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一月淡淡的说道:“她怎么会来?”
只见出现的人不是云理守,而是个女人,一身红衣,披头散发盖住了五官。
女人伸出有十厘米手指盖的手,拨开盖在面前的长发。
张一月看到了她的真面目,应该说没有面目,平整的无眉无眼、无鼻无口。
张一月‘啊’的一声从**坐了起来。
原来是梦一场。
看了看枕边还在熟睡的胡月,张一月摸了摸自己脑门上的汗,很显然这是被梦吓出的冷汗。
张一月开始穿衣服起床,这时门卫过来敲门禀报说王捕头在大门外等候。
张一月心里顿时咯噔一下,觉得大事不妙。
张一月赶紧穿好衣服,拿了宝剑出门,走到大门口就看到王捕头在焦急的等待。
不等王捕头开口,张一月便说道:“王捕头你先不要说,我来猜一下,是不是采花大盗又行凶了。”
王捕头瞪大了不可思议的眼睛,张一月就知道自己猜中了。
张一月没有为自己的神机妙算感到窃喜,相反,他感受到了毛骨悚然。
张一月想不通为什么采花大盗一出手,自己就会做这样的梦。
一次是偶然,两次是巧合,可是这已经是第三次了,这就有点说不过去了吧。
张一月虽说崇尚科学,反对迷信,可是这件事确实无法解释啊。
张一月不得不想,难道说这梦是给自己的一种提示,梦中总是出现的女鬼到底是什么意思。
王捕头打断张一月的思绪,说道:“张都头,采花大盗的出手倒不是什么大事,无非是死了一个无足轻重的民女,昨晚还发生了一件更大的事情呢。”
张一月说道:“人命关天,民女的命也是命啊,在我这里人命无贵贱之分,还发生了什么大事。”
其实张一月问这句话的时候,就知道自己有点明知故问了,很显然另一件大事和云理守有关。
果不其然,王捕头接下来便说道:“云理守大官人家昨夜被灭门了,云大官人下落不明。”
张一月笑了一声,说道:“可惜了,失踪了太便宜他了。”
王捕头不明白的问道:“张都头这是何意?”
张一月说道:“我多么希望他死到我的手上啊,没想到别人竟然抢先我一步。”
王捕头看了看了周围,小声的说道:“张兄,不可再说这种话,我知道你们之间有过节,但是我要告诉你,云大官人的大哥西门庆大官人在我来这里的时候已经上县衙了。”
王捕头停顿了一下说道:“咱们还是赶快动身去现场看看吧。”
张一月说道:“好啊,那个女人死在了哪里?”
王捕头诧异道:“什么女人?咱们是先去云大官人家。”
张一月摇了摇头,说道:“王兄,我且问你,是谁先报的案?”
王捕头回答道:“女人的老公。”
张一月拍了王捕头的胸口一下,笑着说道:“这不得了,什么事都要讲个先来后到。”
张一月说着便往前走了。
王捕头在后面嘀咕了一句,“你信不信,知县大人很快就会派人来通知咱们该先办哪一件案子。”
张一月头也不回的回答他,“腿长在我的身上,我想先去哪里就去哪里,知县大人不乐意的话,他自己去呀。”
官大一级压死人,王捕头也拗不过张一月,只得随着他的性子。
二人来到女人遇害的地方,一个破庙里,庙里供奉的是土地公公。
周围围了很多看热闹的百姓,衙役们站了一圈保护着现场。
张一月和王捕头走进庙里。
死者的一对儿女正趴在她身上哭喊着妈妈。
撕心裂肺的哭喊声让张一月很心烦。
张一月对王捕头说道:“叫人赶快把小孩弄走。”
王捕头摆了一下手,两名衙役上前把小孩抱走了。
张一月心烦的不是小孩的哭声,而是采花大盗的这个特殊的癖好,专挑结了婚的女人下手。
张一月真想赶快把这个凶手绳之以法,要不然不知道又会多出多少孤儿。
正当张一月准备勘察现场的时候,一位老者来到了跟前。
张一月认识这位老者,因为之前已经见过两次面了。
这位老者便是曾冤枉张一月就是采花大盗的老者。
老者恳求的说道:“张大人啊,你一定快点把凶手抓住啊,我的族人经不起这样折腾了。”
张一月指着地上的女人,问道:“老人家,你是说她也是你的族人?”
老者点头,“是啊。”
张一月的心里瞬间又有了疑问,“自己做了三个有关女鬼的噩梦,老者的族人被采花大盗菜了三次,清河县这么大,为什么采花大盗只采这一片区域的花?”
张一月对老者说道:“老人家,这个尸体能不能先不下葬,让我带回去,我觉得有一点眉目了,把尸体带回去对破案会有很大的帮助。”
老者说道:“这个...这个我要问一下她的夫君和公公婆婆。”
张一月点头。
老者便转身和身后的女人的家人沟通了一会。
片刻老者转过身告诉张一月死者的家人同意了,并拜托张一月尽快破案。
张一月便让衙役把尸体用马车运回了县衙,放到了验尸房。
回到县衙后,张一月便一头扎进了验尸房,锁了房门。
县衙的人也都不去管张一月,他们个个离验尸房远远的,深怕沾了晦气,因为他们压根不关心采花大盗的事,案子破与不破和他们的俸禄半毛钱的关系都没有。
张一月拿了笔墨纸砚做记录。
看着平放在案子上女人的尸体,张一月突然心里莫名的有一丝兴奋。
他兴奋是因为他这一生竟然还有机会过一把神探的瘾。
张一月脑海里想到了三位古人,狄仁杰、宋慈、包拯。
张一月是看过关于这三位古人的影视剧的,看他们查案每次都看的入迷。
想不到如今自己也能够亲手经历一番。
张一月把女尸身上的衣服脱得一丝不挂,自己搬来一把椅子,坐在案子前,目不转睛的打量着女尸,陷入了沉思。
王捕头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悄悄的来到验尸房外,用手指头捅破窗户纸,眼睛贴在上面,向里望去。
王捕头看到张一月在里面出神的看着光着身子的女尸发呆,心里出现了三个字,“变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