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后。
狼崽和虎崽两人押着三个捆得结结实实的家伙出现在院子里。
“给我跪下!”
狼崽强行按着三人给林飞跪下。
借着火折子微弱的火光,林飞挨个打量眼前三人。
一个长的尖嘴猴腮,约莫二十出头,赫然是之前在院子里守夜的两人中跑掉的那个。
此人见到林飞,吓得浑身一阵哆嗦,连连磕头。
林飞顿时没了兴趣,这家伙一看就是马仔,不可能是大鱼,而后看向另外一人。
第二人约莫三十多岁,长得十分富态,一脸福相,身穿丝绸睡袍,瞪大眼睛怒视林飞似乎有话想说,奈何嘴被布条堵住,发出呜鸣的声音。
林飞心中泛起嘀咕,此人哪里像是黑帮的大当家,反而倒是像个富家翁。
难道鲶鱼帮就是他一手组建?
林飞不敢确定。
再次将目光看向第三人。
这最后一人面相十分普通,两鬓斑白,身上穿着一件打满补丁的粗麻布衣裳。
佝偻的身子,又黑又瘦,简直和大炎的老乞丐差不多。
此人见到林飞露出憨厚的笑容。
林飞忍不住朝着狼崽小声质问道:“你们是不是抓错人了,这老头是怎么回事?”
“东家,俺们蹲在后门抓的,第一个抓的就是这个老东西,您别看他老,下手可狠,一把石灰差点把俺的眼睛给弄瞎了。”
“!”
林飞再次看向这个老头,没想到自己也有看走眼的一天。
当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在大炎能活到这岁数的人,怎么可能是简单货色?
心念电闪间,林飞冲着雷子吩咐道:
“去把那个家伙带来。”
此话一出。
被抓的三人脸上表情各不相同。
尖嘴猴腮的守夜马仔低垂着脑袋好似认命一般。
富态的中年人,满脸不在乎,依旧是一脸愤怒瞪着林飞。
唯独最后那个黑瘦憨厚的老头,一脸好奇的看着林飞。
片刻后。
张三战战兢兢地走到林飞跟前。
“这三人谁是鲶鱼帮大当家?”
“他就是鲶鱼,我们的大当家。”
张三说话间颤颤巍巍指向那个尖嘴猴腮的人。
“没搞错吧?这家伙是大当家?”
林飞和狼崽皆是不敢置信,一把扯掉对方嘴里的破布。
“好汉饶命啊。”
尖嘴猴腮的男子刚刚松口,便哇的一声哭出来。
“你就是鲶鱼帮大当家?”
“小的正是鲶鱼,手底下确实有一群小弟,不知道哪儿得罪了好汉,还请饶命啊。”
鲶鱼说完啪的一声跪倒在林飞脚下,咚咚咚磕了几个响头。
直接把林飞看傻了。
指着另外两人再次开口问道:“你是鲶鱼帮大当家,那他们是何人?”
“额...这两位小的不敢说,还请好汉高抬贵手,饶了小的一命。”
尖嘴猴腮的鲶鱼说话间泪流满面,却是不敢透露身边二人的身份。
“东家,这是从那个肥猪身上搜到的东西,上面全是字儿,俺们看不懂。”
狼崽为林飞献上了一个小册子。
谁知这小册子一出现。
原本还有恃无恐的肥胖男人顿时挣扎起来,宛如疯魔一般冲向那个小册子。
“给俺老实点儿!”
虎崽反应迅速,扬起拳头将此人撂倒。
身穿睡袍的肥胖男人怒视着林飞,嘴里不断发出阵阵怪吼。
这一下,反倒是令林飞好奇起来。
对方这么紧张,他就偏偏要看看。
翻开册子第一页。
“莲花寺...25人,200两银子,三月初三...”
“胡万财...32人,五百两银子,...二月初三...”
“胡万宝...13人,一百两银子,二月初六...”
“乌顿·塔吉玛...30人,五十匹战马,...二月初五...”
“赵瑛...12人,宝如意一柄,一百两银子,三月初二...”
“苏仲羊...23人,二百三十两银子,二月十八..”
“蒋大人...138人,二月初二...”
“王大人...101人,三月初一...”
...
...
林飞扫了一眼册子,竟然发现了很多熟悉的名字,再联想到屋里那个地牢。
顿时明白了这是什么东西。
这分明就是买卖人口的账单啊!
什么人,多少钱买走了多少姑娘。
每一笔都记得很清楚。
而且这上面甚至还有很多写着***大人的记录。
这玩意要是落到某些人手里,那就是催命符。
所以对方着急了。
生怕林飞发现端倪。
身穿睡袍的肥胖中年人见到林飞震惊的表情,再次挣扎。
这一次竟是被他甩出了口中的布条。
张口便是一句怒吼。
“尔等贼子,当真是好大的胆子,胆敢殴打朝廷命官?”
“知道本官是谁吗?本官乃是东乡县的县令——蒋干炬!”
“汝可知你犯了何等滔天大罪?”
“速速放开本官,否则本官灭你满门!”
林飞闻言有些吃惊。
万万没想到自己来收拾鲶鱼帮,竟然把东乡县的县令给抓了。
那这个老农模样的人是谁?
心中如此想着,林飞扯掉了老头嘴里的破布。
“各位好汉若是寻财,咱们何不坐下来好商量,犯不上舞刀弄枪的。”
老头和刚刚那位县令大人相比沉稳了很多,直接摆出了一副商量的架势。
“你是什么人?”
老头,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有些谨慎地仔细打量了眼前这群人,心中那不准对方的来路。
“我哥问你话,你磨磨唧唧个啥?”
雷子看到老头磨磨唧唧,扬起手就准备抽他。
“且慢动手,老夫乃是“赶羊的”,江湖上人称“老鳖”,敢问各位是哪条道上的好汉?”
“老鳖?”
雷子顿时发出一声嗤笑。
“哥你听到没,这老家伙说他叫老鳖,老鳖就是王八,叫自己王八笑死我了。”
林飞却是笑不出来,冷冷扫了雷子一眼,雷子赶紧收住脸上的表情。
而后林飞回过头,悄悄冲着之前那个俘虏张三问道:“他说的这个王氏羊馆是什么东西?”
张三吞了一口唾沫,看了看县令,又看了看林飞手上拿着的短刀。
最终咬了咬牙,附到林飞耳边轻声解释道:“黑道上把女人叫做“羊”,专门贩卖女人的黑窝点就叫“羊馆”,贩卖女人的人都自称“赶羊的”。”
“人贩子?”
“好汉,人贩子和小的毫无关系啊,都是老鳖和几位当家一起弄的,好汉饶命啊。”
看见林飞变了脸色,张三不住地磕头。
林飞紧握拳头,想起先前地牢里那些女人的惨状,脸色阴沉吩咐道。
“雷子,给我把这个人渣灭了。”
“哥,你瞧好了。”