”
李景面色涨红的急声喊道。
长孙皇后淡然的看了他一眼,冷声说道:“景儿,你还要脸吗?
莫非满朝文武除你之外,便再无能征善战之士?
若无你李景看着,我大唐江山社稷便会受异族欺辱不成?
难道我大唐平定天下皆是你一人之功劳,翼国公秦琼竟比不上你这太子殿下?!”
“啊?!
母后,这怎能一样呢!
孩儿当初不是……”
“住口!!!”
李景焦急摆手,长孙皇后闻之怒声呵斥道:“此番无论如何你也不许出战!
本宫已派人去传翼国公秦琼即刻入宫,此事便交给他全权处置!”
“母后,这可不成啊!
老秦身患恶疾,他又怎能领兵出征?!
更何况战机稍纵即逝,府兵集结却需不少时日,老秦可等,百官可等,陇右道的百姓却等不起啊!”
李景转着眼珠大声喊道。
明眼人皆知秦琼虽然的确身体有恙,但更多的却是心病所致。
但这些年秦琼身患重病已然成为愚民的共识,他此刻正好用来反驳长孙皇后的观点。
只要他百姓相信他的言论,他便有足够的把握说服长孙皇后。
毕竟民心不可违,不是吗?
“哼!
本宫适才便已下令太子左右卫率整军出征,又何需等待府兵集结!”
长孙皇后冷哼一声,眸光坚定的说道:“景儿,你给本宫记住!
你如今乃是太子李景,并非万年县侯苏景!
这等领兵迎敌之事苏景可为,但李景却是万万不可!
你若是一不小心被人生擒,威望大失事小,大唐士气大跌事大!
你今日便是说破天去,本宫也决然不会让你领兵出征!”
“娘!
孩儿有师门所赐之保命底牌,又怎会被区区三国异族生擒?
你且放心,孩儿担保此番出征多则一月,少则十天半月,孩儿必可屠尽三国大军,令其从此不敢踏足中原半步!”
眼见劝服无用,李景唯有抛出师门底牌**道。
可是在长孙皇后看来,无论什么物什皆不如李景的性命重要,她又怎会被这等拙劣的手段所吸引。
只是长孙皇后可以坦然无视,房玄龄等人却忽然眼前一亮。
当初李景率领数千人马,便可把东西突厥搅得人仰马翻。
若其当真存有保命底牌,这西域也不是不可以去走上一遭。
只要李景性命无忧,众人又怎会舍弃他这样的“军神”而不用呢?
“皇后娘娘!
臣以为殿下若真有底牌,可保自身安全无虞,这接下来的大战也并非不可前往。
娘娘若是不放心,大可派千牛卫随行护卫,想来亦可保太子殿下安危。
而皇宫守备也可交给不良人负责,京城之内有长安、万年两县衙役便可。
待关内道府兵集结京城,再派兵增援殿下即可!”
“嗯?!”
“不可!!!
本宫绝不答应!”
长孙皇后尚在思索,李景便果断的摇头说道:“母后若是不许本宫率不良人出征,孩儿也可勉为其难率左右卫率前往西域。
但千牛卫乃是宫廷侍卫,又怎能擅离职守与孩儿同往西域。
且孩儿领兵向来只要精锐,似千牛卫这等毫无战阵经验者孩儿可不要。
此事房相也不必再言,孩儿是绝不会带千牛卫出征的!”
“呵呵~
景儿,此事何时轮到你来决定?
你不带千牛卫也罢,为娘正好也不想你去西域胡闹!”
长孙皇后淡定的挥挥手,转身便向着营外走去。
她此番前来只为了向李景询问,大食与哈里王国的消息。
以李景适才的态度与表情,她已然可以笃定墨洛温使臣所言非虚。
既然如此,她此刻急需返回立政殿主持大局,又哪有闲心留下来与李景争辩。
虽然方才听闻房玄龄所言,她确有瞬间动心想令李景前去御敌。
可这份动摇不过短短一瞬之间,当李景断然拒绝房玄龄的提议,她也就顺势作罢了。
无论如何,她皆不会让李景只率万余左右卫率,前去迎战数十万异族大军。
这不是建功立业,而是在作死!
一旦如此施为,无论李景最终成败与否,他的结局皆不会太好。
败自然不必多言,要么身死道消,要么被俘永不还朝。
即使李景侥幸获胜,接下来的日子也免不了遭受李世民的忌惮。
别说什么李二陛下胸怀宽广、善待功臣。
他要是当真有着毋庸置疑的容人之量,李靖为何开门“迎客”?
秦琼为何称病不出?
前者并非李世民心腹或许尚有托词,后者却不仅与李二陛下相交于微末之时,更是屡次三番搭救他的性命。
难道只因其威名赫赫功高盖主,便要在在玄武门选择忠于社稷之后,被迫装病躲在府里闭门不出?!
这难道便是后世无知蠢人所言之颇有容人之量?!
难道堂堂翼国公秦琼,竟还不如后世的“史学家”了解李二陛下的性子?
这分明便已表明李二陛下的胸怀不仅看人,亦是需要前提的!
你若是如同尉迟恭一般不分善恶,无条件支持他,李二陛下自然会给你百般信任与包容。
但若是但有半点犹豫,瞬息之间便会回到路人的状态。
不过这也是人之常情,毕竟一次不忠百次不用。
即使换做李景面对秦琼当初的抉择,也同样不会再视其为心腹爱将。
当然。
《旧唐书》太宗本纪有言:
武德九年,皇太子建成、齐王元吉谋害太宗。
六月四日,太宗率长孙无忌、尉迟敬德、房玄龄、杜如晦、宇文士及、高士廉、侯君集、程知节、秦叔宝、段志玄、屈突通、张士贵等在玄武门杀了建成、元吉……
可是莫要忘了,编撰《旧唐书》的乃是后晋人士赵莹,并非大唐的史官。
双方相隔三百余年,便是现代科学也难保记录详实、全然无错,又何况是被李世民亲手把玩过的记载。
且李二陛下若是从未篡改史书,他弑君杀父为何会被称之为逼不得已?
李建成也曾为大唐立下汗马功劳,又为何会被贬低为一事无成的“刘阿斗”,受后世人云亦云的蠢货诽谤?
而且无论是民间传闻亦或是官方记载,皆有李建成与李秀宁攻城拔寨,为大唐开疆拓土的记载。
可为何在新旧唐书里,唯有李二陛下一人功勋赫赫,仿若整个大唐天下皆是他一人打下来一般?
显然出于维护皇权天授的目的,限于封建王朝的局限性,新旧唐书的编撰者皆不可避免的美化了李二陛下,丑化了当时的失败者。
只可惜世间太多不懂思考的愚夫,从未看清世界的真相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