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耗子直接向后一闪,一把黑刀出鞘半寸,破空声响彻耳畔。
“小声点说话,这里是青楼,大家寻欢作乐的地方,要是侵扰了别人,我不确定会不会有人秉公执法!”
赵立被吓住,但想到自己身后是京城来的少爷,一定会为他撑腰,就硬着头皮说道。
“哟,没看出来啊,回来卖了还叫人护送,我倒想听听你用了什么好手段啊!能把韩辰驯服成这样。”
云婉露停在楼梯一半,心中怒火已经到了怒不可遏的境界。
这时老鸨急忙从楼上跑下,先是在云婉露耳边说道。
“婉露啊,不是娘不心疼你,但是这赵公子属实是个大客,你也知道,上回的你的事情之后妈妈的生意坏了好一段时间,要是再损了这位大客人,那就糟了。”
云婉露点了点头。
“妈妈放心,我已经习惯了被人谩骂了,只要他不对我家先生出言不逊,我是不会做出格之事的。”
话音刚落,身后的赵立见骂她没效果,就直接骂起韩辰来。
“要我说,这韩先生也是瞎了眼,竟然能看上你这么个货色,当初打茶围的时候大爷我花了多少钱都没见到的姑娘,他勾勾手指就见到了,结果没想到你竟然是个夜魅,坏了自己名声不说,还让韩辰也背上了个坏名声,啧啧啧,家门不幸啊!”
赵星尘感到周围的空气似乎有了些许变化,不动声色地走到自己的马车夫身后,似乎直接和这人拨开了联系。
随后,赵立还想大吼,可老鸨惊恐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云婉露的原则就是,骂她可以,骂韩辰不行!
半空中的一根簪子的威力有多大,赵立给出的回答是,力透发梢,毫无威力。
但是耗子打人是真疼。
本身就一肚子火的他早就想揍这人了,可是韩辰与他说过在外一切都听云婉露和张蕊安排,因为他们心中有数。
所以才一直压制着,现在云婉露率先出手,自己也就没必要端着了。
凌空一脚踢在赵立肺腑之上,瞬间鲜血喷涌,身后的奴仆惊呼一声,随后直接拎着拳头上来。
“操!给我废了他。”
他回头看向赵星尘,却发现对方离他远远的,似乎他是什么晦气之物。
没错,他一开始的定位就搞错了,他被赵路明和自己的娘亲保护得太久了,认为所有人都应该围着他转,这位京城的公子哥也一样,但现在很显然,对方甚至都不愿意搭理他。
耗子的身手不能说极好,但是绝对不差。
之前在村里就和青鸟搏斗过,虽然被完虐,但是也靠着灵活的身法让对方吃了不少亏,这让韩辰看到了对方的天赋。
单独叫出来传授过一些拳击之类的训练方式。
这虽然没有多大作用,但是一个人打这些个奴仆绝对够了。
没一会儿功夫,这些奴仆就个个口吐鲜血地倒在地上。
还能动弹的也不敢言语,生怕惹怒了这位阎王。
“耗子大哥,刀借我用用。”
云婉露不知何时走了过来,后面是整个青楼的围观。
老鸨也不敢说话。
在这省城之内,她算是手段比较高的人了,也只能是偶尔见到郡守夫人,可云婉露是被郡守夫妇当作干女儿的人,虽然没有声张,但她清楚!
现在人家都被这么侮辱了,郡守不会不管!更可怕的是,那沐阳境内还有个韩辰,要是他知道了动怒,那就不是今天这么简单了!
所以没有人上来劝阻。
“你,你要干什么!”
“给你,教教做人的道理!”
赵立想要逃跑,身上却猛然袭来一股巨力。
那是耗子,他连汗都没流,手中的黑刀也换成了一把弩弓,对准他的头颅。
“我劝你别动,她最多断你手脚,而我,是会要了你的命的。”
赵立瞬间不敢动弹,可下一刻,刀鞘的重力瞬间让他颤抖。
那是云婉露真的要断了他的腿。
“啊!”
尖叫声在周围盘旋,青楼的里的人无不捏了一把汗。
云婉露是个青楼人士不错,但她的力气可不小,每一下下去赵立都是痛苦的颤抖,直到云婉露见对方血肉模糊后才摆了摆手。
“今日之事,希望你可以学到教训!”
说完,她就转身走出了青楼。
耗子拎着刀在身后观望,确认没有人敢追出来后才安心跟上。
一旁的赵星尘则笑嘻嘻地扇了扇扇子,人群喧闹之时他就随便拉了个龟奴了解了现有的情况。
“这姑娘,是个顶有趣的人。”
赵星尘如沐春风的回头,指了指地上昏厥的赵立。
“那位熟识郎中,帮忙叫下,赵老爷子,之后必有重谢。”
赵路明这边也很快就得到了儿子腿脚被人断掉的消息。
事情是自己的奴仆转述的,所以事无巨细,他也知晓了其中缘由,此刻脸上阴晴不定。
“老爷!你可得给我们立儿报仇啊!无缘无故的被一个女子打断了腿,传出去,那他还怎么活啊!”
赵路明直接撕碎面前的纸张。
“怎么活!他不是还活得好好的吗?你真以为他是无缘无故地被那云婉露断了腿脚不成!”
他气愤无比,眼见自己的夫人要发飙,就急忙调转话茬。
“算了,你们先不要有所动作,我处理完这边京城的事情,我在想办法对付这个姑娘。”
说完,他就气愤地走了出去。
赵立的母亲则错愕地从自己的位置站起,抹去脸上的眼泪。
“这云婉露不过就是个青楼之徒,我一人便可处理,你不为我儿主持公道,那我自行动手!”
说着,她就脸色阴沉地走进了一旁的阁子。
里面是一个老奴,双眼浑浊无比,但其中却透露着异样的清明。
“这件事交给你办,手脚麻利些,别让那姓韩的抓到把柄。”
老奴点了点头,随后向着夫人鞠了一躬,就离开了赵府。
张蕊也收到了消息,急匆匆地赶回了客栈。
见到平安无事的二人这才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