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子完了,惹上了他这个混球。”
“嘘,看戏吧,张家小子一向嚣张跋扈,说不定今天还会闹出人命。”
“不会,你看这人都没反应。”
其余客人悠悠的望着陈稷他们,没有一人出言劝说,都是抱着看戏的心态。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定格。
陈稷神情错愕,一言不发。
不是不还嘴,是他在等小川子跟他说这人是谁。
小川子天天到处跑,认识的人应该是不少的。
可等来等去,他等不到小川子的话,回头看了眼小川子。
小川子扶着额头,尴尬的笑着:“我,我真不认识这人。”
此时,戏台上那女子见这一幕,露出来的柳眉皱在一起,起身就走。
“小云香?你去哪儿,我在给你出气,没事儿!你放心,我一定让这小子跪下磕头认错!”
青年男子高声喊着,见小云香不理会自己,似是有些恼火,扭头就冲着陈稷高声叫嚷起来:“你看你把小云香给气走了!你这个王八蛋,老子今天非得把你给剁了。”
啪。
下一刻,他抓起装瓜果点心的盘子,直接砸在桌子上,攥着手里的碎片冲向陈稷。
“你来真的啊!”
眼看碎片刺过来,陈稷惊呼一声,一把推开小川子,后退几步,纵身跳到桌子上,一个鹞子翻身从青年头顶越过,稳稳的落在地上。
开玩笑。
君子六艺不是说说而已的。
他作为太子,这些东西都是从小练的,穿越而来之后,更是不敢丢下这些,晨练是必不可少的,多的不会,但这两下子还是做得到。
“连我张一鹤的刀也敢躲?”
青年扑个空,扭过头来更愤怒,眼中仿佛要喷出火来,再度扑上来。
“你这人有病吧。”
陈稷眉头一皱,往旁边侧开半步,躲过刺来的碎片,一只大手高高抬起,准确无误的扇在张一鹤的脸上。
啪。
响亮的耳光声,强悍的力道,张一鹤像断了线的风声摔出去。
扑通。
张一鹤连滚两圈才停下身子,直至坐起身,抬手摸了摸肿胀的左脸,仍是难以置信。
“你,你敢打我?”
他站起身子,又摸了下脸:“你真的敢打我?”
“你有病啊,挨打了还不知道我敢不敢?”
陈稷皱着眉头,心里多少有些不痛快,吃个饭还能遇上这事。
“张一鹤……你是通政使司左通政张子文的儿子!”
正这时,一旁的小川子忽然惊呼一句。
通政使司左通政?
陈稷闻声扭头,眼中多了几分惊奇。
一个通政使……有这么可怕吗?
眼看陈稷满脸疑惑,小川子也不顾的危不危险,慌忙跑到陈稷的身旁,低声道:“张子文是两朝元老,女帝面前的红人之一,门生无数,那是得罪不起的人,咱们万万不能得罪他们,要是的罪恶了他们,女帝必定会勃然大怒,到时候殿下您的身份也会倒霉的啊!”
“倒霉?会丢性命吗?”
“不会,但太子之位一定不保!”
话说出口的瞬间,小川子双目圆瞪,整个人都僵住了。
坏了,说错话了。
殿下本来就不想当太子,我这一说,岂不是……
“殿下三思!”
四个字从他口中喊出,陈稷已飞身扑向张一鹤。
下一刻,陈稷直接骑在张一鹤的胸口上,两手攥成拳头,快速的抡动,边打边骂:“他奶奶的,老子就来吃个饭,哪里惹到你了?你还想杀我?意图谋害我,你以为你是皇上?你以为你是什么人?这么嚣张跋扈,老子今天不教训你,就是白生了你这个儿子!”
“真打了,快走。”
眼见如此,其余的看客一哄而散。
张一鹤打别人,他们看看戏,但张一鹤被人打,他们说不准会被张家找上门讹上。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溜。
转眼间,只剩陈稷几人。
“你敢打我!?你敢……”
雨点般的拳头落在身上,张一鹤仍不敢相信真有人敢还手,嘴里不断地重复着这句话。
“呼,累了!”
片刻,陈稷喘着粗气站起身来,转头看着一脸惊慌的小川子,抬手指向楼上的厢房:“小云香这么有名?”
小川子早已被陈稷的大胆行径给吓傻了,愣愣的点头:“就,就是有很多,权贵都想娶她。”
“行,我知道了。”
陈稷一点头,拔腿就朝楼上跑。
砰。
随着一声闷响,陈稷一脚踹开厢房的门。
“啊!”
那小云香一声惊呼,人还没起身逃跑,就被陈稷用她身上的大袍给裹起来,跟着就扛着跑下楼。
“起来,起来!看好了。”
直至来到张一鹤面前,陈稷紧紧抱着不断挣扎的小云香,当着他的面儿,用力的亲了一口小云香的额头,笑道:“我就不听曲,我偏不听话,你能拿我怎么办?”
原本剧烈挣扎的小云香,被啃了一下额头,登时俏脸涨红,身子直挺挺的绷紧,一动不动,像根木头桩子一样,两眼瞪着陈稷。
“看把你小子能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太子呢。”
陈稷扁了扁嘴,而后瞄了眼小云香,又皱起眉头,伸手拉开她身上的的大袍往里看,确认里面穿着衣服,而后用力一拽:“身上长疮了?见不得人?装模作样!脸上有什么?天天蒙着!”
滋啦。
大袍被扯下,露出里面的素色襦裙,面纱被拉下,明眸皓齿,唇若点樱,若是只看那对眸子,看不到整张脸,或许只会觉得这小佳人美艳,可看到全貌,连陈稷都不由得愣了一下。
他看到过女帝鱼玄机,也算是见到过惊为天人的容貌,可他还没有从一个普通人的身上看到过那股动人的灵气。
惊艳。
太惊艳了。
那股不食人间烟火的灵动,还有不知所措的不安神情,过于完美了。
“……”
一时间,陈稷拿着面纱,有些手足无措:“我,我是不是……太粗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