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奎显很想说,我们都带着电台,找到人之后用电台通报方位就可以了。
不过想了一会,他没有说出口,原因很简单,帝国方面如今得到的消息对国军系统不太友好——老百姓和中共的游击队明显对国军系统的忠义救国军有很大的戒心,另外一点,即使孙二虎这个理论上也是忠义救国军系统的抵抗者首领,明显也不信任其他忠义救国军。
实际上,这次在出发前,孙二虎就曾经提议只联系新四军就好,不要跟忠义救国军扯上太多关系,只不过华军认为不能只听一面之词,只要是抵抗者,大家都得见见面,互相了解一下,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再说。
以王奎显个人的想法来说,人家淞沪纵队明显跟忠义救国军不对付,救下飞行员的功劳到底该归谁,最好不要有扯不清的地方,因为那要涉及今后援助分配的问题。
如果忠义救国军愿意一起过来自然更好(如果他们想来,完全可以通过小分队的电台向这边寻求方位),如果他们不来,其实也没什么。
一直到部队急行军抵达目的地,王奎显部队的电台才收到另一小分队的主动联系:
忠义救国军始终找理由推脱,他们没有来救人的想法。
实际上,忠义救国军收下了华军援助的武器,口头上也答应了与华军合作抗日,但真的遇到需要他们的时候,他们又满口胡柴,说小分队不是他们的上峰,他们不会服从小分队的命令,更何况小分队方面还明确表示自己同时联络了共匪。
如果不是孙二虎经常为戴老板运走私奢侈品,算是戴老板面前的红人,面子够大,刚刚拿到中华帝国军火的忠义救国军恐怕要先跟有些恼怒的小分队火并一次了。
听到这个消息,王奎显也只能苦笑一声,这叫什么事啊?怎么还有拿了好处之后当场翻脸的?真就不要脸了呗?
好消息是,新四军方面确实给力,朱亚民找来几个新四军任命的几个民事干部一问,很快就知道那位飞行员藏在哪个村的谁家里了。
不过,同时有一个不太好的消息是,日军骑兵和伪军保安团、侦缉队也都出动了。
而且不是朱亚民习惯性认为的一个中队,而是200多号骑兵,接近两个中队,外加近千人的保安团和侦缉队!
看起来,日军也确实很想得到这个俘虏,他们甚至给伪军开出了2000老头票的高赏格,抓到人现场给钱,绝不克扣。
这样的兵力规模让朱亚民也感到十分不安,但是这个时候他反而不想直接撤退了——或者说,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日伪军来的太多了,他们这样气势汹汹的围过来,若是找不到飞行员,肯定要在附近屠杀泄愤。
“我们不能把打鬼子的友军飞行员交出去。”
朱亚民说:
“但我们也不能任由鬼子屠杀老乡。”
王奎显问:“你打算怎么办?”
“打几个阻击,把鬼子引到没人的地方去。”
“对于你们的勇气,我个人表示十分赞赏。”王奎显说道:“但是,我们为什么不选择把他们干掉?”
“鬼子有两百骑兵!”
“是啊,只有两百骑兵而已。”王奎显疑惑的说:“我们这边有12挺机枪,布置好阵地,几个弹匣就可以解决问题了。”
游击队原本有1挺缴获的歪把子,华军刚刚支援给他们10挺33式轻机枪,王奎显他们还有1挺同型号的机枪。
这个时候,因为腿部受了点伤而躺在担架上的飞行员常超军士突然开口说道:“我们不止有12挺机枪,我的飞机上还能拆下几个大家伙。”
王奎显看向他:“你现在这个样子,能去拆机枪吗?”
“给我20分钟,我闭着眼睛就能解决问题。”常超军士说道:“我的飞机掉在水田里了,等下次敌人再来,老乡们还能把飞机交上去糊弄一下。”
驱五战斗机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东西,华军也从来没想着回收这架破飞机,能救走飞行员就好。
“这样的话,我们也许真的可以试试看。”朱亚民说道:“伪军不难对付,只要干掉鬼子,他们自己就会逃走。”
说干就干,常超被几个老乡架着跑去拆机枪,新四军的淞沪支队和华军突击小队去埋伏日军骑兵。
他们的运气真的很不错,那架驱五在飞行员跳伞后直接头朝下栽在附近一个村的田里,常超在两个读过书的游击队员帮助下,拆掉一挺机翼上的7.5mm重机枪,以及那门20mm航炮吊舱。
华军7.5mm系列枪族弹药都是通用的,7.5mm航空机枪也可以发射步枪和轻机枪的同口径弹药。
但是那么20mm炮只找到11发弹药,而且没有合适的炮架,重量过大,因此威力虽然足够,却反而不太适合新四军游击队的风格。
朱亚民希望把这门炮先藏起来,将来用于攻击敌人碉堡据点,或者伏击敌人汽艇。
华军对此没有什么意见,反正只要把飞行员救走,顺便干掉敌人骑兵就可以了。
以往的时候,面对鬼子骑兵,淞沪支队的做法是利用崎岖地形层层阻击,逃到深山中就算胜利。
但是这一次,因为突然多了这么多“重火力”,朱亚民决定反其道而行之,把战场设定在尽可能宽阔的地方,以便发挥火力。
而王奎显提议,不如就把战场放在那架坠毁的飞机附近——现在正是四月下旬水稻插秧的时候,稻田里到处是水和泥巴,敌人骑兵进到里面也会变得机动缓慢,而那架飞机也会吸引敌人骑兵的注意力。
一开始,朱亚民有些反对这个计划,倒不是因为别的,主要原因是这么多敌人骑兵过来,一定会踩踏稻田,马匹也会吃掉秧苗。
这些秧苗是农民的**,没有收成,农民就没了活下去的希望。
“虽说抗战是为了全国的老百姓,但是能少牺牲一些人,还是得少牺牲一些人。”朱亚民解释道:“我们既要抗敌,也要帮助老百姓组织生产,否则我们是无法在敌人后方立足的。”
王奎显想了想,开口说道:“之前的话,你们的这种做法非常有道理;但是现在……如果我们半年内保证运来一批粮食,弥补农民的损失,我们是不是就不用有这些顾虑了?”
“……”
“你看,我之前说过了,我们是列强国家,弥补几百亩水田一季的损失根本不算什么。”王奎显掏出一根金条递给朱亚民:“先拿这个做抵押吧,我想你们也应该明白这个东西的价值,我保证,今天不管敌人骑兵糟蹋多少田地,半年内,我们按照每亩地500斤糙米进行赔偿。”
“……其实……用不了那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