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鹃落后了村长几步,因为需要将身上的甲胄脱掉,赶来时,只见到奄奄一息的女人绝望地看着周遭的一切。
她的三舅却依旧拿着木棍在一旁吼叫着。
“哎哟,村长你就别管了,这是每个娶回家的都要被立的规矩,我家里加上她已经有了五口人了,不立个规矩,她之后偷拿钱财怎么办?”
村长怕闹出人命,也是不停劝阻。
男人没有多说,刚想放下木棍,就感觉身后猛然一阵巨力袭来。
“你干什么!”
被推倒在地的男人猛然吼道,眼里都是不屑和愤怒。
看到是自己家侄女,又看了看村长,还以为是对方说了些什么不好的话,就起身解释。
“没事的杜鹃,我就是给新过房的小妾立个规矩而已,你爹喜欢把话说坏,你别太信他了。”
杜鹃不说话,猛然捡起木棍,男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打了好几棍子。
身上顿时红肿。
他反应过来,刚想还手,就被杜鹃一个抱摔直接翻倒在地。
登时只听见惨叫响起。
村里的人也被吸引过来,连韩辰在家也收到了护卫队的消息,急忙跑来观察。
他是骑马来的,比众人快了些。
杜鹃依旧盛气凌人,怎么说也不愿意放下自己手中的木棍,要不是有人拦着,她可能已经亲手打死了自己的三舅。
韩辰大致了解了情况,没有说话,自顾自地走向那个小妾。
“哪儿的人士?”
女人眼里都是恐惧,没有回答,反而泪水开始掉落。
“别哭,我们这里的人都会给你做主。”
女人还是不说话,眼泪流得更多了。
韩辰这下彻底怒了,面无表情地走到杜鹃面前。
“你打的?”
杜鹃点头,她就算会因为这件事丢掉自己的妇女委员会主席的职务她也不在意。
“打得好!”
在场众人都是一愣,没想到韩辰会这么说。
韩辰随手接过对方手中的木棍,在男人面前晃了两下,随后丢掉,对着一旁的在看戏的护卫队人说道。
“去请最好的郎中来给这位姑娘看病,看好后给人在纺织厂里安排个职务,明个托人写一封休书,带去衙门,帮她把这人休了!”
在场众人很少见韩辰发这么大的火,都一时间不敢动弹。
“通知全村的男人过来!我要开会。”
韩辰气血山头,觉得再不立些规矩,他就要被这个时代的愚昧给弄碎了。
很快,全村的人就都到了韩辰这里集合。
原本是只叫男人的,但是有不少女性听见有热闹可以看的,还是跑了过来。
韩辰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让人将那个被打了个半死的三舅给架了起来。
村长原本还想说些好话,但是韩辰打从刚才开始眼神就是冰冷的,他也不敢多说,现在再上去当出头鸟那就是脑子有病。
“各位也许不知道我今天叫大家来这里的原因,那我就先给大家说一声,今天,这位咱们村土生土长的人,再给自己家的新过房的女人立规矩,用的是木棍,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嘛?他甚至打土匪的时候都不会用木棍,那是对牲畜用的!”
台下的人们顿时喧哗起来。
许多男人认为这不是正常的吗?在旧社会,确实有立规矩的一套说辞。
“我知道,这是一直存在的规矩,但你们想想,在咱们沐阳村,你们有几个男人是可以比得过那些女人的!看看人家护卫队,天天把脑袋别在腰上做生意赚钱,他们有干这些事吗?反而是你们,每天顶着比这些女人还要强壮的身体,吃着比她们多的饭,却赚不来她们稳定的钱,你们觉得,合适吗!”
一句话,让台下的男人们都羞愧难当,更有甚者,起了想要反驳两句的想法。
可韩辰话还没说完。
“合不合适的先不说,你们想想,为什么送亲队来咱们沐阳最频繁,不就是咱们的日子好,人家觉得来我们这能过得好一些吗?可你们呢,对人家拳脚相加,半分好处没让人见着,反而是先让人见到了我们沐阳的丑态!这合适吗?”
杜鹃也义愤填膺,直接上台补充道。
“你们打的,那是别人家宝贝一样的女儿,是别人家当作希望的掌上明珠,不是娶了就是你们的私有财产!”
韩辰点头,随后指向杜鹃。
“杜鹃是我亲自委派的村中妇女委员会的主席,之后村中女人有事都可以找她,男人也可以,但是要在情理之中,我们可不是盲目就会出手的。”
韩辰说完就直接走下了台。
台下的人都沉默一会儿,随后站起身来。
“辰子,我好像有些理解了你说的妇女也能顶半边天的意思了。”
韩辰看向这人,这是他的大舅哥,很久没见了,估计是最近新建宿舍来这里帮忙的吧。
“你说的是对的,我希望,今后我们村子里不要再出现这种事情了,余下的交给杜鹃处理。”
说完,韩辰就叫来两个人,告诉他们今后自己的家人过来忙活通知自己一声。
不能说特别关注,但是请人家到自己家里改善伙食这种应尽的义务还是该做的。
没过一会儿,村里的妇人们也纷纷涨红脸离开了。
韩辰是村里的主心骨,他说什么就是什么,这没有异议。
如今听见其公开为女性发声,直接把木霜雪震惊得不能自己。
第二天训练完直接跑到了韩辰家里,借着蹭饭的理由将事情完完整整的问了一遍,直到自己眼睛都冒星光了才安心坐下蹭饭。
韩辰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什么时候安心接受了这个说是要跟将士们同吃同住的家伙来这里蹭饭的啊!
于是,小北和波龙两个韩辰的徒弟安心的在一边吃着师娘做的好菜好饭,还有这韩辰和木霜雪说话打趣的场面下饭,感觉整顿饭都香了不少。
翌日
省城里,赵路明早早就将自己的孩子赵立给叫了起来。
“今日有贵客来访,是京城那一支主脉的公子,你可得给我好生服侍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